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聲鑼鼓響起時,秦流素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唔,這是哪裡?」她環顧四周才想起這是自己的營帳中。
昨日她與二哥喝酒,然後她就暈了,再然後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對了,二哥呢?
她暈暈沉沉的起身下床,他來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水仰頭飲盡,又緩了半晌她才完全醒過來。
「咦,這是?」他瞥見不遠處的案上有一張紙被壓著,她輕輕拽出紙,看了眼,而後笑了笑,那紙上只寫著幾個字,那就是切莫貪杯。
「哼,我喝了也不會讓你知道的。」秦流素輕哼一聲,將紙丟到角落裡。
昭通在門外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他還留在昨日的陰影里,若看到了王奇所看到的東西,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了。
眼看著視察的時間已到了,他也顧不得什麼了,只好喊道,「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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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流素聽著聲音愣了半秒而後說道,「進來。」
昭通走了進來,而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
「你脖子疼了,需要扭動?」秦流素淡淡的掃了眼舉止有些奇怪的昭通,想必是那王奇將昨日的事告訴了昭通。
昭通見這帳中沒有其他人,長舒一口氣,「監軍,到了視察的時間了。」
秦流素將昭通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一時惡趣味上來了,他揉了揉腰,而後說道,「只是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怕是難以行動了。」
昭通有些不明,見秦素眉角顯出的疲意,只當秦素是真的累了,當即說道,「若是監軍累了,我一個人去視察也行。」
秦流素掩去眼底的驚訝,沒想到這人居然這樣純情,竟然不知她話中的意思,她輕笑一聲,而後說道,「那就有看你了,昭通。」
「無事,監軍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昭通一本正經的說道。
秦流素淡淡的點頭,待昭通出去之後,才牽起嘴角,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笑意。
王奇早就因為表現突出,所以就交由副將軍單獨訓練了,而副將軍又在給士兵們訓練,這會兒他是閒著的,所以他就在這軍營中閒逛。
「王奇。」昭通率先發現王奇,他淡淡的點頭,向王奇打招呼。
「昭通,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怎麼沒見到秦監軍。」
「秦監軍說他有些不舒服。」昭通如實的說道。
「哦?秦監軍也會有不適的時候?」王奇挑眉笑道,他明明昨日還見秦素生龍活虎的樣子,怎麼經過一夜就身子不適了,難道,王奇從小不學無術,所以有些他還是知道的,他當即拉住昭通的手問道,「昭通,你給我描述描述秦監軍的樣子。」
「你問這些做什麼?」昭通不解的問道。
「你甭管,只管描述。」
昭通回憶了一番,而後緩緩說道,「秦監軍今日確實有些疲倦,眉間都疲態盡顯,而且他還扶著腰說自己行動不便,想來應該是身子有些虛了。」
王奇聽罷,張大了嘴,雖然說這秦監軍生的比較水嫩,可是鬼點子較多,段不該是下面的那個啊。
「王奇,你這是怎麼了?」昭通見王奇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開口問道。
王奇搖了搖頭,甩去腦中的震驚,「昭通,你接著去巡視吧,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昭通見此,點點頭。
王奇快速走到秦素的帳前,糾結了半天,才走了進去,發現秦素正側躺在椅榻上,他愣了半秒,才低聲喚道,「秦監軍。」
秦流素抬眸看見來人,笑了笑,「是來要桃花釀嘛,晚了點,昨日你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我只當你不要了,就將它喝光了。」
王奇覺得一陣肉疼,不過比起他接下來要問的問題,這些都算不得什麼,「那啥,秦監軍你還好嗎?」
秦流素見王奇微紅的臉頰,當即明白了昭通將她說的話告訴了王奇,顯而易見王奇想歪了,她輕笑一聲,而後淡淡的說道,「自然很好了,你怎麼這麼問。」
「我聽昭通說秦監軍的腰有些,有些不好,所以我就想來看看。」王奇紅著臉,低聲說道。
秦流素眉眼上揚,盈盈道,「是啊,確實,昨日睡覺的時候沒有睡好,所以傷了腰。」
「監軍不是…」王奇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素。
「不是什麼?」秦流素挑眉看了眼王奇,心底覺得逗逗王奇果真令人歡樂。
「監軍不是因為昨日經歷多了床帷之事,所以才傷了腰的嘛?」王奇說著說著,臉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來了。
「噗…」秦流素捧腹笑道,「王奇,你這腦子裡整天裝的都是些什麼啊。」
王奇不悅的撇嘴說道,「還不是秦素你昨日與那男子做出那等動作,所以我一時才想歪了嘛。」
秦流素自然知道王奇想歪了,不過她可不打算承認自己的身份,當即狡黠的笑道,「其實昨日的那人不是男兒,她只是我的青梅竹馬,自小就愛男子扮相,所以讓你想歪了,這也不怪你。」
「原來如此,我差點就以為監軍是斷袖了。」王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前額。
「唉,王奇,沒想到你這人的思想竟是這樣的。」秦流素惋惜的搖搖頭,眼底卻閃著笑意。
「咳,監軍,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只是年少不懂事,了解了些罷了。」王奇偏過頭,紅著臉解釋道。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你就別再散播我的謠言了。」秦流素淡淡的說道,「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今日昭通看我那眼神。」
王奇一怔,而後尷尬的說道,「我也只告訴了昭通一人,等下我就告訴他實情。」
「嗯,你下去吧。」秦流素點點頭。
「是,監軍好好休息。」王奇討好的說道,他暗罵了句,長這麼大從沒鬧過這麼大烏龍。
「都在這呆著啊,難得人今天人這麼齊。」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兩人朝門口望去,而後都不約而同的垮下了臉。
臭老頭怎麼來了?王奇挑眉無聲詢問著秦素。
秦素聳聳肩,眼底頗為無奈,我怎麼知道老頑童會來。
「怎麼,你們兩個見到老頭我很是不高興啊。」李太傅笑眯眯的看著兩人。
「當然不高興了,老頑童,你還好意思過來,你居然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將王奇交給我。」秦流素不悅的挑眉說道。
王奇也隨即說道,「就是,臭老頭,騙我爹娘說你管教我,結果將我丟到這軍營里自生自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李太傅笑了笑,絲毫沒有因為兩人的話而生氣,他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後一句話就將兩人堵的啞口無言,「臭小子,你們現在不過的好好嘛,秦小子你現在與王小子的關係好上加好了嘛,再說說王小子,老頭子這樣的安排你是最受益的一個了,這會兒到跑來說我的不是了。」
兩人有些心虛,對視一眼後,才小聲的說道,「反正這件事也有你的錯,不是嗎?」
李太傅見此,哈哈大笑,一雙眼中儘是笑意,「哈哈,你們這兩個小子到還知道理虧,不錯不錯。」
秦流素無語的看著得寸進尺的人,而後撇嘴說道,「你老不在家識識字畫,跑到這軍營里來做什麼?」
李太傅捋著鬍鬚,玩味的笑道,「我自然是來檢查成果的,我想看看秦素你這小子是否能將王奇管好,我也想看看王奇這小子現在是否有所長進。」
「那現在如何呢?」王奇揚起頭看著太傅,自豪的問道。
李太傅掃了兩人一眼,而後說道,「馬馬虎虎,勉強過關。」
「嘿,臭老頭,什麼叫馬馬虎虎,我現在可是典型的翩翩玉公子了。」王奇斜眼看著李太傅而後毫不謙虛的自誇道。
秦流素在一旁聽著,愣是沒忍住,笑出聲來,在接收到王奇幽怨的目光後,她才收斂了笑意,只揚起嘴角說道,「抱歉,一時沒忍住。」
李太傅聽著王奇的自誇笑了笑,「王小子,你看你這瞎話說的,秦小子都不信了。」
王奇憤憤的看了眼李太傅,而後說道,「反正我現在就是一身正氣,氣宇軒昂了。」
「行,王小子,有自信是好事,至少以後被人取笑了,還能夠一笑置之。」李太傅豎起大拇指,笑道。
「你個臭老頭,一來就這樣打擊我,還不如不要來這裡呢!」王奇不悅的撇嘴說道。
「哈哈,王奇,你這性子還需要磨練啊,單就這忍耐力你就要多練練了,老夫還沒說幾句就激得你心緒大亂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李太傅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老頑童,既然來了,就和我們一起吃飯吧,正好你也可以了解了解這王奇是怎麼變了性子的。」秦流素說著壞笑的看了眼王奇。
「秦素,你不帶這樣的。」王奇惱羞成怒的看著秦流素。
「哈哈,秦素小子說的好,老夫也正想了解了解你是怎麼讓這他改了性子的。」李太傅大笑道。
秦流素挑眉看了眼一旁咬牙切齒的王奇,而後勾起嘴角,說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於是一整餐飯下來,就只有王奇恨恨的眼神,李太傅爽朗的笑聲,以及秦流素眼底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