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奕此時看著南宮凌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不禁震怒,正欲起身與他做個了結之事時,卻被秦流素卡住了衣角,只見秦流素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另一邊
竹青將加了料的羹湯遞給了正在發呆的谷若雨。
谷若雨接過羹湯,卻也沒喝,只拿著勺子來回攪拌著碗裡的湯水。
不知為何,谷若雨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自那日見過秦流素,她就知道她此次來南陵國定是別有目的,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與南宮凌有關,
至於秦流素為什麼來南陵國,還是隨南宮奕一起過來,她不得不想到前不久犧牲了的墨師兄…
難不成連墨師兄的死都與那南宮凌有關?谷若雨越想心中便越慌張。她放下手中的青瓷完,就要去找南宮凌問個明白。
「哎,谷姑娘你這是做什麼…」竹青立馬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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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若雨見她這樣,便有些不高興了,後退了步,看了看眼前的人,說道「怎麼竹青,南宮凌只是不讓我出宮,沒說不讓我出這宮吧…」
「娘娘,皇上今天特意吩咐過,讓您不要亂跑…」竹青為難道。
晴兒在屋裡聽到動靜也立馬跑過來,看著僵持的兩人不由過去打著圓場,拉著谷若雨坐下,說道「谷姐姐,你就彆氣了,等明天皇上過來,有什麼話要跟他說也不遲,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而且我聽說皇上最近一直在為邊境匈奴入鏡一事煩心,咱們啊,還是不要再去擾他的好…」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也便冷靜了下來,現在確實是比較晚了,只是…
晴兒見谷若雨不說話,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羹湯,端起來,遞給谷若雨,說道「谷姐姐,先把這湯喝了吧,再不喝可就要涼了,這可是皇上專門吩咐御膳房給熬的呢…」
谷若雨一聽不知怎麼的突然心中一暖,可又覺得她這反應太不應該,便有些懊惱的接過晴兒手中的羹湯快速喝了起來…
竹青見她這樣和晴兒相視一眼,神情複雜。
谷若雨喝完後,將碗放在桌上,竹青見狀立馬將碗拿起來,退下。
晴兒見谷若雨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便知道藥效開始發作了。
便湊近輕輕朝著谷若雨說道「谷姐姐,看你都乏了,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谷若雨只覺自己頭重腳輕的,只聽到晴兒的聲音似遠似近,就知道自己被下藥了,她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不由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們給我…下藥…」
晴兒聽她這麼說,立馬跪了下來,低下頭語氣有些焦急,說道「谷姐姐,對不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只是卻倒沒聽到谷若雨的回應,便怯生生的抬起頭看了看,谷若雨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晴兒站起來嘆了嘆氣,她沒想到南宮凌竟然為了嚇到她,給她下迷藥,這是已經上了心啊。
只是看這谷若雨卻沒有對皇上上半分的心,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另一邊
舞女們退下,南宮奕便舉起酒杯,朝著南宮凌的坐席走去,秦流素可以明顯感覺到那些侍衛們握著劍的手蓄勢待發。
南宮奕走到殿前,舉起手中的酒說道「皇兄,此次見面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來,我敬你一杯…」
秦流素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勢,是示意她要行動了,她立馬握了握手中的劍。
南宮凌此刻也是處在警備之中,但還是面上過不去,拿起酒杯在空中碰了下,便準備一飲而盡,沒成想,只見南宮奕將手中的酒一下倒在了地上,說了聲「這酒就給你黃泉路上喝!」
隨即飛身就要往他身上撲過來,南宮凌立馬拔出龍椅旁邊的劍,就刺向南宮奕,南宮奕此刻一個偏身便躲過了南宮凌的劍…兩人打做一團。
底下的侍衛們一見這場景,立馬圍了過來,秦流素站起來一腳蹬上桌子,便一個飛身躍過去,朝南宮凌身後飛去。
南宮凌此刻手忙腳亂明顯不能躲過這兩人前後夾擊,一個失手,便被南宮奕打掉了握在手中的劍,秦流素抓住時機,從背後挾住南宮凌,將劍貼在了南宮凌的脖子上。
眼見南宮凌被脅迫,底下的大臣和和侍衛們紛紛不敢動彈了。
「三皇子不要衝動啊!!」那些大臣紛紛跪在地上求著情。
南宮奕看了眼南宮凌,從秦流素手中接過劍,此刻這目中無人的南宮凌倒是栽在了他的手機。
「南宮奕,你竟敢?!你知道謀反的罪名要是扣在你頭上,你還會活著麼?!」南宮凌有些狼狽,但卻仍然嘴硬著。
「呵,只要能殺了你,為我額娘報仇,那就夠了!如今,你給自己選的葬身之地倒還是周到,我額娘倒是可以親眼看著我可以替他報仇了!」南宮奕看了看諾大的宮殿,嘴邊泛起一絲嗜血的冷笑。
「雨娘娘可不是我害死的!要說害死她的人,不是我,倒是她的親兒子…」南宮凌被南宮奕架著脖子臉已經漲的有些通紅了。
「你再說一遍!」南宮奕此時激動的將架在南宮凌脖頸處的劍又貼近了幾分,可以看到已經有血流了下來。
秦流素見南宮奕明顯有些失控,若是現在就殺了南宮凌,她和南宮奕也就別想活著走出這皇宮了。
「南宮奕,咱們先脫身再說!」秦流素說著便掏出劍指著對面的侍衛大臣們。
「讓道!」若是敢有什么小動作,看你們家主子,還有沒有命!
秦流素便又轉過頭來,「南宮奕,走啊…」
南宮奕這才找回了點理智,跟在秦流素的身後,秦流素將門打開,卻見不少聞訊趕來的南陵國侍衛已經躺在了地上,只見數十個黑衣人見到她立馬行禮。
秦流素便明白了是楚絕塵派來的人,不由心頭一暖。
南宮奕見到他們還有點緊張,見秦流素說道「自己人」才緩了口氣,既然這樣,這南宮凌留著也便沒有什麼用了。
「南宮凌,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和你母親害死我額娘究竟有沒有半點後悔?!」南宮奕紅著眼睛看著南宮凌說道。
南宮凌自然知道這南宮奕是定然不會放過自己的,只撇了撇嘴,笑道「從來沒有…」
這南陵國想殺他的人太多了,如今可笑的是,他就要喪命在自己的親弟弟手中。
南宮奕見他如此,手起刀落,一劍鎖喉。
只聽那些大臣侍衛紛紛跪下,嘴裡喊著「皇上~」
南宮凌被南宮奕鬆開,躺在了地上,已經說不出話了,但嘴角的那一抹笑仍然顯得異常刺眼。
他大概是南陵國最窩囊的國君了吧,就這麼死了,谷若雨定會笑他的吧…他這一生都在為權勢所困,如今倒是可以解脫了。這麼想著,南宮凌緩緩閉上了眼睛。
南宮奕見躺在地上的南宮凌,不知為何,他並沒有那種復仇後的開心,只是很平靜,仿佛躺在那兒的人只是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南宮奕平復了下心情,朝著跪在前面的眾人說道「現在你們的皇上已經死了,你們要做的已經不是在這貓哭耗子,還想想你們是該怎麼好好戰隊…給自己找好後路!」
那群人聽南宮奕這麼說,立馬止住了哭聲,看著躺在地上的南宮凌,一個大臣站了起來,罵到「南宮奕,你這是大逆不道!連當今皇上都敢刺殺,想篡位?呵,你就做夢吧!天下人知道你是如何得到這帝位的,會服你?!」
南宮奕聽了他的話,只微微勾起嘴角,一個飛身,只聽那大臣一聲叫喊便躺在了地上。
「還有誰不服?!」南宮奕拿著正在滴著血的劍說道。
那些人見他如此,紛紛磕頭,說道「饒命饒命啊,三皇子…」
南宮奕見他們這樣,才扔了劍,看了跪在四周的大臣侍衛,說道「現在南宮凌的時代就此過去,今天的事誰若是說出去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是…」那些人立馬回道。
一大早
南陵百姓就看到了南宮凌暴斃的訃告…
樹林裡
秦流素看著眼前站立一排的黑衣人,有些出神。
就這麼呆了一會,就見一個黑衣人找出來,雙手握拳,微微欠身,說道「皇后娘娘,如今南陵國的事已經解決,您看…是不是?」
秦流素自是也處在糾結之中,雖然她幫著南宮奕報了仇,可是自己仿佛越來越找不到自己了,她還沒想清楚,自是不想和他們回去的。
「你們回去吧,告訴楚絕塵,若是我想回去,我自是會回去見他…」秦流素看著眼前的地面輕飄飄的說道。
那人一聽她這麼說,立馬跪了下來,「皇后娘娘,您一定要隨我們回去,不然微臣恐難附命啊」
秦流素聽他這麼說,她早已考慮到楚絕塵的性子定然會怪罪這些人,她可不想傷及無辜,她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將這封信交給楚絕塵,我保證你們不會有事…」
秦流素將信遞給黑衣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經歷了這麼多事,她只想放手,拋開一切去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谷若雨一早起來就沒看見什麼人,她叫了聲晴兒,也沒人應。
掀開被子將衣服穿好便打開房門,只見外面掛著白布,明明是辦喪事的樣子。
不覺心中隱隱不安,大聲喊道「晴兒!竹青!」
過了一會,才見晴兒慌裡慌張的跑過來,眼睛通紅。
谷若雨立馬問道「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谷姐姐,皇上瓮了…」晴兒說著眼淚便又流了下來。
谷若雨聽到這個消息,不由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搖著頭,說道「怎麼可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
「是真的,都發了訃告了…」晴兒哽咽道。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仿佛失去了力氣般的坐在了地上。
秦流素一進來就見到谷若雨如此狼狽的模樣,不驚加快了腳步,跑到她身邊,將谷若雨扶起來。
「師姐,南宮凌死了?」谷若雨含著淚抓著秦流素的衣服說道。
秦流素見她這樣,心中不由有些心驚,她這傻師妹該不會是對那南宮凌動了情吧。
秦流素點了點頭「是,他罪有應得!」
「那師姐…我能去看他最後一面嗎?」谷若雨哀求道。
秦流素搖了搖頭,說道「今日,他就已經下葬…」
谷若雨聽她這麼說,再也忍不住了,哭著抱住了秦流素「師姐…」
秦流素見谷若雨如此模樣,不由也抱緊了谷若雨,她這師妹…
秦流素輕輕拍著谷若雨的背安慰著不斷抽泣的谷若雨說道「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