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斷袖」

  王奇在這軍營中也呆了一段時間了,性子也有所改變,不再是那樣欺行霸市,秦流素也輕鬆多了,再不用想什麼招數來管教王奇了。

  王奇雖然改了性子,卻還是整日與秦流素鬥嘴,仿若這就是他的樂趣一般。

  要說這王奇性子改了,最高興的就是秦流墨了,他總算可以交差了不是,想到自己若是沒有完成任務,一定會被太傅給煩死的。

  秦流素整日呆在軍營中,也不回府,自是過的瀟灑自在,在府上有秋姐姐管著,也就不能放開了玩,在這軍營中也有王奇這小子給她解悶,倒也不賴。

  「秦監軍,有你這樣假公濟私的嘛?我是士兵,可不是苦力。」王奇看了眼側躺著的秦流素,不滿的抱怨道。

  秦流素淡淡的掃了眼王奇,而後直接忽視了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桃花釀輕酌一口。

  王奇總覺得這監軍覺對是上輩子與他有仇,不然這輩子幹嘛總是跟自己對著幹,他盯著那桌上的酒罈看了半晌,無奈的嘆氣,那桃花釀本就是他從家中帶過來的,想著以後軍中解乏之用的,誰知被這無良監軍知道了,變想著法子要了去,可憐那酒他還沒喝上幾口。

  秦流素偏過視線,看了眼快要如怨婦一般的人,輕笑一聲,心裡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尋思著找個理由讓他也喝上一口,「王奇,你就快點將這些東西送到雜役處,然後你再過來,我將這酒還你。」

  王奇眼前一亮,隨即打起精神問道,「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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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我何時說話不算話過。」秦流素挑眉緩緩說道。

  「那好,你且等著,我這就送過去。」說著王奇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這小子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還是一定會還給他的,只是還剩下多少就不知道了。」秦流素說著微眯雙眼又細細品嘗起酒釀,說實在的,這王大人的夫人釀的酒還真不賴,果真要比大哥給的好多了,這入口的香甜無不調動每一處感官,她輕輕說道,「好酒。」

  「哦,是什麼酒啊,比宮中的可要好?」一道悅耳的男聲傳來。

  秦流素本就喝的有些醉了,這會兒聽著聲音,只覺好聽極了,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她勾起唇角,笑道,「和宮裡的相比自是差了點,只是這宮裡的我又喝不著,所以自然是這個要好的多了。」

  「那如果我帶你去宮中喝呢?」楚絕塵看著有些醉意的秦流素,寵溺的說道。

  「唔,你以為皇宮是你家啊,你想進便可以進?」秦流素嘟著嘴說道。

  「皇宮確實是我家。」楚絕塵不厭其煩的說道,注視秦流素的那一雙雙眼都快要化為一汪滿是柔情的清水了。

  「莫要說笑了,你又不是…」秦流素抬眸看著聲音的主人,卻在看清那人的面貌時,頓住了,而後小聲說道,「二哥…」

  「小妹,我以為你喝醉了,認不出我了呢。」楚絕塵打趣道。

  秦流素登時就紅了臉,她囁嚅道,「二哥,你就知道笑話我。」

  楚絕塵走到案邊,看著微醉的秦流素,輕柔的扶著她,臉色卻不是很好,「小妹,我若不是到秦府找你,也就不知道你竟然在這軍營中呆了半月有餘。」

  「二哥,我也是形式所迫嘛,要不是那個臭太傅要我幫忙我才不來呢。」秦流素忙把李太傅推出來,誰讓他把王奇那個爛攤子丟給她了,雖然這個爛攤子挺有趣的。

  「哦,太傅,你怎麼會同他扯上關係。」楚絕塵挑眉看了眼身旁的秦流素。

  「這個說來話長,二哥你先坐。」秦流素說著就拉著楚絕塵坐下,而後興致勃勃的說著。

  楚絕塵看著秦流素微紅的臉頰,心裡升起一絲悸動,他慢慢靠近毫不知情的秦流素,而後蜻蜓點水般的穩過她的臉頰。

  王奇沒想到自己剛進入這帳中,就看到這樣扎眼的場面。當即,捂著眼說道,「秦監軍,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說完他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就連一早想好的索要桃花釀的說辭都忘了。

  秦流素愣了半秒,她無語的看著逃離的王奇,她都還沒問什麼呢,他緊張什麼。

  「呵呵。」楚絕塵輕笑道,「小妹,你這士兵倒真是可愛。」

  秦流素斜眼看著楚絕塵,「二哥,也不知是誰惹得?」

  迫於秦流素幽怨的目光,楚絕塵乾咳一聲,而後緩緩說道,「小妹,那啥,我還不是看你太可愛了,所以一時難以自制嘛。」

  秦流素聽著楚絕塵這樣直白的話,臉又紅了一點,「你,你以後要是敢這麼做,看我不把你揍一頓。」秦流素懊惱的皺眉,這人說話也太輕浮了吧。

  「好,小妹,我不擅自那樣做可以了吧。」楚絕塵輕笑著哄道。

  秦流素這才滿意的點頭,「二哥,我這裡還有些酒,剛剛那傻瓜既然不要了,我也不必為他留了。」

  「剛剛那人不會就是你話中的王奇吧。」

  秦流素又拿出一個酒杯,為楚絕塵滿上,而後將杯子推給他,「對啊,不是他還能有誰?」

  「看面相倒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楚絕塵滿意的點點頭,那王倫他也見過,一身正氣,是個清官。

  「二哥,你莫要被他的皮相所欺騙了,這人以前可是橫行一時的惡棍呢,只是現在改了性子,才變成現在這樣。」秦流素挑眉說道。

  「看樣子你很是了解他嘛。」楚絕塵吃味的說道,他可不喜歡小妹太過了解別人。

  「當然了解了,他變成今天這樣可是我的功勞。」秦流素沒有聽出楚絕塵的異樣,她頗為自豪的說道。

  楚絕塵親抿一口水酒,才笑著說道,「既然這王奇以然變好了,那我封他個一官半職如何。」楚絕塵已經想好了要將那王奇發到最遠的邊界去做官,省得他過來打擾自己和小妹的生活。

  此時正在與李剛說話的王奇莫名的打了個惡寒。

  秦流素搖搖頭,眼底流露出認真之色,「暫時不用了,二哥,他的能力還不足,需要多磨練磨練。」

  楚絕塵點點頭,他本就是有些吃醋才說出這話的。

  「二哥,來,不談這些了,我們好久沒喝個痛快了,今日我們就好好的喝一個。」秦流素拋去腦中的想法,而後笑著說道。

  楚絕塵寵溺的點點頭,確實有些日子沒有和小妹這樣呆著了。

  當最後一滴酒入喉後,秦流素就歪倒在了楚絕塵的懷中。

  楚絕塵靜靜的看著懷中的人,嘴角掛著淺笑,他伸手親呢的捏著秦流素的臉頰,惹得懷中的人不滿的嘟著嘴。

  「小妹,若我們一直都像這樣處著該有多好。」楚絕塵輕聲呢喃。

  可是歲月靜好的日子又有多大的可能能長久呢?以是後來楚絕塵每每想起這時的靜謐都心痛不已。

  王奇又走到了秦流素的帳前,他想進去討回他的桃花釀,可是又怕遇到什麼讓人難為情的事,一時躊躇不前。

  這時外出的昭通走了過來,他看著王奇站在帳前似有心事的模樣,一時好奇,就伸手拍了下他,「你在這處做什麼?」

  「這個,我來拿回我的桃花釀,只是這帳中似有外人,所以我不好進去。」王奇說著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紅。

  昭通看著王奇彆扭的模樣,瞬間無語,「你要拿就進去拿唄,有人的話你打聲招呼不就可以了,再說了,你到這時才來拿酒,只怕早就晚了,秦監軍只怕是已經喝的一滴不剩了。」

  王奇搖頭笑道,「不會的,秦監軍答應給我留一點的。」

  昭通輕笑一聲,他憐憫的看了眼王奇,而後緩緩說道,「王奇,監軍這麼說,你還真信啊,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昭通跟在監軍身後已有一段時日了,所以這監軍的性子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監軍對王奇說的話分明就是哄三歲小孩的,這個怎麼可能信呢。

  「不會吧,這監軍真是太可惡了吧。」王奇在心中將秦素那小子罵了一通,而後才舒緩過來。

  等緩下來以後,王奇又想起另一件事,他拉著昭通,頗為神秘的問道,「對了,昭通你跟在監軍身邊這麼久了,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直接問唄,做什麼弄的這樣神秘。」昭通說著白了眼王奇。

  「那個,那個…」王奇難為情的說道,「那個監軍是不是斷袖。」

  昭通聽了愣了半秒,而後向看白痴一樣的看著王奇,「你莫不是糊塗了,竟說些不存在的事。」

  「這個,我也是看到了剛剛那一幕才猜測的。」王奇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剛剛你看到了什麼?」昭通好奇的問道。

  王奇掙扎了一番,而後覆在昭通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昭通一時有些震驚,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看王奇那樣,不像是他憑空捏造的,難道監軍真的有那種癖好,一想到這裡,昭通就打了個惡寒。

  「這事除了你我知道,就沒有第三人知道了吧。」昭通出聲問道。

  「嗯,暫時沒有。」王奇點點頭。

  「那就不要在對任何人說了,你也知道畢竟那種事大家都是有些排斥的,為了監軍的名聲,我們還是不要聲張的好。」昭通輕聲說道,現在他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需要靜一靜,這個消息的信息量太大了。

  王奇想著秦素那小子雖然經常捉弄他,但是對他也還不錯,當即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