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宮中的下人,每個月都會補充一批,可是之前的下人卻好像從未從宮中出來過。░6░9░s░h░u░x░.░c░o░m░ 」
「你確定?」
巫圖城想了想,肯定的道:「我確定。當日阿玉還問過我,怎麼父王的宮殿那麼大,容得下那麼多人。」
說到此處,巫圖城也想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他抬眼看了看山壁上的畫,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父王的寢殿可以通到地下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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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通到下面又怎麼樣呢?難道那些下人從這裡逃出宮嗎?」若惜淡淡說道:「其中必定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事。」
「凡人若得長生法,剔骨還肉換神丹。」若惜緩緩吟著,巫圖城卻走向山壁,伸手擦了擦山壁上的灰塵,而就在此時,一縷光線不知道從何處透來,准準的落在了巫圖城手摸的地方。
若惜抬頭一看,只見頂上一處閃閃發光,似乎是一面鏡子一類的東西,它將日光反射到了巫圖城手觸之處。
有日光,那麼就有通道。
若惜立刻說道:「我們快走!」
一行人立刻朝著反光鏡另一頭跑了過去,地宮碩大,層層深入,若惜跑在最前面,巫圖城第二,大家追逐著日光,仿佛當年的夸父。
可是日光卻漸漸暗淡了下來,若惜腳步一頓,立刻掃了一眼遠處,確定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跑了過去。
頭頂的石壁越來越近,他們似乎開始慢慢接近地面,再然後,他們進入了一個水晶玻璃般的房間,房間高懸,似乎浮在雲端。
眾人正自詫異之時,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冰冷的聲音,「老東西,你竟然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肯答應我嗎?」
巫圖冷?!
巫圖城和若惜對望一眼,眼底的疑惑更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聽到巫圖冷的聲音,隨著聲音漸起,眼前透明的玻璃漸漸出現了畫面。
雕樑畫棟的藻井下,是一座龍床,巫圖冷此時正站在龍床邊,冷冷看向明黃色帳簾內的人。
而殿宇門前似乎兀自有黑色的煙塵飄入,讓人不由得仿佛聞到了焦土的氣息。
陛下寢殿?!
若惜心頭一跳,極目想要看清楚床鋪上的人,然而帷幔重重,只依稀看得見一個龐大的身軀。
「你不說是吧?那也無所謂。」巫圖冷陰測測的說道:「只要我奪下了羅浮國,這個秘密我遲早會知道的。」
「至於你……活了快兩百年,也該去死了!」巫圖冷說罷,轉身拂袖,「你就好好等著,等著我煉成金丹的那一天吧,哈哈!」
畫面漸漸消失,只剩下一片暗沉。
兩百年,金丹,長生,剔骨還肉,雲夢仙國,地宮……
無數的信息蜂擁進若惜的腦袋,她的腦海里漸漸形成了一條邏輯清晰的線索來。
巫圖城沒有打擾若惜,而是伸手摸了摸那塊奇異的玻璃,忽然玻璃一閃,畫面再度慢慢浮現出來。
一個穿著城衛服的年輕人匍匐在地緩緩爬行,他滿頭是汗,手肘和膝蓋處都已經磨破出血,他卻緊咬牙關,依舊一步一步的向前爬。
「小城衛?!」巫圖城驚訝的說道:「他不會還沒有爬出去吧?」
若惜看了看小城衛所在的環境,搖頭道:「瞧著不像是最先的地道,那裡比較乾燥,他現在爬的地方卻有些潮濕,而且,看著有些像我們所在的這個地宮一般。」
「難不成他還能順著地道爬到我們面前來?」巫圖城哈哈一笑,牽動脊背傷口又齜牙咧嘴呼呼喘氣。
若惜好笑的回頭看他,卻見他身後的石塊忽然移動開來,緊接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洞口掉了出來。
「小心!」暗衛們立刻將若惜等人護在中央,待看清地上的人時,卻都忍不住張大了嘴。🌷♡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巫圖城一耳光扇上自己的臉頰,「真烏鴉!」
地上的青年動了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看清眾人立刻嗖的一聲站了起來。
「首領,我可找到你們了!」年輕城衛跑到巫圖城跟前,笑容燦爛。
「不是讓你回家去嗎?你怎麼又跑到這兒來了?」巫圖城無語了,現在這個情況,偏偏還要帶上一個又一個沒武功的人啊。
「我擔心首領你們,就先回家拿了祖傳的手冊,然後想要從地道里找到首領你們,果然被我找到了。」年輕城衛咧嘴一笑,「剛才那麼窄,我還以為我要被卡死在裡面了呢。」
巫圖城看著年輕城衛磨破的手腳,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找到我們也沒有辦法,如今我們一出去就是一個死。」
若惜卻走到年輕城衛跟前,「你剛才說,你拿了家傳的手冊, 是什麼手冊?」
年輕城衛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本發黃的手冊遞給若惜,「就是這個,以前我看不懂,今日才知道這本冊子應該是地道圖,只是祖先將頁碼岔開,平日裡看就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年輕城衛說著,若惜卻已經將手冊一頁一頁撕下來,然後重新鋪開在地上。
漸漸的,一副真正的地道圖呈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都找到了希望,全部湊過來研究。
兩個時辰後,若惜淡淡一笑,「原來如此。」
「若惜,你看懂了?」巫圖城立刻問道。
「嗯,大致是明白了。」若惜指著一個方向,「地宮之上,還有地道,地道之上才是羅浮國的皇城,我們如今應該是在這個地方,如果順著這邊走,那麼就可以抵達上層的地道,就可以順著地道出去了。」
「真的?太好了!」大家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若惜看著地圖,卻有了別樣的想法。
巫圖城斜睨了若惜一眼,問道:「我們該怎麼走?」
若惜立刻指了一條路,然後問道:「小城衛你對地道熟悉,你可記住了?」
年輕城衛立刻挺了挺胸膛,「太子妃你放心,我絕對記得住。」
巫圖城一掃年輕城衛的後腦,「太子妃,太子妃,怎麼忽然這麼禮貌了?」
年輕城衛尷尬的一笑,撓了撓頭道:「其實,是太子妃的那瓶藥,簡直是神丹,我娘只吃了一粒,就不怎麼咳了。」
年輕城衛害羞的看了若惜一眼,「我娘說,知恩要圖報,所以讓我來接應你們。」
「臭小子。」巫圖城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前面帶路。」
年輕城衛立刻朝前跑了去,若惜緩緩落在最後,巫圖城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卻沒有吱聲,倒是巫圖玉問道:「若惜,你怎麼落在最後,快上前來。」
若惜聞言笑道:「我記得地道,前面有人帶路,後面由我來壓陣,這樣大家就不會有人走丟了。」
眾人對若惜的能耐心悅誠服,聞言也沒有多想,便一個接一個的跟著年輕城衛走了起來。
若惜一路跟著,眼看著眾人滿心歡喜,戒備鬆懈,趁著一個不留神身子一側就翻進了一旁的岔路之中。
眼看著身後沒有人跟來,若惜一口氣狂奔到盡頭,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反手一撐就從洞口躍了出去,緊接著又是一條通道,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出現一塊石板。
若惜伸手一摸牆壁,石板無聲無息的劃開,露出的洞口滲進了陽光,刺目而又讓人激動。
他們在地下,已經度過了一夜!
若惜左右看了看,見殿外沒有人,這才翻身躍了出來。
熟悉的藻井下,一座龍床孤獨的擺放在殿宇中間,殿宇里沒有人,門窗都關閉著,隔絕了外間的一切聲音,使得殿宇里寂靜得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重重明黃的帷幔下,透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若惜的心頓時突突直跳,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怎麼就有這樣的膽子孤身闖入了羅浮國皇帝的寢殿呢?
若惜一動不敢動的站著,尋思著自己是該原路返回,還是繼續自己最初的計劃時,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重重帷幔後傳了出來。
「你是誰?怎麼會從地道出來?」
若惜頭皮一炸,不自覺就退了一步。
明黃的重重帷幔緩緩層層開啟,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躺在床鋪上,凝視著自己,那目光帶著野獸般的凶性,哪怕只是那樣的一眼,若惜也覺得自己的心底似乎被什麼利刃劃破了一刀一般涼涼的。
羅浮國國王看了一陣子若惜,忽然笑了起來,他的小聲如同夜梟,詭異而又刺耳。
「朕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天鳳國的太子妃李若惜。」
若惜聞言強自鎮定,卻一步一步的退向了地道口,「沒想到,陛下身處深宮,竟也知道得這麼具體。」
羅浮國皇帝看了一眼若惜,「你很聰明,竟然能找到這裡,巫圖冷這個白痴,囚禁了我這麼久,卻依舊沒有找到這地道。」
若惜聞言不語,腦海里划過地宮的片段,深覺似乎有什麼自己忽略的東西。
「你既然來了,便幫朕一個忙。」羅浮國的國王開口道:「我會給你我的虎符,你帶著它出去,率兵鎮壓了巫圖冷這個畜生!」
若惜聞言一笑,「陛下的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些,我憑什麼要幫你?」
「就憑你的善良。」羅浮國國王開口道:「你一定也不想你天鳳國士兵葬身他鄉,百姓流離失所吧?若是你幫朕鎮壓了巫圖冷,羅浮國必定永不侵犯天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