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玄奘歸來

  「笑笑……」

  果果聽聞笑笑的喊聲,趕緊掙脫了稚奴的懷抱。

  跳下馬車便向著笑笑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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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雀躍著撲進了果果的懷抱。

  被果果摟的緊緊的。

  「姑母,我們等了姑母和姑父很久了。」

  「父親說要一直送姑母到海邊……因為父親只有姑母一個妹妹。」

  果果抱起來笑笑,便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一張張笑臉。

  父親和母親,哥哥和大嫂還有厚厚他們都來了,自己最親近的親人,一個也沒有少。

  果果看著一張張親切的臉,自己剛剛還在心裡,埋怨他們沒有來送自己。

  而親人們,早就在大道上,迎著寒風,等待自己和稚奴的馬車了。

  他們果然是自己最親最近的人,竟然要送自己一路到達大唐東海岸,讓果果的心,在這寒冬里溫暖如春。

  「父親,笑笑要和姑母坐一輛馬車。」

  不等父親答應,笑笑已經上車了。

  她還以為自己是最佳臥底的身份呢!

  一心想要當好父親的情報員。

  「好,既然你喜歡跟姑母坐一輛馬車,父親當然沒有意見,不過你姑父答不答應,父親就不知道了。」

  林然微笑著開口說道。

  「答應,稚奴歡喜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答應。」

  「父親,母親。哥哥,大嫂,厚厚…你們怎麼能送果果到海邊呢!那太遠了…」

  剛剛還為親人不能相送而傷心的果果,聽到笑笑告訴自己的話後,又開始為親人們心疼起來。

  這來回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

  來回幾千里的路程,舟車勞頓。

  哥哥和厚厚還好,父母親的身子骨怎麼受的了。

  「傻丫頭,這是你哥哥和大嫂的決定。」

  「你哥就你這麼一個妹妹,父親和母親也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我們如果不是有林府一大家子人,恨不得送你和稚奴到北大陸呢。」

  「快上車吧,咱們在車上也能說話。」

  母親的話,讓果果心裡所有的難過和憂傷,消失的無影無蹤。

  哥哥還是以前那個哥哥,永遠都是最疼愛他的哥哥。

  只不過是把她小時候的抱抱和舉高高,換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愛而已。

  兩輛馬車並排奔馳在寬敞的大道上,直奔東海岸而去。

  「姑母,給笑笑唱首歌吧!就唱哪首,問一聲那海鷗。」

  「笑笑最喜歡聽姑母唱這首歌了……」

  小丫頭依偎在果果的身上,小聲的開口說道。

  「好,既然笑著喜歡,姑母就唱個笑笑聽。」

  於是狂闊的大道上,兩輛馬車奔騰。

  果果美妙的歌喉,在馬車上蕩漾開來。

  「問一聲,那海鷗,你飛來飛去為何求?……」

  太極宮的主道上,兕子已經撅起來小嘴巴憂傷半天了。

  早上在立政殿和稚奴哥哥,果果嫂嫂告別。

  父皇和母后見外面下雪,不讓自己前往城門外送行。

  大雪好不容易停下來了,可是父皇卻告訴她,厚厚去送果果了。

  而且這一走,來回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讓兕子如何承受的了。

  小丫頭在雪地上踩踏的腳底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知道厚厚哥哥,會不會想起兕子呢?

  小丫頭滿臉的都是憂傷。

  等他回來一定要教訓他一頓,就用他交給自己的拳法,教訓他。

  離開這麼久,竟然不肯跟兕子說一聲!

  簡直是太過分了。

  兕子使勁的握住了自己的小拳頭。

  一腳狠狠的踩在雪地上。

  地上都是積雪,自然是沒法拍皮球的。

  好在禁衛軍,看天氣有放晴的跡象,立即開始清理皇宮裡面的積雪。

  才讓兕子得以回到自己的行宮,將皮球抱了出來。

  「兕子,父皇來陪你鍛鍊身體和打球吧!」

  李二陛下看到兕子孤單的身影開口說道。

  他知道今日沒有厚厚來陪兕子鍛鍊,所以趕過來陪自己的小公主了。

  「哼,才不要呢!父皇竟然和厚厚哥哥一起隱瞞兕子,兕子很不開心。」

  小丫頭的嘴巴高高的撅了起來!

  那模樣,差點讓李二陛下忍俊不住。

  李二陛下用盡了渾身解數,又是扮鬼臉,又是翻眼睛。

  才將兕子引得咯咯直笑起來。

  畢竟如今的兕子,還是個和笑笑一般大的孩子。

  快樂才是她們的本性。

  於是,李二陛下便和兕子一起跑步,一起打球。

  最後兕子,還給父皇施展了自己跟厚厚哥哥學習的拳術。

  讓李二陛下,忍不住鼓掌叫好。

  「兕子,這段時間,就讓父皇陪你一起鍛鍊身體好嗎?」

  「嗯,兒臣謝謝父皇對兕子的疼愛和關心。」

  小兕子乖巧點點頭。

  林然和稚奴的馬車,每到一地,都會受到最好的,最高規格的接待。

  李二陛下早已經給沿途各地傳下了旨意。

  即便是沒有陛下的旨意,他們也不敢怠慢。

  這可是活脫脫的兩尊大神啊!

  只從林然連斬三名國王之後,他的威名,便被各地方的官員,被渲染的沸沸揚揚。

  這樣的狠人,絕對是大唐第一狠人。

  從古至今絕無僅有,但凡是敵對份子。

  到了駙馬爺手裡,絕對是手起刀落,斬草除根。

  再加上還有斬殺蛟龍王的驕人戰績。

  如今私底下流傳一句話。

  寧惹閻王爺,不惹駙馬爺!

  多麼痛的領悟啊!

  不知道如果林然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會不會做個獲獎感言一類的,來感謝大家對他的支持和厚愛。

  就這樣他們白天奔馳在大道上,有這兩輛帶輪胎的馬車。

  駿馬奔馳起來也輕快許多。

  晚上在地方安排好的地方食宿。

  這一日海岸線,遠遠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笑笑歡喜的大呼小叫。

  果果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

  因為這意味著,分別就在眼前。

  「父親,為什麼大海不會結冰啊?」

  「這裡的冬天這麼冷,咱家院子裡的水都結冰了,結的厚厚的。」

  笑笑又開啟了自己好奇寶寶的角色,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因為大海里的水有鹽啊,就連裡面的魚蝦都是鹹鹹的,再加上海上風大浪大,除非溫度極低,否則大海是不會結冰的。」

  聽到父親的話,笑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駐守海岸線的將士們,早已備好了最好的海鮮,來招待晉王殿下和駙馬爺一行。

  林然和父母在海岸邊,又陪了果果三天時間。

  「果果,父母年紀大了,上船的時候,忍住不要哭,不然父母會受不了的……」

  林然和果果在海邊漫步。

  「去到那裡好好和稚奴打理好一切事務,哥哥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早日回來的。」

  「畢竟這片土地,才是我們真正的家。」

  果果聞言懂事的點點頭。

  「哥哥,果果不在身邊,父母就交給哥哥和厚厚照顧了。」

  「傻丫頭,都是我們的父母,哥哥不照顧誰來照顧。」

  終於到了不得不說再見的時候。

  果果謹記哥哥的話,微笑著和父親母親擁抱告別。

  「厚厚,姐姐打小就欺負你,厚厚不記恨姐姐吧,小時候分禮物的時候,姐姐瞞著厚厚多分了好多禮物呢。」

  果果走到厚厚面前如實說道。

  「姐姐,厚厚一直很感激姐姐,感激姐姐帶給厚厚所有的美好回憶,感激姐姐帶著厚厚每日坐在在門口等哥哥的畫面,這一切都是姐姐帶著厚厚,做到的最美好的記憶。」

  「厚厚寧願一輩子被姐姐欺負,也不願意姐姐就這樣離開厚厚···」

  老實木訥的厚厚紅著眼睛開口說道。

  哥哥說了自己是個男子漢,不能掉眼淚。

  可是那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會在眼眶裡打轉。

  最後果果一頭扎進了哥哥的懷裡。

  她沒有哭。

  也許這是這輩子被哥哥抱著了。

  她只是想記住哥哥懷抱的安全和溫暖。

  「哥哥,果果走了···」

  那一邊,雉奴也被長樂拉住手不停的叮囑著。

  「走吧···哥哥希望再見到你和雉奴時,能有幾個小外甥給哥哥抱著。」

  雉奴和果果,在一家人的注視下,登上了寶船。

  身邊的親衛,拎滿了家人為他們準備的禮物。

  她倆站在甲板上,看著岸邊的親人。

  「姑母,不要忘記笑笑啊···千萬不要忘記笑笑啊···」


  一家人在岸邊微笑著對著果果和雉奴揮手。

  「開船······」

  林然大喝一聲。

  寶船緩緩啟動起來。

  看著寶船帶著女兒離開。

  孫氏再也忍不住悲傷,坐在岸邊嚎啕大哭起來。

  果果看著坐到在岸邊的母親,瞬間淚如雨下。

  再見了父親。

  再見了母親。

  再見了哥哥。

  再見了厚厚。

  再見了我的親人們。

  這一去遠隔萬里,下一次見面究竟會在什麼時候?

  果果實在是不知道啊。

  厚厚也是滿臉是淚。

  笑笑見奶奶哭了,瞬間就變成了淚人兒。

  林然握住長樂的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遠去的寶船。

  心裏面刀割一般的疼痛。

  如果不是父母和厚厚,笑笑都在身邊。

  他多想抱住長樂,也大哭一場啊。

  自己心裡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一家人直到寶船消失的無影無蹤,還在岸邊張望著。

  四隻小鳥撲扇著翅膀,飛了回來。

  它們送了果果足足有十幾里的路程,才依依不捨的回到了笑笑的身邊。

  四隻小鳥在笑笑的肩膀上,唧唧咋咋的鳴叫著。

  仿佛再說,果果走了,果果走了······

  讓悲傷的空氣,顯得越發的沉重起來。

  一家人沉默的登上馬車,往長安城的方向返回。

  離開了這個讓他們傷心的海邊。

  笑笑見一家人都沉默不語,也懂事的依偎在父親的身邊,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她知道大人們,都是再為姑母的離開而難過。

  這個時候,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要惹大人們再傷心。

  太極宮立政殿裡,李二陛下正在和長孫皇后說話。

  「二郎,厚厚也真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惜怎們沒有合適的公主了。」

  「不然臣妾定會把厚厚招為駙馬。」

  「這孩子沉默寡言,和駙馬完全不是一個性格。」

  「是個值得女孩子託付的人,如今也到了大婚的年紀,臣妾幫忙給張羅張羅如何?」

  聽了長孫皇后的話,李二陛下也是略顯遺憾的說道。

  「是啊,朕沒有合適的公主許配與他了,觀音婢一定要幫厚厚,挑選一個賢良淑惠的女子才行,不然啊,這孩子會受氣的。」

  誰知道這一切,被前往立政殿的兕子聽得真真的。

  這傢伙,小兕子不幹了。

  她快步衝進了立政殿。

  「父皇,母后。誰說您們沒有合適的公主,嫁給厚厚哥哥了,兕子不就是合適的公主嗎?」

  「父皇,母后。兕子求求你們,不要將其她的女子許配給厚厚哥哥。」

  小兕子抱住父皇的大腿,就是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上氣不接下氣的。

  讓李二和長孫皇后一時之間就慌了手腳。

  他們那裡會想到這最小的公主,竟然依戀上了厚厚。

  可是畢竟她才只有八歲啊,等到豆蔻年華,還有五年時間。

  五年以後,厚厚都二十一了。

  年齡差距委實過多了些。

  「兕子,你現在還小,兕子對厚厚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是妹妹對哥哥一般的喜歡,等你長大了兕子就明白了。」

  「兕子乖,母后抱抱。厚厚就算大婚以後,一樣也會疼愛兕子的。」

  長孫皇后抱起來淚流滿面的兕子,心疼的開口說道。

  「不要,母后,兕子不要別的女子嫁給厚厚哥哥。」

  「母后,兕子求求您了。兕子會快點長大的,等兕子長大就嫁給厚厚哥哥···」

  「父皇,母后。兕子的心好痛啊,真的的好痛啊······兕子此生非厚厚哥哥不嫁。」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沒轍了。

  長孫皇后將目光看向了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鄭重的向她點點頭。

  事到如今,只能厚著臉皮讓長樂去撮合此事了。

  這叫什麼事啊。

  剛剛才和林家打成一比一平手。

  立馬又蹦出來個兕子,非厚厚不嫁。

  得到李二陛下的點頭允許。

  長孫皇后拍打著兕子的後背。

  「兕子,母后答應你,不給厚厚介紹其她的女子。」

  「不過母后不知道,厚厚願不願意等兕子長大啊。」

  母后的話,讓兕子瞬間停止了哭泣。

  是啊,厚厚哥哥,願不願意等自己長大啊?

  這個問題兕子還真沒有考慮過呢。

  「父皇,母后。那可怎麼辦啊···」

  兕子使勁的搖晃著父皇的胳膊。

  經過小半年的鍛鍊,兕子現在渾身,比一般的女孩要大力許多。

  李二陛下整個人,被兕子搖的左右搖擺。

  「父皇,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父皇,最疼兕子了···」

  「好,父皇和母后一起想辦法,兕子不要再搖了。」

  「父皇都被你給搖散架了。」

  小兕子聽到父皇的話,立即依偎在父皇的身邊。

  「兕子,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瞬間便破涕為笑。

  要不然怎麼說,小孩子的臉,宛如六月天呢,說變就變。

  得到父皇的承諾,兕子雀躍著離開了。

  卻把憂愁和煩惱,留給父皇和母后。

  兩個人相對無言,紛紛搖了搖頭,然後同時嘆了一口氣。

  「都是命啊···」

  長孫皇后不由的開口感嘆道。

  「待長樂返回長安城後,讓她探探厚厚的口風吧。」

  「只要厚厚同意,這事就算是成了。」

  「其實也相差不大,不過八歲而已,觀音婢咱倆不是也相差,差不多八歲嗎。」

  李二陛下此時竟然開始自我安慰起來。

  讓長孫皇后,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樣的事情,陛下竟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了,而且竟然開始著手謀劃了。

  林然帶領全家,風塵僕僕的返回了長安城。

  「父親···」

  「父親···」

  一群半大孩子,看到馬車,立即跑了過來。

  平安和勝男,以及大一點的孩子都去學院上學了。

  剩下的就是徹頭徹尾的小板凳軍團了。

  如今群龍無首,他們就自發組織起來,在門口一起等父親回家。

  「爺爺,奶奶···」

  「母親···」

  孩子們禮貌的和大人們招呼著。

  就連笑笑都受到了弟弟妹妹的歡迎。

  比她大的全部去學院讀書了,如今留在家裡的孩子,以後她就是大姐大的位置了。

  不過她也過不了多久,便要去學院讀書了。

  家裡的四朵金花,將父親和母親迎接回家。

  誰也沒提果果的事情。

  都是心思玲瓏的女子。

  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該說,她們很有分寸。

  在林府附近,自然有李二陛下專門安插的眼線。

  沒辦法,為了兕子這次不得不安插眼線,掌握第一手他們回府的消息了。

  「陛下,皇后娘娘。駙馬爺和公主殿下回府了。」

  「好,退下吧。朕知道了。」

  於是,長樂在林府屁股還沒坐熱,便被父皇的一道口諭,給傳進了宮裡。

  長樂趕緊往太極宮而去。

  父皇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急召自己進宮的。

  心思活絡的她,知道父皇找自己,肯定有什麼大事。

  「兒臣,給父皇和母后請安。」

  長樂急匆匆的走進了立政殿。

  「一路風塵僕僕的,長樂一定累壞了吧。」

  長孫皇后微笑著握住了女兒的手。

  見父皇和母后安好,長樂心裡的石頭也就落地了。

  只要父皇和母后都安好,就算再有什麼天大的事情,也都不叫事情了。

  「父皇和母后,急召兒臣入宮,定時有什麼事情吧?」

  看到隱瞞不住女兒的機智。

  李二陛下看向長孫皇后。

  「觀音婢,還是你來說吧。」

  於是長孫皇后將兕子的心思,給長樂說了一番。

  惹得長樂眼睛睜的老大。

  本來長樂的一雙眼美麗的大眼睛,就足夠閃亮的了。

  這下閃亮的越發精彩好看。

  「母后,您的意思,是讓兒臣去做厚厚的工作?」

  「嗯,兕子那個小脾氣你也知道,她自己說了此生非厚厚不嫁,這事她還真做的出來。」

  「好,兒臣,今晚便和厚厚說說,厚厚那孩子實誠敦厚,說起來是個非常不錯的駙馬呢。」

  長樂微笑著開口應允道。

  「凡事不可強求,強扭的瓜不甜,父皇和母后,等你的好消息。」

  「母后放心吧,長樂知道分寸的。」

  長樂說完起身和父皇母后告辭而去。

  林府已經做好了一大桌的飯菜了。

  平安和平順他們也都放學回家了。

  看到母親回來,兩個孩子非常歡喜。

  一左一右牽住母親的手。

  「母親,我們可想您了···」

  兒子的話,讓長樂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

  以前自己的心思,一直都放在相公身上。

  如今四個兒子,將她的心裡塞得滿滿的。

  也許這就是妻子和母親的區別之處吧。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過團圓飯後。

  五朵金花陪父母說了一會話,便各自返回各自的房間了。

  長樂左思右想,覺得父皇和母后交代自己的任務,還是讓相公去說最合適不過了。

  因為厚厚一直以來對哥哥言聽計從。

  從來未曾反對過。

  由相公去說的話,此事成功大半。

  於是,長樂便將父皇召見自己入宮的原因說了出來。

  林然聽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才開口說道。

  「此事交給相公吧,厚厚是個好孩子,一定不會看到兕子傷心的。」

  「不就是再等上個五六年的時間嗎?」

  「厚厚肯定願意等的,父母那邊的工作相公去做。」

  「咱家如今這麼多孩子,正好等厚厚他們大婚的時候,咱們的孩子也都長大了。」

  聽了相公的話,長樂欣喜不已。

  相公出馬,一個頂倆···

  「厚厚,跟哥哥出去走一走。」

  正在房間看書的厚厚,聽到哥哥的話,立即放下書籍,走了出來。

  兄弟倆走出府門,沿路在永興坊溜達著。

  「哥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厚厚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這還是多年以來,自己第一次主動打破沉默。

  因為都是哥哥說什麼,自己做什麼,從來就沒有違背過。

  因為哥哥對他和果果,實在是太好了。

  就憑哥哥為果果準備的嫁妝和彩禮,足足讓厚厚感動了幾天。

  「厚厚,你覺的兕子怎麼樣?」

  「晉陽公主挺好的啊,每天都要厚厚陪她一起鍛鍊身體呢。」

  「如今還要厚厚教她拳法,學起來的模樣可認真了。」

  「說起來,一個多月未見到她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有沒有繼續鍛鍊,有沒有繼續習練拳術?」

  說起兕子,厚厚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笑意。

  那個小丫頭,還真是可愛的很呢。

  「這麼說來,厚厚對兕子還是喜歡的,如此哥哥也就放心了。」

  「當然喜歡啊,這麼可愛的小丫頭,每個人見了都會喜歡的。」

  厚厚如實回答道。

  「如果兕子要你等她五六年的時間,你願意等她長大嗎?厚厚兕子心裡有你了,今天陛下召見你大嫂進宮就是為了此事。」

  「原本,陛下和皇后娘娘要為你挑選合適的新娘,不曾想,被兕子在立政殿門口聽到了。」

  「她嚎啕大哭的哀求陛下和皇后娘娘,千萬不要把別的女子嫁給厚厚哥哥,此生兕子非厚厚不嫁······」

  厚厚聞言,良久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腳尖在青石板的道路上摩擦著。

  「哥哥,厚厚一切都聽哥哥的安排。」

  「只是父親和母親,怕是會督促厚厚早日完婚的。」

  林然伸手拍拍厚厚的肩膀。

  「父親和母親那邊,自然有大哥,給你頂著。」

  「好好保護兕子吧,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不宜傷心過度,否則就真有可能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嗯,厚厚一定會保護好兕子的。」

  兄弟倆便開始往林府返回去。

  長樂聽聞相公的訴說,抱住林然是親了又親。

  歡喜的就像是剛剛大婚時一樣。

  「長樂就知道,相公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接下來,林然也趁熱打鐵。

  畢竟這一個來回,自己可是憋了一個多月了。

  該交的東西,是時候捐獻出來了。

  那玩意,存放久了也很容易走火的······

  外面北風吹,屋子裡吹的卻不知道是什麼風。

  第二日,一大早。

  長樂便急匆匆的往太極宮走去。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得到長樂肯定的答覆後。

  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終於算是安全著陸。

  欣喜的連夸長樂辦事得力。

  「父皇,母后。都是駙馬的功勞,兒臣思來想去,這事情也只有他去說最合適不過。」

  長樂如實回答道。

  「長樂做的非常好,考慮的比父皇和母后都縝密。」

  李二陛下由衷的讚嘆道。

  父皇和母后的誇獎,讓長樂不要意思的低下了頭。

  「都是父皇和母后,平常教導的好。」

  「哈哈,哈哈,觀音婢,咱們長樂如今都是四個兒子的母親了,可是嘴巴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甜。」

  李二陛下開懷大笑道。

  讓長孫皇后也喜笑顏開。

  太極宮的主道上,小兕子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拍打著皮球。

  「臭厚厚,日厚厚,我拍我拍,我再拍……」

  「誰讓你離開兕子這麼久,都不知會一聲的。」

  「等你回來,兕子一定讓你嘗嘗兕子的暴雨梨花拳……」

  兕子,使勁的握緊了拳頭。

  一咬牙將皮球踢出去很遠。

  不曾想,皮球竟然鬼使神差般的飛了回來。

  「臭皮球,連你也敢欺負兕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公主的厲害。」

  說完兕子繼續一腳,狠狠的大力將皮球踢了出去。

  這個皮球,可是它每晚睡覺都要抱著的寶貝。

  普天之下只有她和笑笑有,如今竟然要如此對待她的寶貝。

  可見兕子內心,是多麼的悲痛了。

  這次不見皮球飛回來!

  卻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兕子猛地抬起來頭。

  「厚厚哥哥…厚厚哥哥回來了!」

  小丫頭開心的飛奔過去,一下子就撲進了厚厚的懷裡。

  什麼狠狠教訓厚厚一頓,吃她一頓暴雨梨花拳的事情,統統拋到太平洋里去了。

  小丫頭嗎!有幾個不是口是心非的呢!

  厚厚紅著臉,將兕子當了下來。

  「兕子,我們來跑步吧!」

  「跑完步,開始打拳。」

  「好啊!好啊……」

  兕子開心的回答道。

  陽光般的笑臉,又浮現在兕子的臉頰上。

  在初升太陽的照耀下,顯得尤其燦爛。

  今天的兕子,簡直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啊!

  跑了兩個來回,竟然還不叫停。

  讓厚厚都驚詫不已。

  看來這一個多月時間裡,兕子還是一直在堅持鍛鍊的。

  一直跑了三個來回,兕子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厚厚哥哥,以後不許這樣離開這麼久,竟然不跟兕子知會一聲。」

  「不然兕子會很難過的……」

  小丫頭抬頭仰望著厚厚,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心疼。

  厚厚看著兕子委屈巴巴的模樣,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想起哥哥昨晚交代自己的話。

  厚厚開口回答道。

  「厚厚,以後再也不會不辭而別了,這次是厚厚做的不對,以後再也不會了。」

  聽到厚厚的承諾,兕子開心的笑了。

  「厚厚哥哥,最好了。咱們開始打拳吧!」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遠遠的看著厚厚和兕子一起練拳習武。

  兩道身影被朝陽拉的很長很長。

  兩個人相視一笑,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了。

  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父皇,母后。兕子回來了……」

  兕子和厚厚練習完拳法後,開心的小跑到立政殿。

  「今天兕子怎麼這麼開心啊?」

  「是不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啊?」

  長孫皇后明知故問的,笑著詢問道。

  「咯咯…咯咯…當然是有開心的事情啊!父皇,母后。厚厚哥哥回來了。」

  「今天兕子跟厚厚哥哥,跑了三個來回呢。」

  「厚厚哥哥還答應兕子,以後再也不會不辭而別了。」

  兕子說起話來,連一雙閃亮的大眼睛,都是帶著笑的。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看到兕子歡喜的模樣,內心也十分歡喜。

  只要孩子高興就好,最重要的是,厚厚這孩子願意等兕子長大。

  這樣想來,還真是委屈了厚厚這孩子了。

  厚厚的這邊對問題解決了,可是真正讓林然頭疼的是父母那一關。

  長樂對此也是非常擔憂!

  因為父母已經不止一次的,開始操心起厚厚的婚事來了。

  讓林然和長樂,做大哥和大嫂的,趕緊在長安城,給物色一個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

  畢竟如今的厚厚,可是禁衛軍統領的身份。

  手中有實打實的權力。

  再加上有個駙馬哥哥,還是開國侯的爵位。

  大嫂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最疼愛的長樂公主。

  這樣的條件,想找個什麼樣的媳婦找不到啊!

  就連自己的姐姐,宿國夫人也言辭鑿鑿的說。

  這是當今陛下和皇后娘娘,沒有適齡的公主。

  否則的話,憑厚厚這孩子的本事和英俊魁梧的身材。

  林家必定又出一個駙馬爺!

  一家雙駙馬!

  那可是自古以來,都未曾出現過的事情。

  想想都讓人美的慌!

  正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原本開始對林然,娶個公主回來做駙馬爺,有牴觸情緒的孫氏。

  再親自體會過長樂的孝順賢惠之後,更重要的是,讓林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

  這樣的結果,給林府帶來了無盡的榮光和好處。

  說實話,孫氏還真盼望著,厚厚也娶回來個公主回來。

  可惜啊!

  陛下和皇后娘娘身邊,只剩下一個,和笑笑差不多年紀的晉王公主。

  讓孫氏也多少心中有這遺憾。

  母親心中的遺憾,可惜林然不知道啊!

  如果林然知道母親心中的遺憾的話,也不用想破腦袋的,來思索怎麼說服父親和母親了。

  最近幾天為此事,林然頭髮都掉了不少。

  腦細胞,更不知損壞了多少。

  林然是硬著頭皮,更父親母親提起此事的。

  他已經做好了被母親呵斥一頓的準備。

  結果換來的是母親,陽光般燦爛的笑臉。

  「等,別說是五年,就是十年也讓厚厚等。」

  「娘親現在不缺孫子和孫女,只要厚厚能在父親和母親合眼前,能再給林家開枝散葉就成。」

  「他要是敢不答應,看老娘怎麼收拾他···」

  孫氏聽到林然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讓林然是大吃一驚啊。

  早知如此,自己何苦受這幾天的煎熬啊。

  「母親,如果厚厚敢不答應,不用母親動手,我這做大哥的替你收拾他。」

  林然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讓孫氏又有些擔心起來。

  「凡事好好說,厚厚打小就聽你的話,如今都是大人了,下手別沒輕沒重的。」

  林然啞然失笑。

  自己怎麼會捨得打厚厚呢。

  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動過他一手指頭。

  更何況,如今厚厚也是身居要位。

  就算是真的做了什麼錯事,也不是一頓拳頭就可以解決的。

  就這樣厚厚和兕子的事情,被悄悄的內定了下來。

  知道此事的就只有林府和李二陛下以及皇后娘娘。

  從此上門給厚厚提親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飽餐一頓閉門羹。

  這閉門羹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麼樣啊。

  接連吃上幾頓以後,那些好心的紅人,便放棄了繼續登門林府的打算。

  太極宮的主道上,每日的早晨,都會看到厚厚帶著兕子奔跑的身影。

  成了太極宮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心情大好的兕子,加上合理的鍛鍊和飲食。

  身上的頑疾,終於算是徹底根除了。

  當太醫院的太醫經過仔細的檢查之後,震驚的無以復加。

  相襯托的卻是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欣喜的臉頰。

  兕子的身子骨,徹底的痊癒了。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他們欣喜的消息呢。

  可是偏偏還真有一個好消息傳來。

  貞觀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的顯德殿裡,群臣正在議事。

  門外響起傳信兵的聲音。

  「陛下,皇后娘娘,玄奘**師回來了。」

  「玄奘法師,將於明日抵達長安城。」

  李二陛下聞言有些驚奇,對於民間已經被傳聞為英雄般的玄奘,李二陛下腦海里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

  「玄奘**師?朕為何沒有聽說過。」

  林然聞言,立即出班。

  這麼關鍵的時候,這麼重要的事件。

  自己怎麼也得讓自己的老丈人臉上有光才行。

  「陛下,時隔十八年了,您難道忘記當年的事情了嗎?」

  「這位玄奘**師,還是陛下下旨允許他與貞觀三年,去那西天取經的。」

  「程尚書可以作證,十三年前,程尚書還給臣,提及過此事。」

  「不信您問問程尚書。」

  林然將目光轉向了目瞪口呆的程咬金。

  程咬金別看表面上是個大老粗,心思比任何人都活絡。

  林然既然這樣說,肯定會他的道理。

  而且他敢篤定,這是一件好事,不然這小子肯定沒有這麼積極。

  「陛下,當年卻有此事,還是末將護送那玄奘出關的呢。」

  林然差點笑出聲來,不過怎麼看,程咬金確實有點像沙悟淨啊。

  程咬金說完還不忘記,捅一下身邊的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作為程咬金的老鐵。

  知道自己兩肋插刀的時候到了。

  「陛下,末將也記得此事,當時您給宿國公下口諭的時候,末將就在身邊站著呢。」

  實錘了,徹底實錘了。

  兩個黑臉大將軍,言辭鑿鑿的擔保,讓文武百官們都信了幾分。

  再加上這話出自駙馬爺之口。

  可信度就大大的提升了。

  李二陛下雖然心有所惑,可是架不住駙馬和兩位大將軍的言辭鑿鑿啊。

  於是他便開始努力的回憶起來。

  結果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貞觀三年,就是蝗蟲蝗蟲滿天飛的那一年。

  自己確實曾經收到過,一位叫玄奘的出關的請求。

  可是被他給拒絕了。

  因為那個時候大唐的國門已經關閉了,任何人不得外出。

  就在李二陛下猶豫不絕的時候。

  林然又給他下了一副猛藥。

  「陛下,臣前往萬里之遙尋找新大陸的時候,往返的時候都要在天竺國那裡補充淡水。」

  「天竺國對玄奘法師那是尊敬有加啊,一看我們來自大唐,是玄奘法師的同鄉。」

  「每次都為我們送上上好的沒事和酒水,陛下臣如今還心存感激。」

  「更重要的是,臣的康康便是在那天竺國誕生的···」

  「臣詢問過當地的百姓,據說那玄奘法師,在當地最高的學府擔任最高的講師。」

  「在經義比賽中,力壓各國**師,為大唐奪得頭名啊,深得當地百姓的愛戴,連那國王都要將女兒許配與他。」

  「可是,玄奘法師婉言謝絕了,他說自己乃是大唐的子民,是奉陛下的口諭來這裡取的真經的。」

  「待自己將所有的經書都抄錄完畢,自然還是要回到大唐的,回到大唐為陛下和百姓們祈福。」

  「如今看來,定時那玄奘法師取得真經回來了···」

  好傢夥,李二陛下不淡定了,文武百官們也不淡定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事當普天同慶啊。」

  顯德殿上空,響起文武百官們響亮的祝賀聲。

  「宣朕旨意,明日全城迎接玄奘法師。」

  「令弘福寺,做好準備,讓玄奘法師入住弘福寺。」

  李二陛下聖旨一出。

  二月二十五日的長安城舉城出動,萬人沸騰。

  他來了,他騎著高頭大馬來了。

  身邊既沒有一個跟頭,就能翻出十萬八千里的孫悟空。

  也沒有肥頭大耳,扛著九齒釘耙的豬八戒。

  更沒有那個,只會大喊,大師兄不好了,師傅又被妖怪抓走了的沙悟淨。

  就連如今騎乘的白馬,也不是傳說中的小白龍。

  而是洛陽的地方官員給贈予的。

  他只是一個偷渡客,沒錯。就是一個偷渡客。

  為探究佛教各派學說的分歧。

  二十七歲的玄奘在請求出行未果後。

  不得不踏上偷渡的道路。

  帶著神聖的使命感和責任心。

  玄奘夾雜在商隊裡面,成功偷渡過了玉門關。

  天地垂青,玄奘歷經千山萬水,風霜雪雨,一個人徒步在前往西天的道路上求索著。

  對佛法的熱愛,對求知的執念,對信仰的渴望,是玄奘一路西行的唯一護身符。

  就這樣玄奘靠著自己的執著和信念。

  過了一道道溝,過了一道道坎。

  他終於抵達了天竺國。

  而且進入了天竺國,最牛逼的佛教大學那爛陀寺。

  在那爛陀寺,玄奘一枝獨秀。

  他刻苦專研經文教義。

  五年的時間裡,他遍覽群經。

  在天竺國最高的講台上,駁倒了所有高僧的疑問。

  一時之間玄奘風光無限。

  他騎乘在大象的背上,接受所有人的歡呼和禮遇。

  天竺國王都對他恭敬有加。

  毫無意外玄奘成了那爛陀寺的教授級別人物。

  而且還是那種拿最高工資的教授。

  不過玄奘志不在此,在那爛陀寺任職五年之後。

  他便辭職不幹了。

  為什麼辭職不干啊?

  因為那爛陀寺所有的經書,皆以被玄奘學習抄錄完畢。

  繼續留在這裡,對玄奘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和吸引力了。

  誰讓他是個積極向上的唐三藏呢。

  天降大任的玄奘離開了那爛陀寺。

  那爛陀寺所有人為他們的大教授送行。

  在人們依依不捨的目光里,玄奘孤獨而執著的,繼續踏上了前進的道路。

  又是一個五年的時間,玄奘走遍了天竺周邊各國,學習了大量的經文。

  在佛學的海洋里,玄奘就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學子。

  在貞觀十幾年,玄奘決定回國了。

  因為這裡實在是沒有什麼,他可以繼續學習的經文了。

  歷時十八年,行程五萬餘里。

  玄奘終於踏上了故土。

  玄奘看著滿城出動,為迎接自己而來的百姓們。

  內心感動不已。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一路上吃的所有的苦,受得所有累,都是值得的。

  林然也得以在第一時間,親眼目睹了玄奘的風采。

  果然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難怪吳承恩他老人家筆下的妖怪們,都一心想要吃唐僧肉。

  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玄奘法師,陛下在皇宮已經為法師備下酒席,請法師隨我等前往皇宮。」

  林然上前幾步開口說道。

  「哇,駙馬爺親自來接玄奘法師了,玄奘法師這面子有點大啊。」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小聲嘀咕著。

  讓玄奘瞬間便知道眼前的青年男子,竟然就是自己一路走來,吃過的紅薯,土豆和玉米,花生的造物者。

  想當年自己離開的時候,大唐是怎麼樣的一個場景啊。

  那時候百廢待興。

  常年的征戰,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啊···

  如今十八年過去了,一路走來,大唐的處處一派繁榮。

  百姓們生活富足。

  將士們兵強馬壯。

  這一路上聽到最多的話,除了感念陛下的聖恩,就是念叨駙馬爺的好。

  如今他身上的棉衣,還是百姓們贈送的。

  說是駙馬爺教會了他們彈棉花,做棉衣。

  以後的冬天再也不會感到寒冷了。

  「駙馬爺,貧僧有禮了。」

  「使不得,使不得···大師乃是得道高人,理應受世人敬仰。」

  「陛下,已經讓人打掃好了弘福寺,而且還將會在那裡修建一座塔,專門存放大師的經書。」

  玄奘聞言開心了,自己真的太需要一處地方,存放這些寶貴的經書了。

  「玄奘願意陪駙馬進宮,可是出家人不能飲酒,讓陛下備些素食便可。」

  「大師所言極是,陛下為高僧備下的是果酒,不是一般的酒水。」

  「請玄奘**師上車···」

  林然將玄奘請上馬車。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值得所有中國人尊敬的人。

  在吳承恩老爺子的筆下,直到林然穿越過來的那個時代。

  西遊記的故事,還在經久不息的流傳著。

  改編的各種電視劇和電影,總是能掀起百姓們的觀看熱情。

  至今他的耳邊還迴蕩著。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的歌聲。

  徒步穿行五萬餘里。

  一個人穿過沙漠和雪山。

  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有上天再保佑他。

  才讓他完成了這史無前例的壯舉。

  玄奘完成了自己一個人的長征。

  讓林然也對他尊敬有加。

  自己小時候可是看著西遊記長大的。

  曾經還未他被妖怪抓走,而痛哭流涕過。

  也曾經為他趕走三打白骨精的孫悟空,而難過過。

  多麼美好而值得回味的記憶啊。

  如今親眼看到玄奘就在自己的面前。

  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令林然唏噓不已。

  玄奘登上馬車。

  在沿途百姓們的歡呼聲中,馬車一路直奔太極宮而去。

  太極宮外,李二陛下率領文武百官們相迎。

  玄奘走下馬車。

  緩步走到李二陛下面前。

  「陛下,玄奘取得真經回來了。」

  玄奘雙手合十,用佛教的禮儀施禮說道。

  「好,好,回來就好,大師一路辛苦了。」

  「快隨朕回宮,朕以為大師備下素食果酒,為大師接風洗塵。」

  李二陛下歡喜的開口說道。

  「玄奘多謝陛下聖恩,玄奘一定會將十八年來的所學,在大唐的土地上傳揚開來的。」

  顯德殿裡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得到陛下的授意。

  玄奘見自己這十八年來一路走來,看到的和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

  讓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們都唏噓不已。

  不容易啊,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太難了。

  「陛下,如今的大唐實在出乎玄奘的意料之外,都是陛下治國有方啊。」

  「看到如今大唐的百姓們如此富足,玄奘願意在弘福寺為陛下和皇后娘娘祈福。」

  玄奘法師的話,讓李二陛下龍顏大悅。

  「來,眾位愛卿,一起為玄奘法師的得道回歸而乾杯。」

  李二陛下說完,便一飲而盡。

  酒宴過後,玄奘被林然親自送到了弘福寺。

  寺內所有眾僧都出寺相迎。

  他們以最高的禮儀,來迎接這位值得尊敬的得道高僧。

  與此同時林然承諾過的寶塔,也在緊張而火熱的開始施工建設。

  「駙馬的好意,玄奘銘記在心,一路辛苦駙馬了。」

  玄奘雙手合十與林然話別。

  「大師言重了,大師才是最值得尊敬的人,以後但凡有什麼事情,告訴我一聲即可。」

  「我一定會盡力幫助大師完成的。」

  林然上馬告辭而去。

  耳邊響起的卻是西遊記里的聲音。

  於是他的心中便有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興奮了起來。

  玄奘入住弘福寺。

  在這裡他得到了最高的禮遇。

  於是在寺內幾位僧人的幫助下。

  這幾位僧人都已經拜玄奘大師為師。

  他們開始翻譯經文,開壇講義。

  長安城內所有的寺內眾僧,也前來聽課解惑。

  因為李二陛下的看重和駙馬爺的親自相迎,玄奘的到來讓長安城的百姓,足足議論了幾個月的時間。

  這樣帶來的後果就是,長安城大小寺院的香火,都成倍兒的增長。

  學多百姓也開始信仰起佛教。

  受益最為明顯的就是弘福寺。

  連皇后娘娘都來上香火了。

  讓長安城的一干世家權貴們的夫人們,都聞風而動。

  來弘福寺上香的百姓們,更是排起來長隊,每日絡繹不絕。

  李二陛下也是一聲令下開放弘福寺。

  引得百姓們一片歡呼之聲。

  「賢婿,又給岳父解決一個大問題啊。」

  御書房裡,李二陛下高興的對著林然,開口稱讚道。

  「岳父,一家人不講兩家話。」

  「玄奘此人所做,實在是值得萬人敬仰。小婿也是由衷的佩服啊。」

  林然發自肺腑的開口回答道。

  「你小子做得非常好,寶塔的建設都是你親自設計的圖紙。」

  「岳父的皇宮是不是也要重新修建一下了?如今都有好多破碎的瓦塊了。」

  林然聞言笑了。

  「岳父,是該重新修建一番了,等小婿繪製好圖紙後,讓岳父審查一番,再做決定。」

  得到林然的允諾,李二陛下很是高興。

  十年前,自己就有重修太極宮的想法了。

  不過那時候,被林然給阻止了。

  理由是如今國庫剛剛富裕,萬一有個戰爭發生,國家財力馬上吃緊。

  李二陛下思索良久,也就聽從了駙馬的建議。

  將修建皇宮的事情擱置了下來。

  不曾想,這一擱置,就是十年之久。

  如今國庫里的錢財,都滿的裝不下了。

  也是時候,修建一下,自己的皇宮了。

  「好,岳父就就等著你的圖紙。」

  「一定要好好的給岳父設計一番,朕可是知道你的本事的。」

  林然聽到老丈人的話,一口答應了下來。

  「岳父,小婿還有一個想法,可以弘揚英雄的同時,賺到不少錢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說不定,可以賺一座重建新皇宮的錢。」

  林然的話,讓李二陛下雙眼閃閃發光。

  「竟然有這樣的事?是不是很費時費力?」

  「既不費時也不費力,簡直是輕鬆簡單的很。」

  「岳父······」

  於是林然靠近自己老丈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引得李二陛下開懷大笑起來。

  「好,好···岳父就等你的好消息。」

  兩人一同離開了御書房。

  李二陛下往立政殿走去。

  林然自然要回到林府,畢竟那裡才是自己的家。

  笑笑已經乖乖的去上學去了。

  兕子的身體完全康復,也被送進了學院。

  她和笑笑是同班同學,而且還是同桌。

  讓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兕子每天早晨和厚厚一起跑步鍛鍊,和習練拳術。

  每次鍛鍊完畢,身子熱乎乎的用過早餐以後,才和笑笑一起坐著整個長安城最快的馬車,前往學院。

  沒有了果果,也沒有了笑笑。

  小板凳大軍算是徹底的群龍無首了。

  於是乎,組織暫時解散了。

  林然回到林府門口的時候,門口連一個小人兒也沒有。

  聽到院子裡皮球砰砰的彈跳聲。

  林然便知道,他們幾個趁著笑笑姐姐上學的時候,將她的皮球給拿出來玩耍了。

  林然推門而入,皮球直奔自己的面門呼嘯而來。

  嚇了院子裡的幾個小傢伙一跳。

  一個個的捂上眼睛在指縫裡張望。

  萬一把父親給砸到了,他們的屁股,肯定會被母親給打腫的。

  林然手疾,一把便接住了皮球。

  小傢伙們被父親的神勇給震驚了。

  一個個的歡呼雀躍起來。

  「父親,真是太厲害了···」

  「父親,好棒啊···」

  林然微笑著將皮球丟了過去。

  「好好玩吧,父親來教你們怎麼打球和踢球。」

  「過幾天,父親為你們每人製作一個皮球。」

  父親的話,讓幾個孩子歡喜的大呼小叫。

  惹得林府眾人都紛紛出門觀望。

  五朵金花依靠在門框上,幸福的看著林然教孩子們打球。

  臉上都是濃濃的笑意。

  直到一群孩子們,都滿頭大汗為止。

  健健更是將小棉襖都給脫了下來。

  「母親,幫孩兒拿著小棉襖,健健一定要跟父親好好學學怎麼打球。」

  長樂最小的兒子,如今也已經五歲了。

  正是最活波可愛的時候。

  也是林然和長樂最疼愛的兒子。

  沒辦法,自古以來最小的孩子,大多數都會得到父母最多的疼愛。

  長樂微笑著,接過兒子遞過來的小棉襖。

  「小心別受了風寒。」

  「放心吧,母親。健健身上熱乎得很。」

  小健健屁顛屁顛的,往父親身邊跑去。

  如今皮球對他們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因為父親剛剛那手疾的接球動作,徹底征服了幾個小傢伙的心。

  林然教給他們怎麼我手掌控制皮球,拍打皮球。

  待孩子們都學的有模有樣的時候,再教給他們傳接球。

  看著孩子們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林然也很開心。

  「拍球和運球是最基本的技術,只有球感好了,你們才能真正體會到皮球的樂趣。」

  「那個時候,就感覺球和手融為一體一般。」

  「當你們什麼時候,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就算是球技入門了。」

  「到那個時候,父親教你們真正的球技。」

  隨即林然在孩子們面前,表演了胯下運球,和背後運球。

  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和揮拍自如的身姿。

  宛如是在變魔術一般。

  不僅是孩子們張大了嘴巴。

  連門口的五朵金花,也驚掉一地眼球。

  他們的夫君真的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啊!

  這樣的本事,長樂也是第一次所見。

  自己如今已經和相公大婚,第十四個年頭了。

  可是相公身上,仍然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讓長樂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相公怎麼做得到這些的啊?

  莫非他真是被貶落人間的仙人不成!

  在孩子們的陣陣歡呼聲中。

  林然將皮球丟給了孩子們。

  「過幾天,父親就每人一個皮球讓你們練習。」

  「都好好的玩吧。多練習拍球和運球。」

  林然說完往長樂的身邊走去。

  「相公,看你這滿頭大汗的。長樂給你擦擦……」

  林然聞言,滿腦子都是邪惡的想法啊!

  沒辦法,中國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很多詞彙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於是拉住長樂的手臂,往裡屋走去。

  「相公,現在是大白天啊……」

  長樂見林然要採取下一步行動。

  立即開口阻止道。

  而且身子也不停的扭動起來。

  長樂如果不扭動還好。

  這一扭動,讓林然徹底吼不住了。

  「沒事,也沒人規定白天不能行此事啊!」

  林然手上的動作不曾停息!

  長樂頓時便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相公健健的小棉襖,還在長樂這裡。」

  「他一會回來要小棉襖怎麼辦?」

  「為啥非得現在啊?」

  長樂無力的細語道。

  「沒事,健健一時半會的回不來,現在他們幾個玩心正盛呢。」

  「至於為啥現在?剛剛不是長樂說的給相公擦擦的嗎……」

  長樂聞言徹底無語了。

  天底下能如此顛倒是非黑白的,唯獨自己的相公是最厲害的。

  沒辦法,既然是自己親口答應的,那也只好答應了。

  於是,外面是皮球落地的啪啪聲!

  屋裡和皮球落地的聲音,一般無二。

  長樂只能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好半天,林然才心滿意足的起身。

  最終挨了,長樂一頓暴雨梨花拳的捶打。

  因為林然的動作和姿勢,實在是太過分了。

  讓長樂都不好意思,睜眼看。

  兩人剛剛坐定,院子裡的皮球落地聲也停止了。

  「父親,母親。開飯了……」

  門外響起健健的聲音。

  長樂將兒子拉進屋裡,仔細的給穿上小棉襖。

  「看你這小臉上,滿臉都是汗,小手都弄髒了,母親給你洗洗手。」

  健健洗完手,看著坐在床邊的父親,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模樣,心疼極了。

  「父親,健健一定會好好練習球技的,以後不再讓父親這麼辛苦的教導健健了。」

  長樂聞言,送給林然一個大大的白眼。

  「好孩子,父親是被這屋子裡的火牆,給烤的滿頭大汗,不是累的。」

  「走了兒子,吃飯去了。」

  林然抱起來健健,和長樂一起往堂屋裡走去。

  一家人吃飯,都是在一起的。

  隨著林府人口的不斷增長。

  當然都是林然和五朵金花的功勞。

  以前的大桌子,已經坐不下這麼多人了。

  平安他們上學中午不回來吃飯,大桌子還能坐的下。

  可是一旦到晚上的時候,那是人擠人。

  連胳膊肘都不敢往外拐,否則必定會碰到身邊的家人。

  考慮到孩子們還小,吃飯的時候,又不是很老實。

  正是活波可愛,喜歡亂動的時候,也不能過分壓抑他們的天性。

  於是林然讓工部,給做了一個超級大的圓桌。

  最神奇的是,桌子雖然很大,可是孩子們,都能吃到自己喜歡的菜。

  因為這個圓桌是會轉動的。

  只要用手輕輕一動,它就會轉動起來。

  孩子們喜歡的菜,也就是跟著轉動到自己面前。

  這個大圓桌,讓林府一家,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們,都驚嘆不已!

  孩子們對父親的崇拜之情,也宛如那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用過午飯後,林然和長樂便坐著馬車離開了林府。

  馬車上的長樂仍然是臉頰緋紅。

  得虧是府里有火牆,大家都以為是火牆的溫度讓長樂面頰發紅。

  所以無人問起,不然會讓長樂更加尷尬。

  「以後不許大白天的做那種事。」

  長樂依偎著林然的肩膀開口說道。

  心裏面卻是甜蜜無比的。

  自己感覺怎麼比晚上還要好上許多呢!

  就是相公的動作太讓她擔心了一點。

  她太害怕相公,因為此事而受傷了。

  因為那動作實在是太過危險,一個不慎,便有滑落的可能。

  如果因為此事而受傷,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了。

  「長樂,為何如此之說?相公感覺挺好的啊!」

  「而且能將長樂看的真真切切,仔仔細細的。」

  「至於那動作嗎?其實一點風險也沒有的,長樂無需擔心。」

  「待我們多合練幾次,磨合好之後,長樂就知道新動作的奧妙了。」

  「相公,你壞死了……」

  「什麼地方都要去看。」

  理所當然的,林然身上又是一頓暴雨梨花拳。

  拳法雖然華麗無比,可是落在林然身上,和撓痒痒沒半點區別。

  長樂,怎麼會捨得下大力氣呢!

  林然待暴雨梨花拳的風頭過去。深情的擁住了長樂。

  兩個人相視一笑,立即便化干戈為玉帛。

  馬車很快便到達了弘福寺門前。

  「老爺,夫人。弘福寺到了…」

  趕車的管家劉鵬,開口說道。

  林然和長樂,攜手走下下車。

  舉目望去,排隊前來上香許願的百姓,排起來長長的隊伍。

  林然內心大定。

  看來玄奘的人氣,在這個時代也是爆棚的。

  不過和後世的人氣值相比,還是有天壤之別。

  玄奘大師,已經得到,今日駙馬和長樂公主前來弘福寺的消息。

  見駙馬和長樂公主下了馬車,一位年輕的僧人,走過來施禮說道。

  「駙馬和公主,請跟小僧來。主持已經等了貴客很久了。」

  「多謝僧人帶路。」

  林然微笑著答謝道。

  「駙馬言重了,我們弘福寺能有今天,全是駙馬的幫襯,主持一直念著您的好呢!」

  年輕的僧人,非常機靈的回答道。

  小僧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卻是如此聰慧,也讓林然林然和長樂大吃一驚。

  長樂挽住林然的胳膊,兩人隨僧人往弘福寺走去。

  引來百姓們一陣歡呼聲。

  「快看,是駙馬爺,和公主殿下……」

  「是駙馬爺和公主殿下來弘福寺了。」

  「難怪今天出門眼皮直跳,原來有幸看到咱們百姓的大恩人啊!」

  「駙馬爺……」

  「公主殿下……」

  林然微笑著和百姓們揮揮手,讓長樂心裡都甜滋滋的。

  自己的相公,如今在百姓們心目中的地位。

  僅僅在父皇和母后之下!

  是大唐百姓最感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