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表情

    「如此星辰如此夜,為誰風露立中宵?」南宮澈清澈的聲線忽然在遠處響起,若惜下意識的起身看過去。▀▄▀▄▀▄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只見院子外面的陰影之中,緩緩步處一個英姿勃發的男子,他剛毅的臉部線條在月光下柔和許多,一雙眸子璀璨非凡,勝卻這漫天星子。

    此時他負手緩緩走來,步履輕盈,衣袂翻飛,衣帶拂過花葉,帶起一陣簌簌的聲響,一切,都美好到了極致。

    若惜凝視著那宛若從月色之中步出來的男子,看著他爍爍如星子的眼睛,看著因為他的出現連月色都黯然了幾分,看著他唇角淡淡笑意,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了還留在宮裡?」若惜伸手掃了掃一旁的凳子,又給南宮澈倒了一杯茶。

    南宮澈坐下後,只輕輕抿了口茶,「還是你在瑞王府泡的那種好喝。」

    「那個最是簡單,你若喜歡,回頭泡給你。」若惜微微一笑,安靜澄澈的氣質,在如此寂靜的夜中顯得那麼融洽自然。

    「若惜,你可願意泡一輩子那樣的茶給我?」南宮澈忽然擒住若惜的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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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惜一僵,心中那反覆了千百次的問句又再度浮上心頭。

    李若惜,你可以承受和那麼多的女子分享一個男人嗎?

    不,不,不,這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她絕對不要。

    若惜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自然的坐到一側,「為何忽然說起此事?」

    「若惜,你一直在迴避我,迴避這個問題對嗎?你究竟在擔憂什麼?是我有什麼地方還沒有做到?你倒是說話呀。」南宮澈焦躁不安起來,若惜越是沉默不語,他越是害怕。

    每次若惜生氣,她總是一言不發,然後南宮澈就明顯的感覺到若惜離他越來越遠,這一次,也是這樣的感覺,兩個人雖然近在咫尺,可是彼此之間卻像是隔了一道牆,隔了一條河一般。6̴9̴s̴h̴u̴x̴.̴c̴o̴m̴

    「若惜!你能不能不要逃避?能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你是喜歡我的,我有感覺,可為什麼每次一旦我提及婚事,你便會刻意的迴避?你到底在怕什麼?」

    「今日話也說到這裡,若是你不給我一個答覆,我便不走了!」南宮澈氣惱的別開臉,如今他的膝蓋還隱隱發疼,懷中的聖旨仿佛還有熱度,然而,他的心卻一點點的冷了下去,隨著若惜的沉默,南宮澈簡直絕望到了極點。

    他在心中不由得自嘲,原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原來,若惜竟不屑和自己多說一句話。

    就在南宮澈如坐針氈時,若惜終於開了口,「皇后娘娘下午來找過我。」

    「母后?」南宮澈眉頭一皺,就想起了公公說的話,皇后娘娘讓若惜效仿娥皇女英,南宮澈想,若惜此時提起此事,是什麼意思?

    「是,皇后娘娘讓我接納上官紫月。」若惜依舊淡淡的說。

    「母后真是亂來!」南宮澈立刻怒道。

    「我也沒有答應皇后娘娘。」若惜說著,深深吸了口氣,仿佛鼓足了勇氣一般,轉頭看著南宮澈,她的目光深邃如海,浮浮沉沉的都是為難,猶豫,還有那些讓南宮澈看不明白的情緒。

    南宮澈越發覺自己不能理解若惜,心頭更是慌了起來,他忍不住輕輕喚道:「若惜。」仿佛只有如此,他才能抓住和若惜之間唯一的聯繫。

    「南宮澈,我和天鳳國,甚至於這個時代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我知道,若惜,你是獨一無二的!」

    若惜聞言淡淡一笑,「我說的不是那些,我說的是,我要的婚姻,你無法給我。ஜ۩۞۩ஜ ஜ۩۞۩ஜ」

    南宮澈不滿的跳了起來,「若惜,你要怎樣的婚姻生活?你尚且未和我說,怎麼就說我無法給你?」

    若惜凝視著南宮澈,點了點頭,「我要的婚姻是一夫一妻一輩子,我要的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不要三妻四妾,不要和那些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我要的,是,唯,一!」

    若惜的話,每一個字都如一把錘打在南宮澈的心頭,他從未想過,若惜要求的竟是這樣的婚姻生活。

    若惜緊緊盯著南宮澈,見他良久沉默,不由得自嘲一笑,心想,就算是南宮澈,恐怕也是無法接受的吧,倒是自己高看了自己了。

    若惜正打算起身回房,結束這一場不愉快的談話時,南宮澈忽然笑了起來,起先他只是低低的,壓抑的笑,隨後,他越笑越大聲,竟然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若惜看得莫名其妙,忍    不住漲紅了臉說道:「我知道我這想法很可笑,但是,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南宮澈終於抑制住自己的狂笑,從兩隻胳膊里抬頭看向若惜,「若惜,你原來就一直在為這個問題苦惱嗎?那你當真是小看我南宮澈了。」

    若惜聞言一愣,定定看著南宮澈。

    「皇弟曾和我說,他愛白芊芊至深,而三妻四妾著實不尊重白芊芊,故而,他要將他的所有都用來寵愛白芊芊,他這一輩子只要白芊芊一個妻子足矣。」

    南宮澈說著,走到若惜跟前,伸手牽住若惜的雙手,他的掌心是滾燙的,手掌上因為常年練武而有些繭子,微微磨礪著若惜的掌心,讓她覺得一顆心放佛都跟著瘙癢起來。

    南宮澈凝視著掌中那雙纖瘦修長的柔荑,半晌,才抬頭看著若惜,「瑞王那小子都能做到的事,想到的道理,難道我南宮澈就想不到?若惜啊若惜,你何時竟然如此小看了我?」

    若惜頓時無言,卻聽南宮澈繼續說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若惜,你可知道,這也是我此生的心愿,我早已看倦了母后和那些妃子們之間的爭鬥,早已看厭了父皇每日為了取哪個宮而籌謀,早已厭煩了父皇身不由已的娶了一個又一個。」

    南宮澈將若惜擁入懷中,「若惜,若惜,你已如此珍貴,我此生有你足矣。」

    若惜一直以來的掙扎,卻如此輕描淡寫的被南宮澈打消了,她有一種忽然墜落的感覺,那顆一直焦躁不安提著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回到了原處。

    南宮澈那麼緊的擁著若惜,仿佛要用這樣的力度來證明他對若惜的愛意,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的誠摯。

    夜風有些清冷,可是若惜卻覺得那麼溫暖,耳邊是南宮澈那有力的心跳,花香淡淡,月色溶溶,一切都讓她覺得完美。

    若惜猶豫了片刻,終於伸出略微有些僵硬的手環住了南宮澈的腰,南宮澈感覺到若惜的回應,歡喜的將若惜抱起來轉了幾個圈。

    若惜驚呼出口,卻又不敢怎麼樣,只能死死抓住南宮澈的手臂,「你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南宮澈意猶未盡,見若惜因為害怕而紅了的臉,越發開心的笑了起來,他轉啊轉,聖旨竟從衣襟里飛了出去,在月色下,那聖旨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落在了一旁。

    南宮澈這才停下,若惜奇怪的看著那聖旨。

    「這是我今天跪了一整日的戰果。」南宮澈得意洋洋的將聖旨遞給若惜,「若惜,我發誓,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兒委屈。」

    若惜將聖旨展開,一字一句的認真讀完,這才抬頭看向南宮澈。

    「若惜,我南宮澈今日的誓言,必定為你一世遵守。」南宮澈看著若惜,第一次用那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說出這樣的話來。

    若惜心中哀嘆一聲,心想,就這樣淪陷在了南宮澈的痴情里了。或許,這樣也不錯。

    若惜思及此,點了點頭,「你今夜所說,我字字都記得,若是它日你敢負我,我必定給你好看。」

    南宮澈終於得到了若惜正面的回答,高興得手舞足蹈,可又怕再次嚇到了若惜,只得深情至極的凝視著她。

    月色溶溶,灑在若惜光潔的額頭上,順著挺直的鼻樑慢慢向下,是那稚嫩如櫻桃一般的唇,那唇微微開合,隱約間露出一排編貝般的牙齒,那麼的充滿了**。

    南宮澈出神的看著,而若惜卻渾然未覺的自顧自說著,忽然間若惜只覺得腦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往前一拉,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嘴唇上便一陣滾燙。

    那滾燙的熱力迅速燃遍她的全身,讓她覺得渾身無力,仿佛感覺到若惜的無力,南宮澈的另一隻手臂有力的挽住了她的腰肢,他溫柔的淺嘗著他夢寐以求的美好,在那樣的香甜中沉淪了一顆心。

    斑駁的樹影,淡淡的花香,夜風搖動樹梢發出最美好的夜曲,而那兩個最美好的人相擁在樹下,任由月色裁剪出一肩斑駁光影,只沉溺在他們的世界之中。

    長久以來壓抑的感情,終於在此時此刻找到了一個傾瀉的口,他們盡情的享受著屬於他們的時光。

    良久,若惜只覺得窒息,她將南宮澈推開,南宮澈只得依依不捨的放了手。

    若惜坐到椅子上,微微喘著氣,她的臉頰帶著胭脂紅,越發顯得肌膚吹彈可破。

    南宮澈滿懷幸福的坐到若惜身邊,給她倒了杯茶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如此安靜對坐已是極大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