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夫人拍了拍紅香的手來,「你也是終於可以找一個好人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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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香的心裡頓時軟了起來,多少天的緊張終於懈怠了。
「我也曾是記得你很是鍾意那個在這街邊做些小生意的杜康來,雖然說是比不上什麼大戶人家,到底也是小門小戶的,家中也是有著房屋地契來,家產也是不少的,於你,也是合適的……」
紅香苦笑了起來,「哪裡是合適來了?我這樣子的身份,他家的父母親也是不同意的……」
「唉!切不可妄自菲薄來!你如今是我們凌家的乾女兒來,早早的就是脫了奴籍來了,有誰還瞧不起你來?」
紅香低下了頭,還是嘆了口氣。
凌老夫人看著紅香慘白的臉來,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來了?」
紅香搖了搖頭,「沒什麼的,乾娘還是莫要擔心好了,紅香好得很。」
凌老夫人是何等聰明的人來,頓時就是猜測出來了。
「可是他娶妻了?」
紅香努力隱忍著淚水,腰間上面掛著的香囊也是不停的抖動了起來。
「……是的……他早早就是娶妻了……就在我離開京城一個月後,他以為我不會回來了……」
這紅香也是在這凌老夫人身邊長大的,凌老夫人也是對著紅香很有感情的,看著紅香哭的梨花帶雨的,也是心疼的要死。
「好了好了,莫要在哭了,趕明個,也就給你尋一門好親事來,讓著那人後悔去吧!」
大約是過了三天來了,這上頭的聖旨也是下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凌慕寒才思敏捷很有氣魄,朕特意許這昭和公主和著凌慕寒百年好合。欽此。」
皇帝的話很是簡短,魏公公宣讀完了聖旨之後,面露喜色。
「真是可喜可賀啊!凌大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來了。」
凌慕寒也是陪著笑來,好不容易哄走了魏公公一行人之後,躲到了書房裡面,看著昭和公主的畫像發起了呆來。
昭和公主畫像一旁的自然就是秦流素開,凌慕寒隔著畫紙撫摸著秦流素的眉眼來,嘴角很是苦澀。
「你現在,應該也是和著冷言很幸福吧……」
凌慕寒滿眼的絕望。
「這秋後我也就是要和著公主結婚了……你可會來祝福我?」
凌慕寒笑了笑,「罷了,你一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那麼……我祝你幸福……」
凌慕寒取下了秦流素的畫像來了放進了匣子裡面,密封了起來。
……
「這人怎的還不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冷語很是擔心著馬車夫的去向來了。
「少爺,那人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冷語來回的走來走去,「不行,我要親自去一趟白城來!」
冷語並不是很擔心馬車夫來,他知道,憑著那人的功夫來,闖蕩江湖綽綽有餘來,眼下唯一擔心的也就是秦流素來了。
冷語一邊又是擔心秦流素可能是知道了真相,忍不住想要把她殺之後快的心裡,一方面又是忍不住思戀秦流素來,滿心的都是秦流素。
「少爺不可啊……這少奶奶會擔心的……」
冷語一把推開了小廝,「哪裡來的少奶奶?」
小廝知道冷語是真的生氣了,又是不好說什麼了,眼睜睜的看著冷語一個人騎著馬走了。
小廝是真的不敢勸冷語來,冷語向來是冷酷無情的,在他前面,已經有著三十五個小廝死於非命了,這小廝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可不敢輕易嘗試觸怒冷語的事情來。
「少爺呢?」
沒過許久,冷氏又是來了,身後跟著個端著參湯的丫鬟來了。
小廝瞧著丫鬟面生,也是知道了發生了什麼,儘管心裏面翻江倒海的,到底還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少奶奶。」
冷氏扶著腰看著小廝,「趙三少爺去了哪裡?」
趙三更加的伏低了身子,「回少奶奶的話,這陽城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少爺臨時去了那裡。」
「可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來?」
趙三搖了搖頭,「這我就是不知道了,只是知道少爺很是著急。」
冷氏心裡冷笑了一聲,「冷語哪裡是生意出了問題,恐怕,是哪個賤人有什麼事情!」
表面上笑著,「原來如此,那麼我給少爺準備的參湯少爺也是喝不到了,我瞧這你每日和著少爺東奔西走的,肯定很是辛苦,不如,這碗參湯就賜予你了。」
丫鬟端著參湯放到了趙三的手裡。
趙三看著面前的參湯,又看了看笑魘如花的冷氏來,吞了吞口水,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冒了下來。
「怎的?不喝?是怕我下毒毒害於你?」
趙三想著這參湯既然是端與少爺的,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這少奶奶雖然心狠手辣,到底不會對著疼愛自己有加的丈夫下毒手,也是放下了心來,一口氣喝了下去,臨了,該舔了舔嘴唇。
「少奶奶,這參湯味道真是不錯。」
趙三十分開心對著冷氏說道,冷氏撇了撇眼,很快的就走了,也是沒有詢問冷語什麼時候回來,好像一切都是在她的計劃之內一樣。
「丫頭,過來吃飯了。」
秦流素還是專注於地上的螞蟻來,她也是不嫌累的,一連關注了好幾天來了。
「大伯,我不餓的。」
孫大伯跳著扁擔從外面回來了。
日子還是要過的,秦流素的病也是要治的。
孫大伯和著孫大娘還是干起了年輕時候的老本行來,做起了小本生意來了,賣著吃食,每日很是辛苦剛開始也是掙不到幾個錢的。
「快些過來吧,你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
孫大伯從這框中拿出來了一串糖葫蘆來,秦流素的眼睛大方光彩,很快的跑了過去。
現在的秦流素更張是未長大的孩童一般,無憂無慮的。
孫大娘站在門口,看著秦流素和著孫大伯有說有笑的。
「也許……這樣子也是挺好的……」
孫大娘喃喃自語。
「大娘,這個好吃,你多吃些。」
秦流素夾著面前的雞蛋放到了孫大娘的碗中,孫大娘望了望秦流素,臉上的表情有些忽明忽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這孩子好的時候還是不那麼親近我們來了,這一病,倒是比以前更是惹人憐愛了……」
孫大伯瓮聲瓮氣得洗著碗筷來了。
「老婆子,我準備將那西邊的房間出租出去,也是方便於我們多賺些錢來,好給丫頭看病……你覺得怎麼樣?」
孫大娘想了想,「也是可以的……我們三個人也才就是住了兩間屋子,在加上廚房,也就是三間了,那西邊的屋子大的很,確實可以租出去,不然,也是浪費這。」
「對的,我也就是這個意思……」
孫大伯點了點頭。
「那好吧,老頭子,你快些辦吧,記得,要找個好相與的,可不能欺負丫頭的……最好是女人開……」
「我是曉得了,你今日在家可是要看好丫頭來,不要再出現昨日一樣的事情來了。」
孫大娘紅了紅臉,「這昨日也是我睡的太熟了,沒注意。」
話說這昨日,秦流素吃過了午飯,睡不著午覺,就想著出去轉轉。
孫大娘一覺睡醒的時候,就發現了秦流素不見了,可是把她嚇個半死,若不是張縣尉帶著一眾衙役上街巡邏,瞧見了慌亂跑著的秦流素來,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情來了。
秦流素躺在床上,扇子蒲扇發呆來了。
「我怎的好像忘了許多的事情來了?可是怎的又是記不起來?」
秦流素始終不明白她到底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來。
「許郎中……」
吃過了午飯,許郎中正在這椅子上面打盹,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忙著查閱醫書給這秦流素找找可有什麼辦法治癒她的病的方法來了。
「郎中?許郎中?許大嘴?」
許郎中一聽到許大嘴這個詞頓時就驚醒了。
「你這老小子,我是怎的與你說的,不許叫我許大嘴!」
許郎中的嘴很大,很是忌諱別人叫他許大嘴來。
「老小子,你怎的來了?不是去雲遊四海了嗎?」
許郎中口中的老小子正是里神醫。
里神醫齜著一口黃牙,看著許郎中笑了起來。
「四呵呵,你這幾日可是沒有睡好?莫不是太過於想我了吧!你瞧你的黑眼圈可是重的很呢!」
許郎中盯著面前的里神醫,假裝碎了一口。
「呸!老小子你還有臉回來!」
作勢動手就要打罵來了。
「別別別……不就是走的時候順走了你的幾顆靈芝來了嗎?那么小氣搞什麼?」
「小氣?我小氣?」
許郎中此時暴跳如雷,「你可知道,就那幾顆靈芝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自己都還沒有用到,就被你這麼順走了!你說我氣不氣!」
突然,許郎中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坐著喝茶的里神醫笑著說道。
「不過,我現在可以讓你將功補過來。」
里神醫一口茶噴了出來,「你又是在想什麼鬼點子?我可告訴你殺人放火的事我是做不來的……」
「哎……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和你說,這可是件大善緣來……」
許郎中將這秦流素的情況與這裡神醫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里神醫皺了皺眉頭,「你說的這個人,這種情況,我也是遇見過的,這麼多年,我走南闖北,也是見到了一兩例的……」
里神醫站了起來,「不過很是可惜……並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治療……只有等死……」
許郎中皺了皺眉頭,「師兄,你醫術如此高明也是沒有辦法?」
里神醫搖了搖頭,「有是有,但是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說……沒有用……」
許郎中咬咬牙,「師兄,這個女子與我也算是有緣了……你就不能出手相助?」
里神醫嘆了口氣,回過了身子,「師弟,不是我不願意,是因為這樣子的病例,就算是師傅他老人家還在世也是無能為力的,不過,我願意和你先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女子來……一切都還是要見過那個女子才可以下定論……」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里神醫急了,「師弟,我這不遠萬里的回來,連著午飯都是沒有吃上,你現在就要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