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若雨沒想到短短一天她竟然就與南宮凌天人永隔,昨天她被下藥也定是他吩咐的,他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見晴兒退下後,谷若雨吸了吸鼻子,控制情緒問道「師姐,是你們嗎?」
秦流素早就料到她會猜到,也不含糊,點了點頭。
谷若雨含淚看著秦流素,秀眉微皺問道「為什麼?你們完全沒必要要了他的命…」
秦流素見她淚如雨下,伸出手抹去掛在谷若雨臉上的淚,說道「為什麼?這是他應得的,你要知道他上位這些年,南陵國的百姓可是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況且大哥的死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一想到秦流墨,秦流素不由也紅了眼,現在那個人死了,想必大哥在地下也能睡個好覺了。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只輕輕的搖著頭,她認識的南宮大哥不是這樣的,他溫柔,體貼,怎麼會和師姐口中那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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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若雨不由為南宮凌洗脫,「師姐,他很好…」至少對自己來說,他很好。
還記得那晚她在樹上跌落被他抱下,他眼裡的那種溫柔是他裝不出來的,俊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嗔怒。
她知道他那是為她擔心,他還說過他會對所有人耍狠,反對她不會,如今看來,他確實做到了,她一直知道他的心思,可就是一直裝作看不見的樣子,他也不急,就等著她裝不下去為止,可當她不想裝了的時候,他卻走了…
突然間,她覺得好累,她以為她的一顆心再也不會為人跳動了,可沒想到她想再次為之跳動的心跳那個人卻再也聽不見了。
「師妹,別太傷心,這裡不屬於你我…這裡的人自然也不值得去眷戀了」秦流素嘆了口氣。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不由擦了擦眼淚說道「師姐,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難道不回齊國?」
秦流素聞言點了點頭,道「我還沒想好…」
谷若雨不解,「楚絕塵那麼愛你,你若是不回去,她定是會急瘋的,你怎麼能…」
「若雨,我和他之間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適合做一個遊客,還是回到楚絕塵身邊做一個端莊的妻子和母儀天下的皇后…」秦流素撇了撇嘴說道。
「其實…你的心裡已經走了答案是不是?」谷若雨自是了解秦流素,她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她,如今,在事情解決了之後,仍然沒有回去的意思,那就說明在她心裡前者占大半。
「可是,師姐,你可知道你這輩子為了自由而放棄那麼珍貴的一份感情,到老了你定會後悔的,再說了,兩個人相處最經不起時間的拖延,到時候,你們的感情越來越淡,這期間,楚絕塵那裡你敢保證他會不受其他女人的誘惑嗎?」谷若雨又說道。
「到時候再說吧,只是現在,實在不是回去的好時機…」秦流素雙眼放空,若有所思。
「你今後如何打算?」秦流素問谷若雨道。
「我還能去哪,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北郝明這段時間肯定也在尋我,我自是不想見他,師姐,從此以後,我都不想再見到他了…」谷若雨說著仿佛心被什麼揪著一般,伸出手握著秦流素的手說道。
秦流素見她這樣,知道上一段感情傷的她有多深,她回握著谷若雨的手,說道「那你和我一起走吧,去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也只是點了點頭,她現在沒有什麼旁的選擇了。
「快點收拾行李,咱們儘早出發…」秦流素催促著。
「好…」谷若雨說著便起身收拾行李。
這間屋子留給她的回憶太多了,南宮大哥你別怪我這麼早的離開,我是害怕,害怕在這裡想起你…
「你先收拾著,我還有事情待會過來尋你…」秦流素也站起身來,可以看到白皙的臉上有著一絲憔悴,她朝著谷若雨說道。
「好」谷若雨回過頭應了聲。
晴兒見秦流素走後,便走進房間,卻見谷若雨在收拾行李,她立馬跑過去,站在谷若雨身旁也不阻止,說道「谷姐姐,你要走?」
谷若雨自是察覺到她的走近,只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還會回來麼?」晴兒哽咽道。
「晴兒,應該是不會了…」谷若雨放下手中的衣物,將晴兒的手握在手中,又說道
「聚散終有時,到時候看咱兩有沒有緣分還能不能再見面…」
「谷姐姐,我捨不得你…皇上也才剛走」晴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傻丫頭,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如今,你也該替自己好好尋個人嫁了…」谷若雨話中的暗示明顯。
她知道這丫頭又都喜歡南宮凌,只是這份愛她自是不能說的,因為身份地位,她若說了,弄不好會失了性命。
晴兒聽她這麼說,有些驚訝「谷姐姐…」
谷若雨紅著的眼睛微微閉了閉,「別看我平時毛毛躁躁,可是大家都是女人,我自是感覺到了你對他的不同,只是你聰明,沒有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谷姐姐,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大家相識一場,記住,晴兒,女人這一輩子還得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這樣才會少一些痛苦…」谷若雨說道。
晴兒聽她這麼說,也只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這次是要去哪?」
谷若雨搖了搖頭,「不知道,走到哪裡算哪裡,其實,這世間,還有好多地方值得我們去發現呢」
「那谷姐姐,我希望你以後過得比現在要開心,這是我自己編的,送給你!」晴兒說著便從衣袖裡掏出個紅線編織而成的女子。
「這?」谷若雨瞧著這女子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晴兒見她這幅猶疑的模樣,不禁點了點頭,「我一個丫鬟也沒什麼值錢的玩意送給你,這是我無聊時編的,還請你不嫌棄收下做個紀念…」
「嗯…」谷若雨從晴兒手中接過編織小人。
南陵皇宮內
秦流素拿著行李便過來找南宮奕告別。
南宮奕看著秦流素這幅模樣,也知道她的性格,他也沒有費心挽留。
「你果真想好了?楚絕塵那邊?」南宮奕想到楚絕塵不由又有些顧慮,他這回可真的把他堂堂大齊皇后給拐走了。
「這個你不用考慮,我來找你,只是來找你告個別,如今,你的大仇已報,我想了解的事情也已經真相大白,咱們兩也就互不相欠了…」秦流素看著南宮奕說道。
南宮奕聽她這麼說,只微微點了點頭。
秦流素繼而說道「既然南宮凌已經死了,你就該放寬心,不要趕盡殺絕!」
南宮奕自是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南宮凌的生母,那個該死她母親的女人,想到這,南宮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放心,我定不會殺了她,那豈不是太便宜了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死才好…」
秦流素看著南宮奕被仇恨沖劑的已經不像她之前所認識的那個南宮奕,不覺有些心塞,「冤冤相報何時了,到了時候還是得放別人一碼,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經夠煎熬了…」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張」南宮奕說著便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秦流素,隨後將酒杯滿上。
「來,知道你走得急,這杯酒就算我給你踐行了…」
南宮奕說完便將酒一飲而盡。
秦流素也不拖沓,一仰頭,杯中的酒便悉數落盡了她的口中。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當好你的一國之主,讓你的百姓過上好日子…」秦流素說完便雙手抱拳朝他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南宮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走有些落寞,皇上?可不是人人都稀罕這個位置。
秦流素出宮後便瞧見谷若雨已經在宮口等著自己了。
這麼看過去,她的眼睛仍是通紅的。
秦流素走進,朝她淡然一笑「走吧…」
谷若雨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著,走向前面未知的美好世界。
可是他們不知道,在大齊,有一個人此刻有多難受。
御書房內
楚絕塵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良久沒有說話。
仿佛是不相信他們所說的。
「信呢?」楚絕塵問道。
那些人一聽立馬從衣服里拿出秦流素寫的信。
楚絕塵打開信,不由臉色更加凜冽,寒氣逼人。
好啊你個秦流素,真的就這麼忍心不在回來。
楚絕塵氣急將手中的信 扔到地上。
那些黑衣人見狀,立馬將頭埋得更低,深怕被降罪。
「你們出去吧!」楚絕塵狹長的雙眸不無落寞。
待那些個人走了後,小雨子從楚絕塵身後走到楚絕塵身前,說道「皇上別多心,說不定皇后娘娘收心後就會回來…」
本以為能夠安撫住楚絕塵,沒想到卻只見楚絕塵冷哼一聲,「都不是孩子了,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小雨子,你信命嗎?」
小雨子摸不清楚絕塵的心思,只玲瓏道「皇上信,我就信…」
「這次,我不在會去找她了,若是我和她有緣分定會再見面,若是無緣,那也便算了吧…」
楚絕塵說完,悠悠閉上了雙眼。
他累了,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他不想再玩了,當初小妹入宮就不是情願的,就算入宮來,她也沒開心過幾天,既然這樣,他又有什麼理由讓她再次回到自己身邊。
拿愛?現在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可笑…
慈銘宮內
「小雨子,你說皇上有三日都不吃不喝?」納蘭鳶妝容精緻的臉上生出一絲擔憂。
「是啊,皇上現在除了早朝那都不去,也不遲東西,可把奴才急壞了…」小雨子是實在沒有什麼辦法了,才來找的這蘭妃娘娘,畢竟這些日子,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都三天了?你怎麼這個時候才跟我說?」納蘭鳶秀眉微皺,握著手帕的手停在胸口處,看的出來很是著急。
小雨子聽她這麼怪罪,立馬跪了下來,「娘娘饒命,是奴才想的不周全…」
納蘭鳶也不說話,只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吩咐身邊的丫鬟去準備飯菜。
一番吩咐後,見小雨子仍在地上跪著,走到小雨子面前講他扶起,說道「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想必你這樣,也是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那麼倔,你怎麼能由的他來呢…」
小雨子站起身來,知道這蘭妃娘娘通情達理,只低著頭不說話。
「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就去養心殿看看皇上…」納蘭鳶吩咐著。
小雨子應了聲,便也急匆匆的走了,皇上那裡確實是離不開人。
納蘭鳶看著小雨子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