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若惜施恩

    若惜想了想,立刻開了方子,順手又從盤子上取了一個金錠遞給小宮女,「你娘親服了藥以後,便得多注意保暖、少操勞,這些你便拿著,也好讓你母親頤養天年。♘♞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

    小宮女泣不成聲,抱著金錠只不住的磕頭。

    這麼一耽誤,南宮澈又回來了,若惜嘆了口氣,自己總是心太軟,今日又錯過了逃出宮的機會,若惜滿心想著怎麼擺脫南宮澈回府,渾然未將當日給小宮女開藥方的事放在心上。

    可未曾想,那小宮女的娘親服了藥後身體大有好轉,又因為家中有錢,母親壓力驟減,更不必每日操心勞作,精神竟一日比一日好。

    那小宮女歡喜,將此事在眾人中間一說,若惜「神醫」的名號漸漸在宮中傳播開來,不少小宮女小太監慕名而來,若惜也都耐心一一應對,自己有把握的病,也都毫不吝嗇的開了方子。

    若惜溫柔善良,又妙手回春,立刻收買了小宮女和小太監們,那些御前的小宮女聞言,也都感慨了起來。

    「還是若惜姑娘好,從來不曾責罰下人,還對我們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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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嗎?和若惜姑娘一比較,這上官姑娘可就差得多了。」

    「就是嘛,以前還拿春華當替罪羊,說起來,春華死得可也真是冤枉真是慘。」

    「唉,只可惜春華沒有熬到若惜姑娘來,不然,若惜姑娘一定能救活她的。」

    宮中這樣的議論漸漸多了起來,而民間也開始傳起了另外一種流言,那是在『食為天』的一個流浪說書先生說起的,而說書先生的說辭,也立刻在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都說宰相府千金李若惜是危月,是她沖了皇上這紫薇星,導致皇上病重,如今看來其實這上官紫月才是危月星,她的名字里不也有個月字嗎?」

    「可不是,還說什麼她能治好皇上,可是,我聽宮裡的人說,上官紫月險些害了皇上呢。🐙☢  ♣☢」

    「真的?」

    「當然,這話我能亂說嗎?若非若惜姑娘出手,這皇上恐怕啊……」這人說著,伸手劃了劃脖子,比了個姿勢。

    他對面的人立刻變了臉色,「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誰亂說了?誰亂說了?我像是亂說的人嗎?」那人立刻不高興了,「再說了,我家可有人在宮裡,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事。  」

    「得,得,得,你別急,有什麼再給哥們兒透露透露?」

    「那可多了,據說這上官紫月不像表面這麼溫良,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為了掩蓋她治不好皇上的事,還曾嫁禍給一個熬藥的小宮女,然她被生生杖斃呢。」

    「真的?」

    「可不是嗎?那小宮女啊,才十五歲,可憐得要死,據說死之前還曾發了毒誓,說是變鬼也要找上官紫月報仇。」

    「還有呢?還有呢?」

    「上官紫月治不好皇上的事暴露了,皇后大發雷霆,說是若皇上有三長兩短,一定要上官九族陪葬。」

    「哎呀,那若惜姑娘治好了皇上,豈非也救了上官九族一命?」

    「就是,若惜姑娘妙手仁心,但凡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呢。」

    「嗯,是啊,前陣子她鋪子裡還曾發過布,說起來,我家也受過若惜姑娘的恩惠。」

    「怎麼的?說來聽聽。」

    「嗨,還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妹子,身子骨一直不好,誰知道托人往宮裡求了方子,竟然將她的病治好了,如今是越來越硬朗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不少宮外的人都因為若惜姑娘的方子病大好了啊。」

    「若惜姑娘當真是活菩薩啊,那些造謠說她是危月星的人,也不知道是安了什麼心。」

    「什麼心?壞心唄。」那人說著,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才道:「我聽說啊,欽天監指說若惜姑娘是危月的事,也是上官紫月指使的。」

    「啊?!這,這上官紫月當真心狠……」

    「最毒不過婦人心,何況上官紫月似乎還傾心太子,可太子哪兒瞧得上她,這妒婦最可怖。」

    兩個男人頭碰頭的低低議論著,可這聲音不大不小,竟然讓旁邊的人都聽了個真真切切,大家漸漸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

    一時間,整個『食為天』都熱烈討論起若惜和上官紫月來,大家將她們倆拿在一起比較,越較越覺得這上官紫月哪兒也不如若惜好。

    而在『食為天』的包房裡,一個女子緊緊貼著門板聚精會神的聽著外面的動靜,一個男子坐在輪椅上,滿眼寵溺的看著那女子。

    

    「行了,快過來吃點兒,來了半個時辰,什麼都不曾用。」瑞王看著白芊芊的背影,手上卻往她的碗裡又夾了一筷子菜,那小小一隻碗早已堆滿了食物,他卻還是忍不住往裡夾。

    「你先吃,別管我。」白芊芊揮揮手,耳朵卻越發貼緊了門。

    瑞王失笑,「芊芊,你也是習武之人,何必這麼貼著門板,在這裡也一樣聽得到。」

    白芊芊一愣,這才直起身道:「對啊,我怎麼都忘了。」

    她揉了揉僵硬的腰板,歡快的坐到了瑞王身邊,看著滿滿一碗菜,笑意盈盈的夾起來就往嘴巴里送。

    瑞王見白芊芊如此,又急忙倒了杯茶遞過去,「慢點兒吃。」

    「我開心嘛。」白芊芊抬頭看著瑞王,「上官紫月那丫頭也夠狠,竟然讓欽天監的人詆毀若惜,這一次,我可幫若惜出了一口氣了。」

    瑞王點了點頭,眸色微微一沉,那日他和白芊芊入宮請安,無意間聽到了欽天監那些人的話,他們見若惜治好了皇上,更惶恐自己曾經幫過上官紫月說假話的事被拆穿,全都聚集在一起商量是否要去宰相府走動走動。

    這樣一個不小心,便被白芊芊聽了去,白芊芊到沒有那麼多心思,只覺得上官紫月竟然敢詆毀冤枉她的好友,她一定要找機會替若惜出口惡氣,而瑞王想得便多了些。

    上官紫月為何要如此做?她為何有膽量如此做?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擠進皇族的圈子又是為什麼?開始是自己,然後是南宮澈,後來上官紫月又開始巴結皇后,到最後毛遂自薦要治療皇上,上官紫月這一步步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瑞王心中有太多的想不通,他覺得,他有必要挑個時間和南宮澈好好談一談。

    白芊芊沒有注意到自己夫君的沉默,兀自沉浸在幫助若惜出了惡氣的歡喜之中,瑞王看著愛妻這番高興的模樣,也不想掃了她的興,便將心中的話壓了下來,只一心一意的陪著白芊芊吃喝。

    皇宮之內,皇上安坐在塌,一個隱衛站在他的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猛的,皇上的輕輕「嗯」了一聲,問道:「是上官紫月做的手腳?」

    「是,欽天監的人已經認了。」

    「繼續。」皇上冷冷說道。

    「如今在百姓心中,李若惜聲望極高,幾乎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皇上聽到此,揮手阻止了隱衛的話,「你退下吧。」

    隱衛立刻一閃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皇上起身走到窗邊,他負手而立,看著窗外一彎弦月,心中開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盤來。

    今日下午,南宮澈曾覲見求他賜婚,他沒有明確給南宮澈答案。

    一來,若惜往日風評不好,一個曾經痴傻的女子忽然聰慧絕倫,怎麼都讓人心生懷疑,皇帝不放心。

    二來,若惜如今聲勢如日中天,如果她嫁給了太子,那麼,太子的聲望必定會蓋過自己,一個皇帝如何能夠允許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還盛年的時候,聲望就高過自己呢?

    皇上負手而立,久久未曾定下來。

    而此時此刻皇后宮中,上官紫月跪在皇后跟前期期艾艾,眼角兀自掛著一滴淚水,「紫月真的知道錯了,求皇后娘娘,饒過紫月這一回吧。」

    皇后平靜無波的面容,只一雙眼睛帶著些微的怒火,上官紫月這一次真的是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治不好皇上便也罷了,竟然還駕著自己的名義,指使欽天監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可是……這世間總是有太多的無奈,即便她已經貴為一國之後,也有許多掣肘,也有許多平衡讓她不得不考慮。

    之所以她以前會看中上官紫月,一是因為上官紫月家世一般,易於控制,二是因為上官紫月是真的喜歡南宮澈,身為一個女人,愛自己的男人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若上官紫月想要得到,自然要依附於自己,這樣一來,即便今後南宮澈成為皇上,她也可以控制住整個後宮的形勢。

    同理,這也是皇后不大喜歡若惜的原因,一是因為南宮澈太愛若惜,一個皇帝可以愛很多女人,卻不可以只愛一個女兒,二來便是若惜太過聰明,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今後她該如何把握?

    所以,皇后看著上官紫月,終於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行了,行了,起來吧,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上官紫月聞言,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皇后娘娘,聽說今天下午太子殿下找皇上賜婚,我,我……」

    「紫月,本宮問你,你是不是可以為了澈兒,放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