細思之餘不免又將她那一盒沉甸甸的泥土抱了個緊。
「哥哥,我們回家了。」
「什麼?」剛靜下心來聽碧蓮說了那些,水仙的面色頓時就轉為了驚訝:「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是啊,老闆娘,也就是從哪個時候起,小姐她再也沒回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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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這才知道,原來秦流素已經連續數月沒回來過這無憂小鎮了。從她上一次失蹤,碧蓮來水仙樓沒有找到她的那時候起,秦流素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後來經歷了有些波折,安文昭盡他最快的速度趕去了京城,找了秦流素許久。兄妹二人又是與無憂的家裡邊斷了好久的聯繫。
安文昭雖一直叫安夫人不要擔心,說秦流素一定不會有事的,可是安夫人哪裡是說不擔心就不擔心的呢。
因為放心不下,在那些日子裡,安夫人一個人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
直到後來,安文昭往無憂寄回了一封信,說他已經找到秦流素了,他們兄妹二人在京城都尚且安好。
晚些時候,會回來看望母親安夫人。安夫人這才放下了心來。
只是,想等他們兄妹二人回來,安夫人實在是等了太久……
「以前少爺和老夫人都在京城的時候,夫人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憂愁過,那是因為以前還有老爺陪著她。可是現在,就只剩下夫人一個人了。夫人時常會提起少爺和小姐,擔心他們過得好不好,她實在是太想念他們了。」
「那你家少爺可能在信里說過他們在京城做什麼?」
「沒有。」你練無奈地搖了搖頭:「在曬也傳回來的信里,少爺除了叫夫人放心,別的什麼也沒說。」
「如此敷衍了事的一封信,你們竟然也能當真到現在。」除了這些,別的什麼沒和家裡提到。若換做是水仙,她早就該起疑心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到現在人都還沒回來,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如果真的是一切安號卻又不肯回來看望安夫人的話,那他們在京城,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老闆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按照你這麼說,難道少爺寄回來的信是假的不成?」碧蓮不敢置信:「可是夫人說那就是少爺的字跡沒有錯啊。」
「我什麼時候說那信是假的了。」水仙無奈,碧蓮這這智商,真的和秦流素有的一拼。
「我只是懷疑,你們家少爺肯定是故意隱瞞了什麼,不想讓你家夫人擔心,所以才沒有寫在信中的。」
「這麼一說,我家小姐和少爺不會出什麼事吧?」碧蓮大驚,嘴巴瞬間張得老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小丫頭,這些話你可別回去告訴你家夫人啊,不然又讓她老人家白白擔心思了。」
「嗯嗯嗯。」碧蓮連連點頭,轉而又急著問了那水仙道:
「可是老闆娘,那我家少爺和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吧。要是他們真遇上什麼困難了可怎麼辦,夫人要是知道了會更加擔心的。」
「那你不要讓安夫人知道不就行了。」水仙自問,真不該和碧蓮說這些話的,一個說話全不經腦子思考的小丫鬟,還不保不准不會讓安夫人知道這些。
打發了碧蓮走後,水仙還是對此事有些不放心的。她想不明白,就算秦流素是被一個女山賊給劫走了,安文昭既然找到了她,兩人也該一同回來的。
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無憂,這兩個人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水仙不免又感到了懷疑。想起之前秦流素所提的要給安陽侯報仇的那件事,瞬間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秦流素還沒有放下仇恨?
可是她既然親口答應了自己也答應了安文昭,不會再去想報仇的事的,應該不至於會食言。
那還有一種可能便是……
終於到家了!
馬車慢悠悠地走入無憂小鎮的那一刻,秦流素終於又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這個家了。
與京城一比,尤其是與皇宮一比,無憂的空氣永遠都是香甜的。這個獨立在遠山外的一座小鎮,真的就是個幸福而美好的地方。
傳說里的世外桃源大概就是這樣了吧。反正大家都不曾見過世外桃源,何不就把它當做是世外桃源呢。
「我說雲妃娘娘,你這嚷嚷了好久說要回家,這都到了家門口了,怎麼不趕緊回去呢。」
說來還真是令司鏡不解,秦流素這都到了無憂了,不趕緊回家反倒是在這大街上遊蕩著,真不明白她這是何用意。
秦流素當然自有她的想法。聽司鏡這一問,她便又抱緊了懷裡一直捧著的 阿哥盒子。
「我……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我的母親。哥哥的事,她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原是如此。「既然還沒準備好面對,那就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再去面對吧。」
的確,司鏡說的有道理。可是轉念一想,秦流素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呢。
「喂,我什麼時候嚷嚷著要回家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嚷嚷了好久要回家的。」獨孤翼這不經意間露出的破綻還是被秦流素給發現了。
要知道,除了獨孤翼,可是沒有別人聽都夠秦流素心心念念著想要回家的。
「我……我是聽皇上說的……」司鏡支吾著向秦流素解釋了道:「皇上派我來護送你的時候,說……說雲妃娘娘太思念親人了,說讓屬下要好生護送娘娘回府。」
「我就知道是那個獨孤翼,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麼多嘴。」秦流素這是在說司鏡多嘴呢,可是他卻沒法兒反駁。
「秦流素,你這麼在背後說皇上的壞話,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嗎?」
司鏡這麼問,明顯就是話中有話呢。秦流素遂又瞪大了雙眼,緊盯著司鏡向他問了道:
「我在這裡說皇上的壞話,他怎麼會聽到。難不成,你還想把餓哦說的這些話都告訴皇上不成。」
「屬下不敢。」秦流素一發威,司鏡立馬便妥協了。
「諒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在背後說悄悄話,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去告訴皇上,你對雲妃娘娘不敬。不談別的,光是你不敬稱我為雲妃娘娘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就這點,足以定你一條大嘴的。」
「呵呵!呵呵呵!」司鏡一聽,不但沒怕,反倒是不敬哈哈笑了兩聲,隨即又問了秦流素道:「想讓皇上治我的罪啊,你捨得嗎?」
明知故問。這個問題,秦流素選擇不答,這司鏡也真是無聊,秦流素不想搭理他了。
「秦流素!」水仙開口喊秦流素這一聲的時候,她已經注意秦流素好久了。還有他身邊這個男子。
「師父?」秦流素沖向前去,她也已經好久沒有見東安水仙了,在宮裡的時候,還時常會念叨她呢。
「師父,我好想你啊!這麼巧,你不在水仙樓,出來做什麼的?」
水仙可沒心思回答秦流素這麼無聊的問題,面對秦流素的熱情,她的面上反倒是多了幾分冷淡。
因為秦流素身邊的這個男子。
看到秦流素身邊的這個男子,水仙不由地露出了奇怪的目光。此刻最應該在秦流素身邊的人,不應該是安文昭嗎。
可這個人是誰,他不是安文昭,並且看起來還有些眼熟,水仙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到底是誰。
轉而,水仙便又將目光放到了秦流素的身上,帶著責備的語氣問了她道:「秦流素,你還知道回來,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
「師父,我……」秦流素一言難盡。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的清的。
「秦流素,沒有一年也有半載了,從你在這個無憂鎮失蹤的那天起。這好幾個月過去了,你好歹也得有個交代啊。」
秦流素沒回啦時,水仙會替她擔心,現在秦流素回來了,見到她安然無事的樣子,水仙這心裡的氣,大概是替安夫人而生的吧。
責備的話也不多說了,需要聽秦流素自己解釋一下來龍去脈,水仙又瞟了秦流素身後那司鏡一眼,轉而便與她說了道,到我這兒來吧。
秦流素一走,司鏡自然也得跟著。就這樣跟著水仙一起,司鏡便隨著她們二人來到了水仙樓。
水仙還未認出司鏡來,但司鏡可記得她呢。先前第一次來無憂時的所有經歷,獨孤翼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水仙這張臉,他早就覺著十分眼熟了。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他以前從未接觸過水仙這樣一個人,但他又相信自己的只覺不會有錯。
「說吧,這些日子以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是老地方,還是水仙樓里那個靜謐無比的房間,水仙讓秦流素坐下,同時也看了一眼那司鏡。想著是該讓他在外邊兒候著還是讓他也一同坐下。
「哦,師父,這個是我朋友,讓他在這兒也無礙的。」
「不用了,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秦流素話音才剛落,司鏡便主動提出無需多舉。於是他便自覺地去外面候著了。
水仙也關上了門來,問著秦流素該問的那些話。
「……師父,你知道的,我之前是偷偷從宮裡逃出來的,所以再一次落到了那皇帝的手上,他自然而然地就把我帶回宮了。」
秦流素解釋道這兒的時候,果然應了水仙的猜測。水仙知道,秦流素不像是個會食言的人。
她既然親口答應了不再去想為安陽侯報仇的事,那京城之中定也不會有別的事情絆住她的。
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這件事了。
「這只能說是你不走運,落到了奸人手中,被人利用,所以才又回到了那皇帝的手裡。」水仙面色不改,便說到這裡,邊又問了秦流素道:「那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秦流素便也像講故事一樣,繼續與水仙說了後來發生的事。
「後來,我因為在劉王府受了傷,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獨孤翼帶回宮裡了。所以中途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是……」
但是獨孤翼卻並沒有因為秦流素之前出逃的事情而治她的罪。
「……反倒是讓我又回了那鍾粹宮裡,又繼續當回了原來那個雲妃娘娘。」
「呵呵。」聽秦流素說到這裡,水仙不禁一笑:「看來,這當今的皇上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殘暴啊。你犯了這樣的大罪,他都沒拿你怎麼樣,倒是你,反而口口聲聲嚷嚷著要報仇呢。」
「師父,我知道。報仇的事情,是我錯了。後來經過證實,也確實是我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