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我長孫沖就是死,也不娶長樂

  長孫沖剛剛踏進宿國公府邸的大門。

  「阿爹,您回來了。」

  一個歪著嘴巴,斜楞眼。

  滿嘴哈喇子往下淌的孩子,便抱住了長孫沖的大腿。

  哈喇子流了長孫沖一身不說。

  那孩子還在他嶄新的服飾上擦鼻涕。

  「你他娘的滾一邊去,這是俺爹······」

  一個明顯比這個歪嘴巴斜眼睛的孩子,大幾歲的孩子。

  一把將滿嘴哈喇子的孩子推到了一邊。

  「阿爹,您回來了。您跟俺找的媳婦領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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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起頭來。

  一雙鬥雞眼,連脖子都沒有。

  腦袋和身子幾乎是連在一起的。

  很明顯這是一個畸形兒。

  長孫衝心里有幾十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啊?

  自己這英俊神武的外表。

  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再說自己還沒有結婚。

  哪來的兒子啊?

  比他長孫沖更驚訝的是門縫裡注視著這一切的,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

  好傢夥,這兩人差點驚掉一地眼球。

  讓人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幾十個孩子撲過來對著長孫沖叫爹。

  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那場面叫一個熱鬧啊。

  簡直和雞飛狗跳有得一拼。

  程咬金在一旁掩住嘴巴偷笑。

  這一切都是他推波助瀾的結果。

  每家給點小錢就搞定了。

  不就是演個戲嗎?

  那就演個轟轟烈烈的全套。

  「十弟,你不會告訴哥哥,這些都是表親聯姻的後代吧?」

  長孫沖此時是滿頭大汗淋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不敢想像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場景。

  沒等林然回話,一位村婦模樣的婦人倒是先主動的回答了。

  「這位公子問得好。」

  「我們確實是表兄妹成親的。」

  「沒成想孩子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日子以後可怎麼過啊?」

  「生了個痴呆憨傻的孩子,等我們百年以後。」

  「誰來照顧他們啊······」

  婦人說道傷心處,淚流滿面,痛哭失聲。

  「難道這些人,都是表親聯姻不成?」

  「這些孩子,都是表親聯姻的後代不成?」

  長孫沖近乎崩潰的開口詢問道。

  「是啊,是啊。實不相瞞,我們都是表親聯姻的,公子倘若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

  「草民若是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

  一位年輕的男子開口回應道。

  「啊······」

  長孫沖聞言仰天長嘯,大吼一聲。

  一口鮮血脫口而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觀音婢,你看看你幹得好事······」

  李二陛下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去。

  原本打算進宿國公府邸的。

  眼下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心中的猜測一旦成真。

  痛愛女兒的父親,心裏面就刀割般的疼痛。

  「二郎,臣妾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啊?」

  「臣妾也是想讓長樂幸福快樂的。」

  「難道我這個做母后的會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長孫皇后緊緊跟隨李二的步伐,開口解釋道。

  李二聞言,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長孫皇后所言也不無道理。

  就算是他如果不是今天親眼所見,也不知道原來親近結婚真的不可取。

  「觀音婢,剛剛朕言語重了些。」

  「別記恨朕。」

  「臣妾怎麼會生二郎的氣,只要二郎不責怪臣妾便好。」

  「臣妾明日便通知大嫂,取笑長樂和沖兒的婚約。」

  長孫皇后見李二陛下不在生自己的氣。

  趕緊開口說道。

  「如此甚好,好好跟大嫂解釋,別產生誤會和隔閡。」

  「臣妾遵旨。」

  長孫皇后,盈盈施禮回答道。

  『這小子,真是有主意,朕給他三日時間。』

  『他竟然一日便改變了結果,真是個奇才啊。』

  李二陛下在心裡讚嘆道。

  同時對長樂的未來和幸福,充滿了希望和信心。

  林然和程處默趕緊將昏迷中的長孫沖抬到了長孫府。

  好傢夥。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程咬金見狀也是某些部位一緊。

  長孫沖也是在他府上有個七長八短。

  那這兩家徹底的玩完了。

  就連程處默和長孫沖之間,友誼的小船說翻也得翻。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

  「公子被尚書郎和程家大郎抬回來了······」

  管家打開門看到昏迷中的長孫沖。

  嚇得是魂飛魄散啊。

  這傢伙可是長孫無忌的命根子啊。

  特別是那白衫上的血跡,特別醒目扎眼。

  長孫無忌和長孫夫人聞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這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出去。

  一眨眼怎麼給抬回來了呢?

  「我的兒啊······」

  長孫夫人看到昏迷中的長孫沖,特別是看到那醒目的血跡。

  立即撲過來嚎啕大哭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長孫無忌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什麼樣的血腥場面沒有見過。

  雖然他也心疼自己的兒子。

  可是畢竟還能保持最起碼的理智。

  「伯父,一言難盡啊。」

  「還是等晚輩將沖哥哥救醒之後再說吧。」

  聽到林然的話。

  長孫無忌心中大定。

  就連長孫夫人也止住了哭聲。

  因為他們知道,林然的醫術可是十分了得的。

  「快將沖兒抬進房間。」

  「讓尚書郎好好診治···」

  長孫無忌對著家丁揮手說道。

  在長孫無忌和長孫夫人關切的眼神里。

  只見林然用指尖壓住長孫沖的人中位置。

  不過盞茶時間,長孫沖便長出一口氣。

  悠悠醒轉過來。

  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子一骨碌爬了起來。

  直勾勾的看著長孫無忌和長孫夫人開口說道。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我長孫沖就是死,也不娶長樂表妹。」

  長孫沖的話讓長孫無忌勃然大怒。

  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

  那叫一個清脆啊。

  讓程處默都暗地裡開始比較這一巴掌,和自己老爹那一巴掌的分量。

  結果答案是不分伯仲。

  因為他看到了長孫沖在那裡使勁的搖頭晃腦。

  看來這一巴掌著實打的不輕。

  「老子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孫。」

  「打死你這個胡言亂語的狗東西。」

  眼看著長孫無忌又舉起了巴掌。

  長孫夫人立即用身體擋在了長孫沖的面前。

  「老爺,尚書郎剛剛救醒沖兒。」

  「難道您還想讓人家再救一次不成?」

  長孫無忌聞言不得不無奈的放下了手來。

  「沖兒,告訴娘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這孩子不是一直喜歡你表妹嗎?」

  長孫夫人關切的詢問道。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您去處默家看看就知道了,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長孫沖摸摸自己被打得紅腫的臉。

  想想剛才見到的那些孩子們。

  想想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和長樂在一起了。

  不由的放聲大哭起來。

  「夫人,隨老夫去宿國公府邸看個究竟。」

  「到底是什麼讓這個不孝子如此大逆不道,竟敢胡言論語?」

  長孫夫人聞言起身和長孫無忌一起往宿國公府邸而去。

  程咬金早就料到了老狐狸回來現場查勘一番。

  於是故伎重演。

  長孫無忌剛剛進門。

  便被一群歪鼻子斜眼睛。

  哈喇子和鼻涕一起流淌的孩子給團團圍住。

  「阿爹,您終於回來了。」

  「阿爹,俺要吃肉肉···」

  「阿爹,俺的媳婦您給帶回來沒有?」

  長孫無忌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如果不是程咬金眼疾手快的穩穩接住。

  非得摔個結結實實的。

  「這···這些都是什麼人?」

  「哪來這麼多智障孩子?」

  長孫無忌渾身顫抖著開口詢問道。

  「輔機兄,這些都是表親結婚的產物啊。」

  「尚書郎為了挽救輔機的孫子和孫女,可是煞費苦心啊。」

  「僅僅是為了尋找這麼多活生生的例子。」

  「尚書郎就耗費了一天時間不說,還搭上了不少錢財啊。」

  程咬金一臉鄭重的開口回答道。

  「這···這些人真的都是表兄妹成親的?」

  「這些孩子也都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長孫無忌震驚的開口。

  「是啊,是啊···」

  「這位老爺,我們真的是表兄妹成親的啊。」

  「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真的是造孽啊。」

  「害苦了孩子們······」

  人群中一片哭泣的聲音。

  「夫人,你幹的好事啊?」

  「還不跟老夫回府。」

  長孫無忌怒氣沖沖的開口呵斥道。

  「老爺那現在怎麼辦?」

  「妹妹可是一口應承了下來的。」

  回到府中,長孫夫人心有餘悸的開口詢問道。

  「還能怎麼辦?明天你去找妹妹把這樁婚約解除掉。」

  「難道你想以後有個痴呆的孫子不成?」

  經過此事,長孫沖算是徹底的澆滅了心中的火焰。

  就連他鍾愛的擼啊擼的運動都受到了影響。

  差點導致身體某些方面的起立障礙。

  心灰意冷的長孫衝決定,發憤圖強。

  化悲憤為力量。

  將心思好好的用在,建功立業上去。

  第二日一大早,長孫夫人便來到了立政殿。

  不等長孫皇后開口提解除婚約的事情。

  長孫夫人便率先開口了。

  長孫皇后聞言心中暗喜,自己還正犯愁怎麼跟大嫂解釋此事呢。

  於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長孫沖和長樂的婚約做不得數。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皆大歡喜的背後。

  唯一的大贏家是林然和天下的百姓們。

  因為此事。

  朝廷特意修改了律法。

  表親,姨親等近親統統不得婚配。

  否則按律法論處。

  得知消息的長樂公主。

  幸福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心目中的男子,果然是一位蓋世英雄。

  什麼困難到了他的手中,都會輕而易舉的迎刃而解。

  林然的新府邸,被荷花和姨娘派來的丫環,收拾的一塵不染。

  過幾日,林然便打算將一家人都接到長安城來。

  沒有了親人。

  再大再豪華的府邸。

  都沒有家的感覺。

  御書房裡,一身官服的林然,站在了李二陛下的面前。

  「別跟朕打馬虎眼了。」

  「說吧,什麼時候跟朕提親?」

  「陛下,長孫沖和長樂的風波剛剛過去。」

  「等這陣風波徹底被人遺忘再說吧。」

  「現在微臣和長樂還小,結婚的事情不著急。」

  林然微笑著回答道。

  「算你小子識相。」

  「朕,還真不舍長樂這麼早離開朕。」

  「來,給朕說說辦學的想法?」

  於是林然將自己隱藏已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讓李二陛下雙眼閃閃發光,驚嘆不已。

  沒想到自己想到的事情。

  林然全部想到了。

  而且還更好,更全面。

  在他的眼裡。

  林然所說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心馳神往。

  林然給他描繪的是一副無比波瀾壯闊的畫面。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設想和思路走下去。

  那未來的大唐無疑是一處人間天堂。

  繁榮富強不會再是一句空話,一個夢想。

  開疆擴土也只不過指日可待而已。

  李二的腦海里浮想翩翩。

  林然給他打開了一扇窗戶,從這善窗戶里他看到了所有帝王不曾看到的風景。

  「愛卿,朕,一切依你所言。」

  「需要什麼,告訴朕。」

  「朕,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只要你能完成這一切,不但朕,感謝你,天下的百姓都會心存感激。」

  「只要林家村學堂考生們的安排,真的可以這樣嗎?」

  李二陛下唯一的疑惑,就是林然對於這些優秀人才的打算。

  「陛下,除了馬周進入朝堂之外。」

  「其他學生去各地任教的想法,臣已經盤算多時。」

  「雖然短時間來看對朝堂是一種損失。」

  「可是三五年之後,陛下再看看科舉的局面。」

  「那個時候來參加科舉的考生,何止是成千上萬啊。」

  「陛下,這就是厚積薄發,徐徐圖之的道理。」

  李二陛下聽了林然所言,內心大定。

  「好一個厚積薄發,徐徐圖之。」

  「朕,一切依你。你現在身為禮部侍郎,本身就權勢不小,朕再給你放權。」

  「除了天塌下來的事情以外,愛卿皆可做主。」

  「無論什麼時候,朕都會在後面支持你,不過有一點朕警告你。」

  「不可辜負了朕的長樂······」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多謝陛下對臣的信任。」

  「臣對長樂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

  「如果有一個雞蛋,臣會剝好殼給長樂吃。」

  「如果有兩個雞蛋,臣仍然會剝好殼給長樂吃。」

  「長樂的快樂就是臣的快樂。」

  「長樂的幸福就是臣的幸福。」

  李二陛下聞言臉上笑成麻花狀。

  作為一個父親,還有比女兒找到真正疼愛和喜歡自己的夫婿更好的事情嗎?

  林然用言語和行動,給了他真正的答案。

  林然第一次上朝還真的不習慣。

  套用後世的一句話。

  真的是起得比狗還早。

  在荷花的服侍下。

  林然不得不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外面還是黑燈瞎火的模樣。

  今天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馬周,劉根等甲榜考生要面聖。

  引領他們入宮的事情。

  林然交代給了侍郎朱超。

  荷花緊貼林然身子為他更衣的情形讓林然心馳神盪。

  因為那團柔軟,總是時不時的觸碰到林然的身體。

  林然當然知道這不是荷花有意為之。

  可是讓他這個正值荷爾蒙瘋狂分泌的身體,如何承受的了。

  強忍住想要流下的鼻血。

  林然用冷水洗把臉,便上朝去了。

  臨走的時候叮囑荷花別忘記將父母和果果,厚厚接來。

  路上遇到打著哈欠的程咬金。

  程咬金習慣性的伸出來蒲扇般大的巴掌。

  看到一身官服的林然。

  那巴掌硬生生的滑落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

  這孩子已經是正三品的禮部尚書了。

  自己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意拍打了。

  程咬金收起自己的降林十八掌。

  兩人結伴而行,往太極宮走去。

  「多謝姨父,為晚輩找了這麼好的府邸。」

  「可以讓晚輩多睡個一時半刻的。」

  林然的話是發自內心而真誠的。

  如果府邸在長安城周邊的話。

  自己至少還要早起半個時辰的光景。

  「這點小事比起你小子救活你姨娘的性命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兩人說話間便進入到太極宮的門口。

  「晚輩見過房伯伯,見過長孫伯伯。」

  宰相房玄齡和吏部尚書長孫無忌已經先一步到達了。

  「尚書郎穿上這身官服,更顯風采了。」

  宰相房玄齡微笑著讚嘆道。

  「尚書郎等下站在老夫身後便可,如此年紀便升任尚書一職,老夫生平僅見啊。」

  「多謝長孫伯伯提點,晚輩一定緊跟伯伯的腳步。」

  林然恭敬的開口回應道。

  內侍緩緩的打開了太極宮的大門。

  證明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文臣武將們有序的魚貫而入。

  徒步走進顯德殿。

  群臣們紛紛按秩序分班站好。

  李二陛下闊步前來。

  一身龍袍彰顯出他的神武英姿。

  「參見陛下···」

  群臣紛紛施禮參拜。

  「眾位愛卿平身。」

  李二陛下微笑著開口說道。

  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因為又到了三年一次的面見甲榜考生的時候了。

  群臣聞言紛紛歸位站好。

  「朕的尚書郎何在?」

  李二陛下環顧朝堂之上,竟然不見林然的身影。

  躲在長孫無忌身後,正準備眯縫那個眼睛,打瞌睡的林然聞言立即出班施禮。

  看到林然出班,李二陛下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了起來。

  昨日留宿立政殿。

  讓最近心情鬱悶不歡的長孫皇后非常歡喜。

  一番運動過後。

  李二陛下說出了準備將長樂許配林然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長孫皇后竟然點頭應允了下來。

  心情大好的李二不由的在龍顏大悅的情況下,龍頭康健起來。

  於是乎,又是一番火熱的龍虎大戰。

  直到現在,李二陛下還有一番意猶未盡的感覺。

  生命在於運動,果然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啊。

  「臣,禮部尚書林然,參加陛下。」

  林然恭敬的施禮參拜道。

  「眾位愛卿,想必都認識朕的尚書郎了吧。」

  「尚書郎身負重任,朕對他的期望很高,以後尚書郎需要各部協助的事情。」

  「各部必須全力協助,否則就是忤逆朕的聖意。」

  「朕絕對嚴懲不貸。」

  李二陛下一番話,讓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都知道,這小子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至今陛下登基已有六個年頭。

  還從未對那個重臣下放過這中權利。

  就連宰相房玄齡和陛下的大舅哥長孫無忌,都沒有這種待遇。

  這簡直就是如朕親臨啊。

  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讓群臣不得不對林然另眼相看。

  就連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都向林然投去嫉妒羨慕,還夾雜著某些複雜的眼神。

  「臣等,謹遵聖諭。」

  群臣在震驚之後,紛紛拱手說道。

  「朕,今天宣布一件大事。」

  「此事朕已經與三省六部商議過了。」

  「也是與尚書郎經過仔細商議的。」

  「朕要在長安城修建學院。」

  「修建一所比國子監還要龐大的學院。」

  「修建一所能容納下整個長安城想上學,想讀書的孩子們的學院。」

  「當然,以後眾位愛卿的孩子們也可以去學院學習,讀書。」

  「這所學院的院長就交給尚書郎了。」

  「朕以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眾位愛卿,可有什麼異議?」

  又一個重磅炸彈在顯德殿響起。

  群臣面面相覷。

  異議?

  我們還異議個什麼?

  該說的不該說的,你陛下都說完了。

  而且尚書郎帶出七十二名考生全中舉的壯舉,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壯舉。

  世家們的臉色比吃了翔還難看。

  此舉就是斷他們的後路啊。

  此舉一出,他們對知識和文化的把控將一舉化為烏有。

  放著大好的學院,還會有人投奔他們嗎?

  用腳趾頭想想都斷無可能。

  他們心裡苦啊。

  可是他們卻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實在是不敢說啊。

  崔家的風波還餘音未了。

  誰也不傻,這個時候來觸陛下的晦氣。

  於是朝堂之上,再次響起一片恭賀之聲。

  讓李二陛下心情更加愉悅起來。

  這些世家的尾巴夾的越緊。

  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李二現在看林然的眼神,就和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一般無二。

  真真的是越看越歡喜啊。

  立政殿裡。

  長孫皇后今天的心情是無比美麗的。

  那個喜歡和她一起運動的陛下又回來了。

  現在想想運動時的場景,長孫皇后都渾身舒坦不已。

  就在她陷入遐想的時候。

  長樂公主歡喜的走了進來。

  只從得知父皇和母后為自己解除了婚約之後。

  長樂現在看什麼都是美好的。

  這是她在林家村以外的地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兒臣給母后請安。」

  長樂乖巧的施禮說道。

  讓在遐想中臉頰微紅的長孫皇后,欣喜的微笑了起來。

  「長樂,來母后身邊坐下。」

  「母后有件大事想跟長樂商量商量。」

  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

  長孫皇后經過李二陛下的提醒,也確實意識到長樂長大了。

  有自己的主見了。

  凡事還是商量一下為好。

  「母后,什麼大事啊?還要和長樂商量?」

  「大事就由母后做主好了。」

  長樂眨巴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開口回應道。

  「長樂啊,這可是關係著你的終身大事。」

  「母后覺得還是徵詢下長樂的意思為好。」

  「母后問你,林公子怎麼樣?」

  長樂一聽心中歡喜不已。

  「母后,林公子對長樂最好了,好吃的好喝的從來都是想著長樂。」

  「那如果母后將你許配給林公子,你願意嗎?」

  長孫皇后微笑著開口詢問道。

  「兒臣當然願意啊,兒臣做夢都想嫁給林公子。」

  長樂一出口便後悔了,自己這話怎麼這麼快便禿嚕出去了。

  趕緊紅著臉捂住了嘴巴。

  「你呀你···」

  長孫皇后用手指點了點長樂的額頭。

  「幸虧是在母后跟前說這種話。」

  「外人聽到還不得笑話死你。」

  「母后,兒臣知道錯了,可是兒臣真的是喜歡林公子。」

  長樂使勁搖著母后的胳膊撒嬌。

  「好,好,好。母后便成全你們。」

  「等母后和父皇商量過後再做決定,你們現在還小,晚兩年結婚也不遲。」

  「再說了,你就那麼盼望著離開父皇和母后啊?」

  「母后,兒臣不舍的離開父皇和母后。」

  「兒臣不捨得···」

  說完長樂竟然撲在母后的懷裡哭泣了起來。

  讓長孫皇后也不由的傷感了起來。

  毫無意外。

  馬周被御賜為狀元郎。

  而且當場就決定讓馬周擔任禮部侍郎,協助林然的工作。

  這一個炸彈還沒被群臣消化乾淨。

  下一個炸彈又在顯德殿上空響起。

  所有中舉的林家村學堂考生。

  除馬周外,全部到各個省道任教。

  五年期滿後再做打算。

  一時間群臣被轟炸的頭暈眼花,不知所措。

  不過世家對此倒是很是高興。

  至少五年之內他們在朝堂之上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馬周,劉根等人騎著高頭大馬,在長安街上接受百姓們的歡呼和喝彩。

  「馬周,馬周······」

  百姓們紛紛歡呼著馬周的姓名。

  正是這個人的橫空出世直接導致了崔家的覆滅。

  也正是這個狀元郎讓他們贏下了不少的錢財。

  「真是厲害啊,上一個狀元郎的學生都成了狀元郎。」

  「你們還不知道吧,上一個狀元郎。如今已經是吏部尚書了。」

  「那可是實打實的正三品大員啊······」

  蕪湖。

  這一消息風一般席捲全城。

  瞬間引爆了整個長安。

  「哥哥,哥哥······」

  林然剛剛回府,便看到兩個小傢伙飛奔而來。

  林然幸福的張開了懷抱。

  幾日的思念讓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林然高高將果果舉起。

  在厚厚艷羨的目光里往府里走去。

  「兒子拜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林然將果果放下後,施禮說道。

  惹得林正泰和孫氏不停的抹眼淚。

  「兒子,這府邸也太大,太豪華了,母親怕是住不慣。」

  「果果,厚厚,你們喜歡這裡嗎?」

  「果果喜歡···」

  「厚厚也喜歡···」

  兩個孩子據實回答道。

  讓孫氏不由的破涕為笑。

  「這倆孩子,都是你這個大哥給慣壞的。」

  劉鵬被林然調到府里擔任管家。

  這麼大的府邸,必須有個知根知底的人打理才行。

  而劉鵬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外面響起了叩門聲。

  「老爺,我去看看去。」

  有了府邸,有了官身。

  下面的人也都自覺的按照規矩來稱呼。

  「老爺,是宿國夫人來了。」

  孫氏聞言趕緊快步走了出來。

  「四娘···」

  「五娘···」

  兩姐妹歡喜的抱在了一起。

  「五娘剛剛想去探望四娘,還是讓四娘捷足先登了。」

  孫氏開心的笑著說道。

  「以後住在一起,真是方便啊。」

  「林然這麼有出息,四娘都羨慕的很呢。」

  連同劉鵬一起過來的還有四季酒樓的兩位廚子。

  中午的酒菜做得非常豐盛。

  一家人團聚在一起。

  享受這天倫之樂。

  用過午飯,送走姨娘以後。

  林然趕緊抓緊時間補個覺。

  現在他的這副身體。

  加上他正值發芽成長的青春年紀。

  不好好休息是不行得。

  對於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的多。

  「荷花,這幾天跟公子那個啥了沒?」

  孫氏待林然入睡後,神秘的湊到荷花面前詢問道。

  「這幾天公子太忙了,還沒有···」

  荷花低著頭,羞紅了臉頰。

  「你呀你,你讓俺怎麼說你啊···」

  「這大好的機會都給你了。」

  「幾日的時間朝夕相處,你竟然沒把握住。」

  孫氏氣的直跺腳。

  卻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這自己抱孫子的日子,啥時候才能盼到頭啊。

  就在這是府外響起了叩門聲。

  管家劉鵬趕緊前去開門。

  新官上任這幾日拜訪者眾多是人之常情。

  也是家主交代過的。

  只不過如今家主正在午睡,劉鵬也只有先看看是誰來拜訪再做打算。

  「這是尚書郎的新府邸吧?」

  門外是一位貌美如仙的女子。

  「原來是老爺的師娘,快請進。」

  雖然王燕不認識劉鵬。

  可是劉鵬是認識這位前萬年縣令夫人的。

  「你竟然認識我?」

  王燕不由的大感驚訝。

  「夫人是貴人多忘事,當初俺還在府上吃過酒呢。」

  劉鵬摸摸頭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哦,我有印象了,你是尚書郎的兵士。」

  「四季酒樓的大掌柜。」

  「對,這不是家主升官開府了。俺被調過來做管家了。」

  劉鵬據實回答道。

  他沒有打擾林然的父母,將王燕請到客廳,讓荷花去請家主了。

  睡得正香的林然,聞言師娘前來,立即一骨碌爬了起來。

  「師娘親自前來,晚輩未能親自迎接,失禮了。」

  「晚輩本打算稍後前去拜訪老師和師娘的,不曾想師娘率先來了。」

  看到林然如此客氣。

  身居尚書郎仍不倨傲。

  王燕心中不由的讚嘆幾分。

  「師娘今日是有事相求的。」

  「我那七妹得了一種怪病,茶不思,飯不香,夜不能寐。」

  「家父請過許多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你老師說,沒準讓你看看能成。」

  「所以師娘就著急趕來了。」

  看到師娘一副著急的模樣。

  林然不疑有他。

  「既然是師娘的七妹,晚輩定當前往。」

  「劉管家快準備馬車。」

  林然開口吩咐道。

  「不用勞煩管家了,坐師娘的車就成。」

  「師娘的車,你又不是沒上過?」

  一番話讓林然面紅耳赤。

  這要是擱在後世,妥妥的開車的節奏啊······

  不過想起三年前師娘親自接自己去禮部的事情。

  林然心裡仍然是甜蜜和感動的。

  「那就勞煩師娘了。」

  和師娘一起坐上馬車之後。

  馬車便一路直奔王氏府邸而去。

  「尚書郎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不曾想王氏族長王長遠,率領府上一干人等在府門口迎接。

  著實讓林然受寵若驚。

  「王家主真是太客氣了,有師娘的情分在,不必這麼多禮節。」

  「不然這琉璃的生意,本官也不會交與王家主的。」

  「尚書郎所言極是,老夫也是心系七娘的身體,還請尚書郎能看在五娘的面子上,好好為七娘診治一番。」

  王長遠恭敬的施禮說道。

  「王家主客氣,都是應該的。」

  「於情於理,本官都理應前來為令愛診治一番。」

  「尚書郎,既然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對,父親先陪尚書郎喝茶。」

  「五娘去知會七娘一聲。」

  王燕說完,便望府里走去。

  林然隨王長遠來到客廳。

  早有僕人將茶水奉上。

  「七娘,七娘···來了···」

  王燕欣喜的推門而入,看著自己美若天仙的妹妹開口說道。

  「姐姐,誰來了?」

  王芳微笑著開口詢問道。

  「當然是七娘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兒來啊。」

  「不然還能有誰?」

  「姐姐真把狀元郎請來了?」

  「他現在何處?」

  王芳眨巴著一雙美麗的眼睛開口道,水汪汪的眼睛裡裝滿了喜悅。

  「在和父親大人喝茶呢。」

  「怎麼?這一會都等不急了?」

  王燕掩嘴取笑道。

  「姐姐,七娘要去偷偷看看狀元郎。」

  說罷王芳就要起身出門。

  被王燕一把給拉了回來。

  「我的親妹妹啊,姐姐可是將人家騙過來的。」

  「萬一你去偷看被他識破,豈不是枉費了父親和姐姐的良苦用心。」

  於是王燕將事情的經過跟七娘說了一遍。

  「七娘,現在開始躺在床上去。」

  「說話要有氣無力。」

  「眼神也不要這麼水汪汪,清澈澈了。」

  「你這番模樣很容易被他一舉識破的。」

  王芳聞言立即躺在了床上,自己不由的輕咳兩聲。

  「姐姐,七娘除了這咳嗽和胸悶的毛病外,真的沒有一點毛病啊。」

  「再說了這毛病是七娘打小就落下的。」

  「如今讓七娘裝病。」

  「得虧你和父親大人,想像的出來。」

  不過為了讓自己見到狀元郎。

  父親和姐姐此舉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她也不能白白辜負了父親和姐姐的良苦用心。

  「七娘,閉上眼睛裝睡,等會睜開眼睛,便能看到你的意中人了。」

  「嗯,七娘聽姐姐的。」

  王芳乖巧的點頭回答道。

  王燕衝著七娘揮揮手,關上門,往客廳走去。

  此時林然和王長遠剛剛一杯茶飲盡。

  見到師娘回來。

  林然起身說道。

  「還是先去看看令愛的病情吧。」

  「耽擱一時,就多一份危險。」

  「好,如此便勞煩尚書郎了。」

  王長遠看到王燕眨巴的眼神。

  知道事情已經辦妥,於是欣喜的回應道。

  「師娘為尚書郎帶路。」

  王燕在前面引路。

  林然見王長遠和夫人穩坐釣魚台。

  轉身開口道。

  「王家主和王夫人一同前往吧,畢竟是令愛的身體。」

  「你們有權知道她的病情和病因。」

  王長遠和王夫人聞言,只得尷尬的前往。

  原本打算留給倆孩子說悄悄話的機會和空間。

  看來是破滅了。

  因為林然所言實在是極有道理的。

  作為父母不關心兒女的身體和病情,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林然跟隨王燕進入七娘的閨房。

  王長遠和王夫人緊隨其後。

  這是一間古典古色的房間。

  房間內裝飾的極其華麗。

  可見王長遠對這女兒的疼愛程度。

  室內的光線極好。

  陽光正好灑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的被子上。

  幾扇窗戶都是半開著的,室內口氣流通的也不錯。

  不過唯一不好的就是外面的灰塵會飄灑進來。

  林然抬頭看到了牆壁上懸掛著的春江花月夜。

  臉頰上不由的掛滿了微笑。

  對於一切喜歡上進,好學的孩子,他天生都是極有好感的。

  「令愛喜歡詩賦?」

  聞聽此言床榻上的王芳,不由的暗自激動了起來。

  公子竟然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懸掛的詩賦。

  看來自己一番相思之苦也算是沒有白費。

  「七娘打小就酷愛詩詞一道。」

  「對尚書郎的這首春江花月夜,更是青睞有加。」

  「老夫多次見到這孩子望著這首詩賦發呆。」

  王長遠的回答讓床榻上的七娘,臉頰都紅了起來。

  「既然令愛喜歡,改日本官親自手書一首送與令愛。」

  「那可真是謝謝尚書郎了,師娘替七娘謝過尚書郎。」

  王燕眉開眼笑的開口回應道。

  林然走到床邊,早有七娘的丫環搬來了凳子。

  林然坐在凳子上,取一塊白娟蓋在七娘的玉腕上。

  「恭喜王家主,令愛身體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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