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登基二十年

  「姑母,姑父···」

  笑笑在林府門口,遠遠的看到一輛馬車前來。

  而且那馬車還是,自己父親親手製作的馬車。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姑母和姑父來了。

  雉奴和果果,還是第一次坐上這樣的馬車。

  不但毫無顛簸之感,而且後面的靠背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兩個人對哥哥送的彩禮,都是非常的感動和滿意。

  她倆現在還不知道,這馬車飛奔起來的速度,和駿馬奔馳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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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雀躍著跑了過來!

  歡喜的眼睛眯縫成了一條線。

  被下了馬車的果果一把抱了起來。

  「姑母,可想死笑笑了。都怪姑父,把笑笑的姑母給拐跑了。」

  小丫頭趴在果果的肩膀上,頗為委屈的開口說道。

  惹得果果和稚奴都哭笑不得。

  果果將笑笑放在地上,小丫頭撒開腳丫子就往林府跑去。

  「父親,母親,姑母回家了……」

  「爺爺,奶奶,姑母回家了……」

  不愧是最佳通信員。

  瞬間讓林府上下都忙活了起來。

  一大家子都面帶微笑的走出了房門。

  「父親,母親…果果回來了…」

  「快,快進屋裡,外面多冷啊!」

  「也不知道讓稚奴多穿點,這麼單薄,受了風寒怎麼辦?」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孫氏如今已經開始心疼起稚奴來了。

  一家人往裡屋走去!

  飯桌上早就備好了各種美味佳肴。

  孫氏這次兌現了對女兒的承諾,所有的飯菜都是她親自下廚做的。

  自己對女兒嗎,當然咱們讓她體會到,母親的一番心意。

  說起來,孫氏已經很久沒有下過廚房了。

  自從兒子大婚以後,孫氏和林正泰,算是徹底的當上了甩手掌柜的。

  多年以來,逗逗孫子,逗逗孫女,就是他們最主要的娛樂活動。

  飯桌上,孫氏不停的給稚奴夾菜。

  稚奴面前的碗裡,被塞滿了好肉和好菜。

  「稚奴,多吃點肉,對身體好。」

  惹得果果哭笑不得。

  「母親,果果還是不是你親閨女?」

  「說好的,給果果做的飯菜,結果您都夾給稚奴了。母親,您偏心眼……」

  果果的話,惹得一大家子笑個不停。

  一家人陪果果和稚奴,用過早膳。

  一大群孩子在笑笑的帶領下,已經開始圍著稚奴討喜錢了。

  有了昨日的前車之鑑,今日稚奴也是有備而來。

  直到一個個孩子,滿意的離開為止。

  五朵金花則拉著果果的手,回到果果的房間裡,開始說起女人在一起才會說的悄悄話。

  長樂對果果如此愛惜稚奴的身子骨,非常的滿意。

  完全就沒有想過自己,當初是怎麼纏林然的。

  太極宮的主道上,一老一小兩道身影在道路上奔跑著。

  老的自然是李二陛下。

  小的就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李二陛下自己都沒有想到,如今兕子的身子骨竟然這麼好。

  自己跑不了一個來回,便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了。

  而回頭看看兕子,卻是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

  讓李二陛下暗自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深感欣慰。

  兕子的身體越好,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就越開心。

  果果和稚奴,一直在林府用過午膳後。

  在黃昏時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她們也知道了,哥哥送的這輛馬車的特殊之處。

  因為不需要哥哥說,笑笑已經將自己昨天見到的,兩輛馬車賽跑的事情,跟稚奴眉開眼笑的講過一遍了。

  「果果,以後有哥哥送的這輛馬車,咱們就可以在那片大路上自由的馳騁了。」

  「昨日父皇和母后對這輛馬車非常喜歡啊,笑笑說,父皇最後看這馬車的眼神都發光了。」

  「不過哥哥已經答應,為父皇再做一輛這樣的馬車了。」

  稚奴握住果果的手,非常感動的開口說道。

  如今隨著果果和他大婚,他也改口稱姐夫為哥哥了。

  晚上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宴請了稚奴和果果。

  其實就是為了宴請果果準備的。

  稚奴是純屬沾了果果的光。

  「果果,母后和你父皇,非常不捨得你和稚奴離開我們的身邊。」

  「可是,為了大唐的未來,為了那塊稚奴和駙馬打下來的土地。」

  「母后和父皇,不得不狠下心來,讓你們離開。」

  「果果不會記恨父皇和母后吧!」

  宴席上,長孫皇后握住果果的手說道。

  這些話都是,她和李二陛下商量好的。

  如果,果果執意不去的話。

  他們會想辦法,將稚奴和果果留下來的。

  如今就看果果的態度。

  「母后,您放心吧!」

  「哥哥都跟果果交代好了,一切聽從父皇和母后的安排。」

  「如今果果就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兒。」

  「父皇和母后讓果果去哪裡,果果絕對不會猶豫的。」

  「只是果果和稚奴離開後,不能服侍在父皇和母后身邊。」

  「果果想想,就覺得對不起父皇和母后。」

  果果此話一出。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感動了。

  他們知道果果天性單純善良。

  可是還如此知書達禮,有情有義,孝心可嘉。

  實在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李二陛下抬頭,猛地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長孫皇后則握住果果的手,眼眶濕潤。

  「好孩子,父皇和母后讓你和稚奴要受些委屈了。」

  「果果不怪父皇和母后便好。」

  「真是個好孩子……」

  聽了長孫皇后的話,果果微笑著回答道。

  「母后,果果不委屈。果果和稚奴出海遠航,也是去為父皇和母后守護大唐的土地。」

  「果果和稚奴都感覺很榮幸,因為我們可以為父皇和母后,分擔一點責任了,能減輕父皇和母后肩膀上的一點負擔了……」

  果果一席話,不僅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心中的石頭落地。

  也讓他們重新認識了果果的賢良和識大局顧大體。

  席間稚奴也和父皇頻頻舉杯。

  果果和母后也跟著喝了點酒。

  「時候不早了,你倆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果果和稚奴告別父皇和母后,回到自己的行宮裡。

  稚奴借著酒精的力量。

  將果果狠狠的。

  推到在床榻上。

  沒等果果說出話來。

  嘴巴已經被稚奴給堵住了。

  瞬間這裡一片春光無限大好。

  事後,稚奴緊緊的摟住果果。

  「果果,今天在父皇和母后面前,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

  「稚奴能娶到果果,真是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稚奴激動的開口說道。

  差點讓果果喘不氣來。

  經過果果的一頓暴雨梨花拳後,稚奴才不得不鬆開了一些。

  兩人依偎而眠!

  稚奴畢竟是個活力四射,火氣正旺的少年。

  看著身邊仙子般的果果,怎肯如此罷休。

  於是一番探索之後。

  果果也徹底沒轍了。

  「稚奴,就允許你這一會兩次。下不為例……」

  稚奴趕緊點頭答應下來。

  有了第一會的兩次,還怕沒有第二會嗎?

  稚奴在心裡美滋滋的想道。

  於是乎,房間裡又是一場惡戰。

  只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果果那美妙的歌聲在夜色里,悠揚的傳揚開來……

  厚厚不在的這三天裡,兕子每日都會纏住父皇陪自己跑步。

  直到厚厚回到了太極宮。

  兕子就把父皇丟到了太平洋里了。

  「厚厚哥哥,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的話,兕子就要去林府拉人了。」

  小丫頭抬頭仰望著,英俊魁梧的厚厚,眨巴著眼睛開口說道。

  「那這三天,兕子有沒有鍛鍊身體呢?」

  「大哥可是說了,兕子一定要堅持鍛鍊下去才行。」

  厚厚微笑著說道。

  「有啊,兕子這三天,每天都有鍛鍊身體,而且還都是父皇陪兕子一起鍛鍊的呢。」

  「厚厚哥哥,我們跑完步,教我打拳好嗎?禁衛軍們說,厚厚哥哥的拳術可厲害了。」

  「好,咱們跑完步,厚厚就教殿下拳術。」

  於是兩人開始在太極宮的主道上,並排而行。

  並肩是不可能的,畢竟兕子的個頭剛剛超過厚厚的腰部。

  李二陛下一直在立政殿,等待兕子拉著自己去跑步。

  連續陪兕子跑了三天的步,李二竟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比以前好了許多。

  昨晚在立政殿,可是足足征戰了一刻鐘呢!

  這樣的成績,已經多年未曾達到過了。

  讓長孫皇后也是欣喜不已。

  讓李二陛下也感覺到適當的鍛鍊身體,的確是有好處的。

  可是,左等右等,不見兕子前來。

  才想起今天是厚厚假期結束的日子,看來兕子是有了陪練,把自己這個父皇給忘記了。

  李二陛下起身外殿外走去。

  很快便走到了主幹道上。

  此時厚厚和兕子,已經跑了兩個來回了。

  兕子正在一招一式的,跟厚厚學習拳術。

  小丫頭扎馬步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讓李二陛下遠遠的看去,就忍不住想笑。

  一個公主,學什麼拳術,讓外人知道,還不得說晉陽公主是個刁蠻公主!

  本想前去阻止的李二陛下,想起兕子的身子骨。

  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既然是駙馬說,兕子需要增強鍛鍊。

  跑步和拳術都是鍛鍊的一種,既然兕子喜歡,就由她去吧。

  誰讓兕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呢!

  這個天下都是自己的,誰敢亂嚼舌根子,朕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餵狗!

  於是李二悄悄的轉身離去,整個主道上,就只剩下兕子和厚厚的身影。

  轉眼間正元節就要到了。

  過了今年時間就要走到貞觀十九年了。

  林然也終於在正元節前,將承諾給李二陛下的馬車給做了出來。

  而且這一次,一做就是兩輛。

  一輛當然是留個自己和家人乘坐的。

  答應了笑笑的事情,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理由不去辦到。

  李二陛下歡喜的接受了,自己駙馬贈送的寶車。

  整個人圍繞著馬車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百看不厭啊。

  當天他就在文武百官們極其艷羨的眼神里,帶著長孫皇后,圍繞著長安城跑了一圈。

  依然是八匹駿馬拉著座駕。

  八匹駿馬,宛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在長安城的大街上,自由的馳騁。

  它們心裡苦啊,可是它們不能說。

  如果早點有這樣的馬車,它們八個上次怎麼會輸個一匹駿馬。

  事後還被內侍給餓了一頓,至今想想滿眼都是淚啊。

  林然則帶著果果回到了林家村。

  當然也是用嶄新的馬車一路奔馳而去的。

  父母和長樂以及厚厚也一起跟隨而去。

  林然是帶果果來給鄉親們道謝,同時來告別的。

  果果和雉奴離開的日子確定了。

  就在上元節過後,也就是農曆的正月十六,和雉奴動身離開大唐。

  二百床嶄新的棉被,針針線線都是鄉親們的心意。

  幾十車的新鮮肉食和一麻袋的金餅子,都是鄉親們從自己銀根里省下來的。

  劉老漢,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

  這個林家村的看守員,含笑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因為劉根娶了一個刺史的女兒。

  在他離開的時候,終於報到了大孫子,劉根也升任刺史了。

  他是帶著笑離開的。

  臨終不忘叮囑劉根。

  雖然自己姓劉,可是無論走到那裡,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家在林家村。

  因為他的命是林家村給的。

  劉根如今的一切,也是村長給的。

  劉老漢要求劉根,把自己埋葬在林家村村口的田地頭。

  因為在這裡,他就可以看到林家村的發展。

  看到林家村每一個過過往往的人。

  如果村長再來這裡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看到他了。

  劉根含淚答應了父親的一切。

  對於劉老漢的離世,林然和林府一家,至今還不知道消息。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那遙遠而廣袤的大路上。

  馬車到達林家村的村口。

  一個高大的墓碑出現在林然的視野里。

  他猛地跳下了馬車。

  父親劉家林之墓。

  七個大字刺痛了林然的眼睛。

  兩滴眼淚在臉頰滑落。

  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掉眼淚了。

  可是,這一次,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那個陪伴他最美好時光的劉老漢啊,他就這樣走了。

  自己竟然沒有機會再見他最後一面。

  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馬車上的父母和長樂,果果連同笑笑,見林然在一個墓碑前靜靜的站著。

  便一起下了馬車。

  就在馬車旁靜靜的看著林然。

  「父親,母親。這是劉老漢的墓地。」

  「劉老漢走了,已經走了三年了···」

  因為墓碑上有劉根的署名和日期,所以劉老漢離世的時間,一目了然。

  兒子的話,讓林正泰和孫氏也頗為感傷。

  這些年,林家村到底又走了幾個鄉親們啊。

  時間是把殺豬刀。

  任誰也無力改變生老病死的結局。

  「叔叔,你是我們以前的村長嗎?」

  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小跑過來,開口詢問道。

  林然聞言,用力的點點頭。

  「叔叔,俺是劉名,劉根的弟弟。」

  「俺爹讓大哥將他埋葬在這裡,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村長回來。」

  「如今,俺爹終於看到村長了······」

  這一刻的林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雖然他和劉老漢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可是自己永遠忘不了。

  自己初來這個世界,掛在半山腰的樹枝上的時候。

  是劉老漢將自己拉上來的。

  自己的前身當年在池塘邊戲水,不甚滑入池塘深處,也是劉老漢跳下池塘,將自己抱上來的。

  所以一直以來他對劉根關愛有加,他是在報恩。

  人如果沒有了感恩之心,那和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劉名,你娘親還在嗎?」

  林然含淚問道。

  「叔叔,俺娘一年前也走了。大哥將俺娘埋葬在父親的身邊,這個就是俺娘親的墳墓。」

  劉名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個小黃土堆說道。

  「那你為何不跟你大哥在一起生活?是劉根不肯帶你離去嗎?」

  林然頗為生氣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自己一定胖揍劉根這個沒良心的一頓。

  「叔叔,不是大哥和大嫂不帶俺去,是俺自己想要留下來的。」

  「俺得和俺娘的墳墓,不能沒人看守,俺每天來這裡看看,就感覺俺爹和俺娘就在俺身邊。」

  「叔叔,俺沒有偷懶,俺每天都是放學後才來這裡看看。」

  「鄉親們也對俺和親人一樣,俺不捨得離開這裡······俺爹臨終前告訴俺和大哥,雖然俺們姓劉,可是俺們是林家村的人,這裡就是俺的跟,俺倆死後也要留在這裡···」

  林然擦乾眼淚,走到劉名身邊。

  拍拍劉名的肩膀開口說道。

  「好孩子,你做的對,做的很對,叔叔支持你,你爹和你娘親見你這樣,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一定會的···」

  「是村長回來了,是村長回來了···」

  很快遠處過來一群林家村的鄉親們,他們一個個的健步而行。

  鄉親們見村長站在劉老漢的墓碑前,而且臉上分明有哭過的淚痕。

  心裡都非常感動。

  村長還是那個村長,還是那個將林家村的百姓,當做親人的村長。

  林然拉著劉名的手,和鄉親們逐一打著招呼。

  一張張都是熟悉而親切的笑臉。

  年老的更老了,以前的孩子們都長大了。

  剛剛出世沒幾年的孩子,林然還是第一次見到。

  「村長,外面冷,咱們回家吧。」

  「村長的院子,每日都有人打掃,乾淨的很哩。」

  鄉親們紛紛開口說道。

  「鄉親們去幫我取點香火和紙錢,林然總要祭奠劉老漢一番再回家。」

  幾個後生,撒開腳丫子往村子裡跑去。

  很快香火和紙錢便交到了林然的手中。

  看到村長祭奠自己的父母。

  劉名感動的眼淚嘩嘩往下掉。

  祭奠過劉好漢之後。

  林然和父母一起跟鄉親們回家。

  家中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而且還擺放了幾盆盆景,讓這個院子裡多了幾分生機。

  今晚林家村的廣場篝火通明。

  鄉親們已經忘記這樣的場景,多久不曾出現了。

  仿佛很近,又仿佛很遠。

  家家戶戶都拿出來最好的肉和吃食,來款待村長一家。

  這樣的場景讓笑笑依偎在父親的身邊,既幸福又滿足。

  自己的父親無論走到那裡,都是最受歡迎的人。

  「笑笑,記住這裡就是父親的老家。」

  「父親的根就在這裡,等父親百年以後,也是要回到這裡的。」

  「笑笑不讓父親死,不要嗎···」

  小丫頭聞言滿眼都是眼淚。

  「嗯,父親答應笑笑,一定會看著笑笑長大成人,嫁給一個好人家的,不然父親怎麼會忍心離開笑笑。」

  「不要,如果等笑笑長大,父親就離開的話,笑笑寧願永遠不要長大。」

  笑笑的話,讓果果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和哥哥說過同樣的話。

  只不過那時候,哥哥告訴她等她長大了,就不能再被哥哥抱抱和舉高高了。

  「傻丫頭,父親還年輕,再活個幾十年沒有一點問題,父親是逗笑笑玩哩。」

  「笑笑越長大,父親就越年輕。」

  「那笑笑就要快快點長大,父親,笑笑明天就長大了。」

  小丫頭的話,讓身邊的長樂,都忍俊不住的笑出了聲。

  與鄉親們開懷暢飲過後。

  孫氏便帶著果果逐一給鄉親們道謝。

  果果逐一施禮。

  為了鄉親們的那份情誼。

  「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如今果果可是王妃。」

  「我們不跪拜都是大逆不道了,豈能再讓果果行禮。」

  鄉親們紛紛阻止道。

  「鄉親們,果果今天就是林家村的女兒,就是林家村的果果。」

  「如果鄉親們將果果當做王妃來看待的話,就是鄉親們不願意認果果,這個林家村的女兒了。」

  果果一番話,讓父老鄉親們,再也無話可說。

  「過了上元節,果果就要漂洋過海去遠方了,再見鄉親們,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今天哥哥帶果果來林家村,一是感謝鄉親們對果果的厚愛,二是和鄉親們道別的。」

  剛剛相聚,又要分離。

  鄉親們都沉默了下來。

  現場的氣氛有些沉默。

  果果的歌聲在廣場上響起。

  笑笑雀躍的跟著伴舞。

  很快林家村的廣場又熱鬧了起來。

  孩子們也一起隨著果果的歌聲,跟著笑笑一起扭動著腰肢。

  多少年了,那個嗓子如百靈鳥一般的小姑娘長大了。

  在她臨走的時候,仍然為鄉親們獻上了美妙的歌聲。

  第二日,林家村的鄉親們,一起來為林然一家送行。

  儘管林然為了不打擾鄉親們,特意讓一家人起的很早。

  可是仍然沒有鄉親們起的早。

  就好像,鄉親們知道,他要早早離開的心思似的。

  天還是黑乎乎的時候,村口已經站滿了鄉親們。

  「村長,有空就來看看···」

  「果果,到了海那邊要保重身體···」

  林然和一家人和鄉親們,在村口揮手道別。

  直到他們的馬車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家村的村民還在村口,揮舞著手臂。

  「父親,這裡的鄉親們真好。笑笑也開始喜歡這裡了···」

  小丫頭依偎在父親的身邊,開心的眯縫著眼睛。

  昨晚上她可是把小肚子,都吃的滾圓滾圓的。

  鄉親們做的美食,和父親做的一樣可口好吃。

  「這裡的鄉親們當然好了,因為父親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果果姑母和厚厚叔父也是在這裡出生的,她們還沒有笑笑大的時候,就離開了這裡。」

  「可是鄉親們依然還是記掛著她們。」

  聽到父親的話,笑笑使勁點點頭。

  「既然他們對父親和姑母這麼好,等笑笑長大了,也會對他們好的。」

  林然開心的捏捏笑笑的臉蛋。

  「這才是父親的好女兒。」

  奔馳的馬車很快便抵達了長安城。

  讓長樂不得不感嘆,這馬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比以往節約了何止是一半的時間。

  島國的海岸邊,如今也是大唐的海島地區。

  漢王李恪,望著大唐的方向,迎風而立。

  「王爺,海邊風大,咱們回去吧。」

  身邊的王妃開口說道。

  「愛妃,明日便是正元節了,也不知道父皇和娘親會不會想起恪兒。」

  李恪挽起王妃的手臂,兩人往馬車上走去。

  海島的王宮裡,今晚燈火通明。

  李恪下令,全島上的將士和百姓們,為大唐祈福,為自己領地的子民祈福。

  在萬里之遙的南大陸。

  青雀和林雪帶著兩個兒子。

  同樣站在海岸邊,向著大唐的方向瞭望。

  「父王,母后。爺爺和奶奶真的會想念晨晨和尚尚嗎?」

  兩個兒子,牽住父王和母后的衣角,望著大海開口詢問道。

  「一定會的,父王和母后已經離開了整整六年了。」

  「他們一定會想念父王和母后的,也會想念晨晨和尚尚的。」

  「等你們長大一些,父王就送你們去長安城見見你們的爺爺和奶奶。」

  青雀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裡都是眼淚。

  六年了,一眨眼六年過去了。

  父皇,母后。你們都還好嗎?

  雖然每次的船隊回來,都會帶來你們的消息。

  可是,青雀真的很想你們。

  真的很想啊。

  如今這裡已經建設的繁華無比。

  兒臣多想回到長安城,再次依偎在父皇和母后的身邊。

  兒臣多想在正元節的早晨,給父皇和母后,磕頭請安啊······

  「王爺,咱們回宮吧,別把晨晨和尚尚受了風寒。」

  聽到林雪的話。

  青雀牽著晨晨和尚尚,和林雪一起緩步往宮殿裡走去。

  太極宮的立政殿裡。

  長孫皇后突然間眼皮直跳。

  「二郎,一定是青雀想我們了···」

  長孫皇后話一出口,立政殿裡一陣沉默。

  李二陛下也是使勁握住了拳頭。

  自己何嘗不想念青雀啊。

  六年了,人生能有多少個六年。

  兩個孫子晨晨和尚尚,青雀每次來信都會提起。

  可是至今,他們還未曾相見過。

  「過了今晚便是正元節了,孩子們想念我們。」

  「我們何嘗不是也一樣記掛著他們啊……」

  李二陛下伸手去拿酒杯,卻發現酒杯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唉,酒杯又被兕子給藏起來了。這個小丫頭是心疼朕啊……」

  「臣妾覺得兕子做的對,二郎少喝點酒吧,別到時候見到晨晨和尚尚,想抱下自己的孫子,卻沒有力氣抱起來。」

  林府大院裡一片歡騰。

  林然製作的大型煙花,和長長的爆竹。

  被管家劉鵬擺滿了整個院子。

  能噴射十幾米高的煙花,讓整個長安城,變得絢爛多姿。

  孩子們都圍在一起載歌載舞。

  雖然果果出嫁了,可是林家從來不缺少,具有音樂細胞的孩子。

  這讓林然也頗感驚訝。

  自己的前身,在那個世界上,可是屬於別人唱歌要錢,自己唱歌要命的那一類。

  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們,一個個的都能歌善舞的。

  莫非穿越也能讓基因變異不成!

  程府的大牛和二牛,見到林府上空漂亮的煙花。

  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程處默抱都抱不住,兩個牛犢子真有牛勁。

  程處默滿臉無奈啊!

  真是悔不當初。

  起啥名字不好,非的起兩個大牛和二牛的名字。

  這下好了,兩個牛犢子真有一膀子力氣。

  早知道這樣,就該起個金山和銀山。

  家裡全是金銀珠寶,那該多好啊,豈不是整天守著金山和銀山美滋滋!

  「笑笑,笑笑,我們來看煙花來了……」

  笑笑回頭看到大牛和二牛,開心的眯縫起眼睛。

  「原來是兩位牛哥哥來了,來給你倆吃瓜子,可好吃了,父親親自給笑笑炒的。」

  「一般人我不給他們吃。」

  笑笑非常大方的,給大牛和二牛每人數了十顆葵瓜子。

  開心的兩個人咧嘴直笑。

  「笑笑,這煙花真漂亮。」

  「還有俺倆不是牛哥哥,俺是大牛,他是二牛。」

  大牛開心的看著煙花,將一顆瓜子塞進嘴裡。

  那香味,讓他恨不得把瓜子皮也吞下去。

  「大牛和二牛,還不是牛哥哥嗎?」

  笑笑送個大牛,一個不大不小的白眼。

  惹得一群孩子,咯咯直笑。

  「笑笑,俺姓程。見虎叔叔家的孩子才姓牛。」

  大牛鄭重的糾正道。

  「咯咯,咯咯。笑笑當然知道了,逗你玩呢。」

  一群林府的孩子哄堂大笑起來,惹得大牛和二牛都漲紅了臉。

  這倆孩子可不隨他們老程家的基因,老程家自古以來都是黑不溜秋的大煤球。

  而大牛和二牛,可是繼承了母親古麗的白皙肌膚。

  所以兩個小子臉一紅,就特別顯眼。

  「大牛哥,二牛哥,別害羞了,跟我們一起唱歌跳舞吧!」

  笑笑見兩個小子真害羞了,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大牛和二牛聞言,立即歡快的加入到大部隊的隊伍。

  畢竟他倆,也曾經是小板凳大軍的一員。

  如今小板凳的組織者已經嫁人,他們以後再成立小板凳大軍的時候,已經默認讓笑笑當領軍人物了。

  不過孩子們,寧願以後再也不成立小板凳大軍了。

  因為一旦成立起來,就註定他們的父親又遠征他鄉了!

  林然和長樂依靠在門口,微笑著看著院子裡的一大幫孩子,開心的唱歌跳舞。

  兩個人的臉上都是笑容。

  沒有什麼比孩子們的快樂再重要的事情了。

  人們都是在長大以後,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的改變著自己的思想。

  可是愛護子女的心,永遠也不會改變!

  孫氏和林正泰坐在林然為他們製作的躺椅上,悠閒的看著這滿滿的都是幸福的林家大院。

  直到程處默和古麗找上門來,大牛和二牛才不得不依依不捨的離開。

  這一晚上的林家大院,燃放了一整夜的煙火。

  一大早全家的大人和孩子們,都換上了嶄新的衣服。

  林然帶領五朵金花和孩子們,給父母磕頭跪拜。

  這個禮儀,自從他們離開長安城在南大陸,過第一個正元節的時候,便開始正式實施了。

  林然覺得家風,對孩子們的成長尤為重要。

  所以打小就要讓孩子們,知道尊老愛幼的道理。

  平安和勝男,果然沒有信口開河。

  也沒有辜負父親和母親對他們的期望。

  兩個人都拿回來兩張獎狀,而且都是含金量很高的考試成績獎狀。

  讓一家人都非常開心。

  得到父親的誇獎,孩子們努力學習的熱情也更加高漲了。

  待給父母施禮完畢後。

  便到了林然和長安的表演時間。

  十幾個孩子都一起跪拜在他倆面前。

  給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磕頭拜年。

  長樂將備好的喜錢。

  聽從林然的建議,用紅紙包了起來。

  一個個的塞到孩子們的手中。

  肚子溜圓的水餃開始下鍋。

  林府的爆竹被管家劉鵬點燃。

  噼里啪啦的爆竹聲,此時此刻整個長安城都此起彼伏。

  百姓們的爆竹也在各自的院子裡點燃,來歡度這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

  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林然便摸黑上路了。

  今天是正元節,而且是貞觀十九年的正元節。

  意義極其重大。

  代表了李二陛下已經登基二十年了。

  所以今年的大朝會,尤為隆重和莊嚴。

  林然看看出門,便看到程咬金父子快步走來。

  「姨父,晚輩給您拜年了。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開心的程咬金,眉毛和鬍子一起跳。

  「這可是老夫聽過的最美好的祝福,哈哈···哈哈···」

  程咬金開心的就要身上去拍打林然的肩膀。

  伸到半空就按下了暫停鍵。

  眼前的那個孩子,如今已經是滿臉鬍子了。

  已經是十二個孩子的父親了。

  「一轉眼你和處默都這麼大了,老夫不服老也不行了。」

  「以後這世界註定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程咬金放下手,不無感慨的開口說道。

  三人並肩而行,往太極宮走去。

  宮外已經站滿了等待參加大朝會的官員們,還有各個大唐附屬國的使者。

  就連土谷渾地區和高句麗地區,甚至是土蕃地區,也派來了朝拜的官員。

  大唐西北方的很多國家,也派使者前來,他們很多是意欲依附在,天可汗的庇護之下的。

  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萬國來朝。

  見到林然前來,百官們紛紛上前熱情的打著招呼。

  林然都恭敬的逐一還禮。

  大過年的不就是圖個喜慶吉利嗎。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太極宮的宮門緩緩打開。

  隨之百官們整理好官服,依次魚貫而入。

  顯德殿裡,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已經正襟端坐了。

  一個大黑的龍袍,一個大黃的鳳袍。

  李二陛下頭戴皇冠,整個人更顯王霸之氣。

  長孫皇后頭頂的鳳冠,看著都讓林然為自己的丈母娘心疼。

  這玩意沒有十斤,也至少有八斤之重。

  戴在頭上,那得多累啊。

  真應了後世那句話啊。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負重而行。

  「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文武百官們各自就位後,整齊劃一的施禮參拜道。

  「眾位愛卿平身。」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起身。

  「鳴炮······」

  禮部尚書爽朗的聲音在顯德殿上空響起。

  這是提前商議好的大典流程,主意自然是出自林然之口。

  就連那粗大的爆竹也是林然製造的。

  如今青雀不在身邊,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努力了。

  真懷念有人幫忙的日子啊。

  巨大的聲響在顯德殿外響起。

  顯德殿被震的回音嘹亮。

  整個長安城都清晰可聞。

  那些異國番邦的使者,一個個被這巨大的動靜,震驚的瑟瑟發抖。

  他們擔心顯德殿隨時會崩塌下來。

  自己是前來朝拜的,如果小命留在這裡,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巨大的聲響,足足響了二十下。

  寓意著李二陛下登基已經二十年了。

  李二陛下靜靜的聽著這巨大的聲響,在心裡默默的數著。

  剛好在二十響的時候,嘎然而止。

  「恭喜陛下登基二十載,願陛下長命百歲,大唐江山永固。」

  百官們再次施禮參拜。

  李二陛下龍顏大悅,爽朗的笑聲在顯德殿上空迴蕩。

  接下里各國使臣閃亮登場。

  他們頗具特色的服飾,讓人一眼便能看出是那個部落或國家的使者。

  口音如今都是漢話。

  但凡大唐的附屬國,如今都開始推行漢話教育。

  這是李二陛下聽從林然的建議後,下達的天可汗之命。

  學院每年都會有畢業的學生,前往各個附屬國任教。

  在那裡他們會受到無上的榮耀和待遇。

  使臣們恭敬的跪倒一地。

  各自獻上對天可汗的祝福。

  而且帶來了豐厚的賀禮,恭喜天可汗登基二十年。

  李二陛下高興的接受他們的祝賀,和帶來的賀禮。

  為這些使者們賞賜美酒。

  激動的這些使者一個個的渾身發抖。

  大唐的美酒他們早有耳聞,如今可以喝上一杯。

  也不枉這一趟遠行了。

  待使者們各自歸位後。

  顯德殿的禁衛軍,在統領厚厚的帶領下,表演了箭術和拳術。

  二十名神箭手,那百步穿楊的箭術。

  讓使者們將眼睛瞪的溜圓。

  有這樣的士兵難怪大唐能夠連滅土谷渾,高句麗和土蕃國。

  他們如今剛剛知道,就連島國也被大唐拿下了。

  更是新建了南大陸和北大陸。

  據說那南大陸和北大陸,距離大唐上萬里之遙。

  而他們就這樣航海而行,將那裡給征服了。

  航海萬里這樣的事情,讓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神箭手們箭無虛發的表演,讓李二陛下也拍手稱快。

  百官們自然跟著陛下一片叫好之聲。

  厚厚帶領二十名禁衛軍展示了拳術。

  從小就跟哥哥習練拳術的厚厚,終於在這一刻綻放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一套拳法習練的虎虎生風,讓人眼花繚亂,目接不暇。

  「好···好···」

  李二陛下欣喜的開口稱讚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厚厚施展拳法。

  雖然上次見厚厚指導兕子習練拳法,可是未見厚厚出拳。

  如今親眼所見,果然是有大家風範啊。

  林然欣慰的看著厚厚的一招一式。

  就連自己如今也自愧不如。

  自己的弟弟,已經達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地步了。

  最後在大朝會結束的時候,李二陛下總結了自己二十年來的歷程。

  對文武百官們都大加讚賞。

  「沒有眾位愛卿的齊心協力,就沒有大唐如今的盛世太平。」

  「沒有眾位愛卿的鼎力支持,就沒有朕的安枕無憂。」

  「二十年了,多少陪朕一同走來的大臣和將軍們,被歲月無情的奪取了性命。」

  「朕會永遠記住他們的,在朕的心裡,他們依然還活著,依然在護佑著大唐···」

  李二陛下的一番話,深情而感人。

  讓許多老臣都唏噓不已。

  再堅強的人,也挨不住歲月的侵襲。

  歲月如飛刀,它刀刀催人老。

  在文武百官們的恭送聲中。

  李二陛下被長孫皇后挽住胳膊。

  兩人一起離開了顯德殿。

  文武百官們也秩序井然的,各自回府過年去了。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顯德殿裡,一群人跪拜施禮。

  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首當其衝。

  雉奴和果果尾隨身後。

  「都起來吧,觀音婢給皇子和公主們喜錢。」

  李二陛下和顏悅色的看著面前的孩子們。

  長孫皇后掏出早已封好的喜錢,逐一給孩子們分發下去。

  「兕子最小,所以父皇和母后,給兕子一個最大的。」

  兕子開心的接過一個最大的紅包,歡喜的眼睛都眯縫成了一條線。

  「兕子,謝謝父皇,謝謝母后。」

  「祝父皇和母后,長命百歲,幸福安康。」

  小丫頭一出口。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便開心的笑了起來。

  多少年沒聽過這麼美好的祝福了。

  以前長樂乖巧的祝福,如今完美的出現在了兕子的身上。

  「兕子,來父皇身邊吃餃子。」

  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

  兕子開心的坐在父皇身邊。

  「這餃子還是你姐夫的四季酒樓創新的吃食,如今大唐的百姓都在正元節的時候,來吃這寓意團員美滿的餃子,父皇當然也要與百姓們同樂。」

  熱氣騰騰的餃子被宮女們端了上來。

  「父皇,今日的餃子可是皇嫂親自包的。」

  兕子的話,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大吃一驚。

  兩人紛紛疑惑的看著兕子。

  「兕子,早上被爆竹聲給驚醒了,肚子有點餓,就跑到御膳房想要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兕子說道這裡,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結果兕子看到了,果果姐姐在御膳房裡包餃子。皇嫂還教會兕子包餃子了呢。」

  「那兩個最大的,就是兕子包給父皇和母后的。」

  果然,兩個大很多的餃子,非常惹人眼睛。

  李二陛下將兩個餃子取來,分給觀音婢一個。

  一口咬了下去,心裏面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雉奴,你怎麼能讓果果去御膳房包餃子呢?」

  長孫皇后責備的說道。

  「母后,雉奴也不讓果果去。」

  「可是果果說,過完上元節,我們便要離開父皇和母后了。」

  「無論如何,她也要給父皇和母后包上一頓餃子,算是她的一點心意···」

  雉奴的回答,讓立政殿一片安靜。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被果果的孝心感動了。

  「父皇,母后,兕子餓了,咱們開飯吧。」

  還是兕子打破了立政殿的安靜。

  「好,咱們開飯,父皇和母后,嘗嘗果果和兕子親手包的餃子。」

  一家人吃過果果包的餃子,心裡都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果果的孝心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感動。

  讓太子妃自感慚愧不如。

  讓太子李承乾,吃的滿嘴苦澀。

  卻讓雉奴和兕子吃的甚是歡喜。

  「父皇,母后。雉奴哥哥可真有福氣,皇嫂這麼好的手藝,以後雉奴哥哥可以天天吃餃子了。」

  小丫頭的話,更是讓雉奴歡喜的多吃了幾個。

  卻讓太子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筷子,忍不住看了太子妃一眼。

  嘴上雖然什麼也沒說,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所有人答案。

  「父親,父親···」

  林然剛剛回到林府,便被笑笑纏住了。

  「父親答應給笑笑的新年禮物呢?笑笑可是期盼了很久了。」

  小丫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滿臉的都是期盼之色。

  「父親,早就悄悄的準備好了,父親給笑笑拿來去。」

  於是林然將剛剛做出來的皮球,抱了出來。

  在手中往地上一拍,皮球便立即彈了起來。

  惹得滿院子的孩子都是大呼小叫。

  笑笑欣喜的抱住皮球。

  學著父親的模樣拍打著,越拍越歡喜。

  一個不慎,皮球便彈出去老遠。

  惹得笑笑撒開腳丫子就追。

  一群孩子在林府追著皮球奔跑,瞬間林府便被歡笑聲包裹。

  孩子們都被父親製作的,這神奇的皮球,給吸引了。

  他們的父親真是太厲害了,連這樣的東西都能製作出來。

  讓孩子們深感驕傲和自豪。

  早在林然製作出輪胎之後,他便想到了給孩子們做一個皮球。

  有了橡膠,這些東西才能夠製作出來。

  雖然遠遠不能和後世的製作技術相比,可是在這個時代,已經足夠引起孩子們的興趣了。

  最重要的是林然本就是個足球迷和籃球迷。

  如果以後大唐的蹴鞠換成這樣的皮球,觀賞性和娛樂性肯定會更高一些。

  在帶出一支籃球隊,讓籃球在這裡落根生芽。

  對將士們和百姓們的強身健體,特別是孩子們的身體健康,是有很大的益處的。

  林然一次做了兩個皮球,一個給家裡的孩子們玩耍。

  一個讓長樂作為新年禮物,帶給兕子送去。

  「父皇,母后。兒臣來給父皇和母后拜年來了。」

  在長樂公主的身後,是安順康健四個兒子。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最待見的就是長樂的四個兒子了。

  一個個的都是白面書生一般的俊俏,如果換上女兒裝,肯定被人誤以為是女子無疑。

  「皇姐,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麼啊?」

  兕子顧不得跟順順他們玩耍,一眼便看到長樂手上托住的圓滾滾的皮球。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也是好奇的張望著。

  「兕子,這是你姐夫讓皇姐,給兕子帶來的新年禮物。」

  「這個皮球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笑笑一個,兕子一個。」

  「你那四個外甥都沒有呢···」

  長樂順手就把皮球遞給了兕子。

  惹得兕子咯咯直笑。

  「兕子就知道,姐夫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了···」

  開心的抱起皮球一摔。

  砰的一聲,直接彈到了李二陛下的身上。

  把李二陛下驚出一身冷汗。

  李二拿著手裡用力一按,硬硬的,又軟軟的。

  和特製馬車的車軲轆差不多。

  那是非常好奇啊。

  於是他也拍打了一下皮球。

  皮球砰砰的彈動起來。

  立政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李二陛下表演。

  兕子更是歡喜的拍起來巴掌。

  「父皇好厲害啊,父皇好厲害啊···」

  待李二陛下一個失手,皮球偏離了軌跡,彈向了一旁。

  好傢夥,兕子一路小跑過去。

  抱起皮球撒腿就跑啊。

  「父皇,母后。兕子去鍛鍊身體去了···」

  一溜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惹得立政殿笑成一團。

  長孫皇后給四個外孫送上了喜錢。

  讓四個孩子,都開心的眯縫起眼睛。

  兕子抱著皮球,一路直奔太極宮的主道上。

  一個人拍打著皮球,開始放飛自我了。

  因為皮球太大,而自己手掌太小。

  皮球老是不受控制的,偏離她拍打的軌跡。

  而且一彈出去,就是十幾米遠。

  不一會兒,便忙活的小丫頭,滿頭大汗。

  就連呼嘯的北風,也無法阻擋兕子對追趕皮球的熱情。

  青雀管理的南大路和李恪管理的海島上,也是一片喜慶。

  他們也按照大唐的節日來過正元節的。

  特別是南大陸,因為青雀對煙火和爆竹的製作工藝,都得到老師的親傳。

  他將這手藝傳給了身邊的禁衛軍們。

  於是在整個王宮的都城內,是煙火璀璨,爆竹齊鳴。

  將士們和百姓們一起歡度這一傳統節日。

  如今他們已經在這裡落地生根。

  這裡的發展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初來時的想像。

  而且大陸還在繼續開墾,城市還在繼續建設。

  每一位新城主,都是青雀在將士們和百姓們中間選拔的。

  讓所有人,對未來都充滿了期望。

  對於果果和稚奴來說,今天往後的半個月時間。

  她們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再走慢一點啊!

  因為她們在內心深處是真的,真的不想離開的。

  這裡有她們的親人。

  這裡有她們的家。

  有一大群疼她們,愛她們的人。

  稚奴和果果往林府而去。

  以後的每一天,他們都要來林府一次。

  直到離開的那一天為止。

  「姑母,姑父……」

  「笑笑給姑母和姑父拜年。」

  說完小丫頭便將小手伸了出來!

  而且甩給稚奴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寓意不言而喻,這丫頭天生就是一個小財迷。

  活妥妥的小時候果果的翻版,不!應該是升級版更貼切一些。

  稚奴心領神會,來岳父父母家,自己豈能空手而來。

  有備無患才是男兒本色。

  更何況,果果早就為他準備好了,有這樣的王妃,稚奴是倍感幸福啊!

  特別是今日在立政殿用膳時,父皇和母后,看果果的眼睛,都是帶笑的。

  因為他們吃的餃子,是果果早起為他們包的啊!

  想到這裡,稚奴就開心的不得了,娶到果果,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生活,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床榻上的溫柔。

  總能讓稚奴恨不得立即融化掉……

  掏出一個個大大的紅包,塞進笑笑的小手裡。

  笑笑立即歡喜的雀躍起來。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快點出來啊…姑父來給大家發喜錢了……」

  笑笑完美的演繹了,什麼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烏拉拉,一大群孩子立即聞風而動。

  瞬間將稚奴給團團圍住。

  大有一種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的架勢。

  「都有啊,大家都有。」

  稚奴將紅包全部掏了出來。

  林然和父母,在門口看著這一堆鬧騰的孩子。

  臉上全是笑意。

  「鬧騰夠了沒有?快點讓姑母和姑父進屋,外面多冷啊…」

  還是孫氏心疼女婿,開口阻止了這幫小傢伙,繼續胡攪蠻纏。

  一家人歡喜的圍坐在一起。

  「父親,母親,哥哥,嫂嫂們。果果從今天起,每日都會回家一趟,中午陪家人一起吃頓飯……」

  剩下的話,果果不用出口。

  大家都知道半個月後意味著什麼。

  「好,只要果果喜歡回家,別說是每天一頓飯,就是三頓飯,母親都親自給你做。」

  孫氏忍住悲傷,微笑著開口說道。

  果果心裡已經夠難受的了。

  作為母親,自己現在只能假裝堅強。

  哪怕是在果果走後,自己哭個驚天動地的,也不能讓女兒看見自己的眼淚!

  李二陛下為稚奴安排的隨行官員們,在正元節的第二天便離開了。

  因為稚奴和果果的馬車速度非常快。

  即便讓隨行官員提前半個月出發,肯定也會被稚奴和果果的馬車追上的。

  太極宮的主道上,每天厚厚陪兕子跑步打拳。

  如今又加了一個新項目,還要陪兕子打球。

  這樣歡樂的日子,終於在上元節的第二天結束了。

  這一天的長安城北風呼嘯,雪花紛飛。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率領文武百官們,為稚奴和果果送行。

  唯獨讓人意外的是,不見林府的眾人相送。

  文武百官們心裡都想不明白,誰不知道果果在駙馬爺心中的份量啊。

  果果和稚奴大婚時候的彩禮和嫁妝,亮瞎了一干文臣武將的雙眼。

  這樣的場合,竟然不見林府一個人前來。

  他們這是再演哪一出呢?

  可是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卻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因為一切都是他們和林然商量好的。

  就連厚厚這個禁衛軍統領,都被李二陛下放了長假。

  什麼時候送稚奴和果果返回,什麼時候回宮。

  而且還是帶薪休假。

  李二陛下對厚厚的喜愛程度,也可見一斑。

  果果左顧右盼,不見一個家人前來,心裏面難免失落了起來。

  雖然昨天父親和母親,以及哥哥都告訴她,送別難免讓人心裡難過,所以就不去城門外想送了。

  自己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可是真的不見家人前來,果果心裡非常的難過起來。

  連從小到大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哥哥,竟然也沒有前來,實在是讓果果一時失落到了極點。

  「父皇,母后。兒臣和果果走了以後,您一定要保重龍體。」

  「兒臣,一定會將北大陸治理好的,為父皇和母后守護好大唐的土地。」

  稚奴拉著果果的手,跪倒在父皇和母后面前。

  「一路上照顧好果果,她是個好姑娘。走吧,遷徙百姓們的寶船應該也快到了北大陸了。記住父皇和母后的話,一定要愛護百姓們。」

  「等承乾即位以後,父皇和母后就去看看你和青雀。」

  李二陛下紅著眼睛開口說道,身邊的長孫皇后,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自己已經親自送走了三位皇子了,而且有兩個是自己十月懷胎分娩的。


  怎麼能不讓她心疼!

  「父皇和母后放心吧,稚奴一定會嚴格按照,父皇和母后的交代去做事的。」

  「絕對不會讓父皇和母后失望。」

  稚奴和果果登上馬車,駕車的親衛揮起馬鞭,駿馬一聲長嘯,奔騰而去。

  果果回頭努力的張望著。

  他多麼希望能夠看到。父母和哥哥的身影啊!

  然後將這道身影,永遠的留在記憶里。

  可是她失望了。

  馬車飛速奔馳,長安城已經遠遠的看不到城門樓了。

  也許是父母親太傷心了,哥哥在家裡安慰他們吧!

  果果這樣想著,眼淚便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嚇得稚奴驚慌失措。

  「果果,不是說好,咱們誰也不許哭嗎?」

  稚奴抱緊了果果一時慌了手腳。

  稚奴從小就對果果的眼淚有陰影。

  第一次惹得果果掉淚,足足讓果果半個月沒理他。

  那段日子,對稚奴來說,簡直是昏暗無光,度日如年啊!

  所以從那以後,稚奴打死都不敢惹得果果不開心。

  向來都是,果果說什麼就是什麼。

  為了證明自己是個男子漢,不是膽小鬼,稚奴還跟著禁衛軍習練拳法。

  「稚奴,果果心裡難受。父親,母親和哥哥都沒來送果果……」

  在稚奴的懷抱里,果果傷心的嚶嚶哭泣起來。

  就在稚奴手足無措的時候。

  駕車親衛的聲音傳來。

  「殿下,王妃。前面有輛馬車擋住路中間了。」

  駕車的親衛開口說道。

  「姑母,姑父……笑笑和爺爺奶奶,父親,叔父…來送你們了……」

  笑笑被父親抱下馬車,撒開腳丫子就跑了過來。

  親衛一看是笑笑,趕緊將馬車停住。

  生怕駿馬一不小心,碰到這駙馬爺的寶貝女兒。

  駙馬爺對眼前女孩的疼愛,那可是整個長安城都知道的。

  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敢騎在駙馬爺脖子上的丫頭。

  整個大唐就只有笑笑一個。

  駙馬爺對她的疼愛讓人艷羨。

  據說,就連公主殿下的四個兒子,都沒享受過笑笑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