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絕處逢生

  後來到了這懸崖邊,也就沒了路了。殺手已經追到了後頭,司鏡了解這些殺手,他們都是專門培訓的職業殺手,或者是比職業殺手還要更高級的殺手。

  不管有沒有達到他們的目標,所有的之情之人,都是要滅口的。

  他們本就有些難以對付,加上司鏡手臂上已經受了傷,想要解決他們並不是那樣容易的。

  語氣浪費力氣在這兒耗著,倒不如跳下懸崖去賭一把。他獨孤翼輕功了得,想由此撿回一條命,應該也是不難的。

  於是,在那些殺手的眾目睽睽之下,司鏡便直接跳下了這懸崖去。

  等到司鏡已經跳下去了一會兒,那些謹慎的殺手還在此停留觀望了一番,想著這遙無盡頭的懸崖,十個人掉下去應該都沒命了,便也就此罷休,徑直離開了。

  果然司鏡福大命大,借著輕功跳下了這懸崖之後,途中又拼力抓住了峭壁間的樹枝藤蔓等物,終於在墜入底谷之前找到了落腳之處。

  又在這崖下的陡峭山路間尋思了許久,終於慢慢地爬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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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之時,也剛好見到了秦流素在此,為了能多聽些秦流素說的真心話,他便也故意在一旁多等了一會兒。

  直到,見到秦流素為她落淚了,他的嘴上,他的面色才慢慢與他的心相呼應,嘴角偷偷地揚起了一抹笑。

  聽司鏡說了這些,秦流素還是不敢相信。司鏡竟然是如此厲害的一個人,都跳下懸崖了,卻還能活著回來。

  以前聽聞那些有關武俠能人的故事,秦流素還只以為是些傳說。

  沒想到,原來世間還真有如此了得之人。而這個人,就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的司鏡。秦流素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既然我活著回來了,那咱們就繼續啟程吧。」

  沒給秦流素慢慢反應的機會,司鏡拉著秦流素便回到了馬車裡,追雲繼續擔著他馬車夫的角色,手中的長鞭只再次一揚,他們便繼續朝著無憂出發了。

  「秦流素。」

  「嗯?」司鏡喚了秦流素一聲,有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秦流素心裡頓時就猜到他的意思了。

  但是……

  「你手臂還受著傷呢,我……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好,那你就趕緊給我包紮吧,不然我的血要是流幹了,我還是死路一條。」司鏡真的什麼時候都不忘記貧嘴。

  也只有在秦流素麵前,他才會是這般模樣。

  他,獨孤翼,在他自己眼裡,他一直都自認為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可是到了秦流素麵前,他就全變了。

  變得愛笑了,也變得話多了。

  全沒了他那副皇帝地模樣。

  可是看到司鏡這副模樣,秦流素卻禁不住愣在了那裡,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轉而卻又支支吾吾地與司鏡說了道:

  「你……我要給你包紮傷口,你得先把衣服解開了……」

  司鏡一聽,只微微一笑,隨即便將他那受傷的手臂伸到了秦流素麵前,一臉自然地與秦流素說了道:

  「我的手受傷了,行動不便,你來。」

  司鏡話一說完,秦流素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這話,如此熟悉。秦流素清楚地記得,這話,安文昭也說過。

  在安府的時候,安文昭同樣也是手臂受傷了,秦流素為他上藥的。所有的回憶,秦流素都清楚地記著。

  但是這次,面對眼前的司鏡,她卻怎樣也下不去了手。

  「我……」秦流素的臉色瞬間也變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見到秦流素這副神情,司鏡也就沒為難她,接而伸出了左手來,解開了他自己腰間的腰帶,脫下了右手臂上的衣袖。獨孤翼這雪白的肌膚,就這樣躍然於秦流素眼底。

  沒想到他一個男子,竟然也擁有著如此雪白的肌膚。秦流素不禁咽了咽口水,這……連她都自嘆不如啊。

  待司鏡解開了他手臂上的衣袖,秦流素隨即便從自己的裙擺上扯下了一條布,為司鏡緊緊地包紮在了他右臂上的傷口上。

  還在緩緩滲著的鮮血不一會兒便染紅了那塊布,秦流素便為他扎得更緊了些。繞了好幾圈,最後才打了個結。

  打完結的那一刻,秦流素還未來得及抽回手,便一把被司鏡抓住了。凝視著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秦流素只又聽他說了道:

  「幫我把衣服穿好總是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就算不可以,秦流素也不好意思拒絕了。無聲地作答過後,秦流素便又伸出了手來,準備幫司鏡穿好衣服,卻也恰在此時,秦流素不經意間又發現了他手臂上的另一個傷疤。

  就在這新傷口的附近,有一道很明顯的疤痕。

  「這……你這裡……以前就受過傷嗎?」

  「身為一個侍衛,身上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傷的。」司鏡又是揚起了嘴角來,一抹笑划過之後,轉而又輕描淡寫地回了秦流素道。

  「這麼說來,你們這些當侍衛的,都是經常容易受傷的嗎?」

  司鏡一笑,那是自然。再厲害的侍衛,在成為一個真正的侍衛之前,誰沒有吃過刀劍帶來的皮肉之苦。

  他獨孤翼雖然不是侍衛,雖然是個養尊處優的皇帝。但作為習武之人,受傷這樣的事情,都是常有的。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司鏡欲言又止,惹得秦流素一下子又被吊起了胃口。

  「只不過我手臂上這道舊傷疤,並不是在當侍衛的時候所受的。」

  「那是如何來的?」

  司鏡一笑,面頰上的兩個酒窩再一次躍於秦流素眼前:「只是之前為一個女子所受的傷。」

  這還是獨孤翼之前在大丞相府上和楊子期在一起時所受的傷。只不過現在故意這麼說給秦流素聽,是為了試探她的反應。

  「為一個女子?」秦流素也確實為之一驚,她的第一反應,司鏡口中的這個女子,該是他以前的心上人吧。

  只不過,秦流素也沒想到,這一直在皇上身邊當侍衛的司鏡,竟然也曾有過兒女情長的經歷。可轉念一想,這又有什麼好稀奇的呢。

  她秦流素的心裡,不也一直都有著安文昭嗎。

  誰會想到她這個當妹妹的,會喜歡著自己的哥哥呢。

  「怎麼不說話了,你這是在吃醋嗎?」見秦流素沉默著,司鏡一挑眉,又湊到了秦流素麵前問了她道。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秦流素立即否認,她秦流素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你就不好奇那個那個女子是誰嗎?」嘴上說不吃醋,可司鏡怎麼好像感受到了一點醋意呢。

  但是,不論他如何說,秦流素都是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在想些什麼的。

  「我真的一點也不好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司鏡侍衛。」瞪著司鏡說罷了這些話,秦流素便坐到了一旁,再也不搭理他了。

  而被故意冷落了的司鏡,臉上反倒是又多了一抹笑。

  「來,夫人,您小心點。」

  「碧蓮,你不用扶我的,我這身體早就好利索了,跨個門檻兒不費事的。」儘管聽著安夫人這樣說,但碧蓮還是小心翼翼的,攙著安夫人跨過了門檻,與她一同出了安府的門。

  「夫人,天氣越來越來好了,以後就像今日這樣,讓碧蓮多陪您出來走走吧。」無憂的天氣確實一直都好得很。

  晴空萬里,越發到了晚春,就越發洋溢著溫暖的的氣息。

  聽了碧蓮的話,安夫人也笑著點了點頭。天好人也得好,可是一雙兒女不在身邊,一人過了這麼些時日下來,安夫人也難免感到想念與缺憾。

  畢竟,安夫人疼愛的這一對兒女也是她活著的唯一牽掛了。可是,秦流素和安文昭已經好久沒有回無憂了。

  就連新年都沒有回來過。安夫人又怎能忍不不思念呢。

  「碧蓮啊,你說,秦流素和昭兒兩個孩子在京城都還過得好嗎?」

  「夫人,碧蓮也不知道。但是碧蓮認為,少爺和小姐應該過得挺好的,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能照顧好自己。」

  可是儘管如此,安夫人還是有些放不下心的。他們只說在京城,卻沒說在京城做什麼,兩個年紀輕輕的孩子身邊也沒有可靠地大人照顧。

  這麼久了也不回來,難道那京城的家比這無憂的家還要好不成。

  每每想到此處,安撫人都是以嘆息而沉默。

  可巧這些話被路過的水仙給聽到了。

  水仙疑問,怪不得這麼些時日都不曾見到秦流素,原來她這個徒兒又跑回京城去了。

  可是水仙倒也不解了,秦流素明明與她說過是想和安文昭在這無憂好好過一輩子的,怎麼又突然跑回京城去了。

  疑問到這裡,水仙還是禁不住上去和安夫人搭了話。

  「安夫人。」

  「你……」安夫人見水仙是在和自己講話,神色里不由地還有些驚訝。雖然眼熟且認識水仙,但與她畢竟不甚熟悉。

  「夫人,這是水仙老闆娘,是小姐和少爺的朋友。」一旁的碧蓮看出了安夫人的不對勁,忙向安夫人介紹了水仙。

  「是的額,安夫人,我與秦流素還有安少爺也是不錯的朋友關係。」

  「是……是這樣啊。」安夫人應了一聲,只是一下子還未想明白,這水仙樓的老闆娘什麼時候和安文昭兄妹二人成為朋友了。

  「安夫人也是出來散步的嗎?」

  「是啊,老闆娘,我正是陪我家夫人出來散步的。」碧蓮代安夫人回了水仙道。

  「也是,今天這天正好,多出來走走著實是有益於身體的。」水仙笑了笑。轉而又向安夫人說了道:

  「我今日也是出來散步買些東西的,可巧遇到安夫人了,就想問一下您,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秦流素了,不知她現在人在哪裡,在做些什麼?」

  「這……」安夫人一聽,想告訴水仙秦流素現在身在何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下子說清楚,有些困難。

  況且這人多嘴雜的,有些話,也不好就這樣說出來。安夫人木住,忽然不知該如何回她。

  「水仙老闆娘。」還是碧蓮先開了口。碧蓮笑著,與水仙解釋了道:

  「我們夫人累了,我先送夫人回去歇息,小姐和少爺的事情,回頭讓碧蓮和你說吧」

  「好。」水仙一聲應下,碧蓮便先扶著安夫人走了。

  秦流素再一次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馬車的速度也已經漸漸緩下來了。掀起那窗邊的布簾一看,終於快到無憂了。

  翠綠的青山,重重的迭影,遠遠地就映入了秦流素的眼帘。越過前面的山路,她就能到無憂了。

  掛念了太久的那個家,她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