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若惜出手

    南宮澈微微一怔,隨即激動的握住若惜雙肩,「若惜,若惜,你有辦法救父王了對不對?」

    若惜輕輕錯開南宮澈的手,笑道:「還不快去?一會兒耽誤了。👊😂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

    「好,好,我這就去。」南宮澈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若惜待南宮澈走後,微微朝偏殿行了一禮,「若惜恭迎皇后娘娘大駕。」

    偏殿與正殿的隔簾忽然打開,皇后緩緩從裡面步了出來,她的身後則跟了上官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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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目光灼灼的將若惜打量了一下,溫和的笑道:「若惜,起來吧。聽你方才和澈兒說,你可以醫治皇上?」

    若惜點了點頭,「若惜斗膽一試。」

    皇后轉身瞧了一眼上官紫月,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和紫月都是好孩子,願意為本宮分憂,為天鳳國分憂,既然如此,便讓紫月做你的下手吧,也好給她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上官紫月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若惜卻微微皺了皺眉,有上官紫月在,處處受人掣肘,她這治療之路,恐怕不好走啊。

    可是皇后已經開口,也說得如此明白,若是拂了皇后的意,自己恐怕也落不到好。

    若惜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若不是為了南宮澈,她還著實是不想來淌這渾水。

    「若惜謹遵皇后娘娘懿旨。」若惜再度行禮,換來皇后滿意的一笑。

    「如此,若惜姑娘就開始吧。」皇后娘娘說著,坐到了一旁,顯然要關注全程。

    若惜起身道:「在治療之前,若惜想要求娘娘一道懿旨。」

    「哦?講!」

    「若惜的治療法子和一般的大夫都不同,若惜在治療期間,任何人不得干預,否則,後果不堪。」若惜也不是危言聳聽,這治病一事,個個都有自己的法子,她的來自於未來,自然和現在不同。

    皇后思慮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若惜這才一轉身,揚聲道:「所有人,將寢殿窗戶打開,門也打開,所有簾幕都束起來。」

    上官紫月聞言一驚,「不可,皇上不可受風。」

    若惜淡淡看她一眼,又看了看皇后。

    皇后只得說道:「紫月,你是來給若惜打下手的,不必多言。  」

    上官紫月臉色一變,唯唯諾諾的退了下來。

    她眼看著若惜命人將門戶打開,頓時屋內氣息流動,那些詭異的氣味轉瞬而逝,若惜則查看了薰香,命人將所有薰香銅獸都撤走,將被子褥子都換了新的,並命太監抬進木桶,灌註上熱水給皇上沐浴。

    這些,在上官紫月治療時都是最禁忌的事,如今都被若惜安排人做了個遍。

    在若惜的安排下,寢殿內的氣息頓時清新了起來,空氣里都流動著淡淡的皂角香氣,再沒有半點兒薰香的味道。

    若惜這才滿意的走到皇**邊,再度給他把起脈來。

    隨著把脈,若惜的眉頭越發皺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官紫月終於忍不住問道:「李若惜,你到底能不能看啊?可不要逞一時之氣。」

    若惜也不理她,目光悠悠掃向了門口,不一會兒,南宮澈拿著告示跑了進來,他沒有看見皇后和上官紫月,甫一進殿就喊道:「若惜,若惜,告示我揭了,你快給父皇看病。」

    「澈兒!」皇后看著南宮澈這歡天喜地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了往日太子的威儀,不滿意的低低呵道。👮🎈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南宮澈面色一僵,這才朝皇后行了禮,見上官紫月也在,不由得皺了眉頭。

    「本宮命紫月從旁協助。」皇后淡淡解釋了一句,目光落在南宮澈手裡的告示上,目光微微一沉,顯然對於若惜使喚南宮澈去揭告示十分不滿。

    南宮澈聞言點了點頭,見若惜在皇上身邊,急忙跑了過去,這一到跟前,南宮澈才發現,寢殿之內早已不似初時,此際日光溫軟從窗戶外射進來,帶來一種清新自然的味道。

    「若惜,如何?」南宮澈小聲問,生怕驚動了若惜。

    若惜卻偏頭看了一眼南宮澈,袖子下的手忽然划過了南宮澈的手,「查驗一下木桶里的水。若是銀針變黑,便將你的袖子浸濕。」

    南宮澈立刻變了臉色,抬頭看了看一旁的皇后和上官紫月,終究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這一番交流,小心翼翼,竟未讓任何人有察覺。

    之後,若惜拿出了她帶過來的小盒子,將銀針取出,然後開了一個方子命太監熬藥,取藥。

    

    若惜看著    皇上,心中也不是不忐忑的,她從古方里研究出來的治療之法,結合自己的分析得出來的結論,可實際上還欠缺臨床驗證。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惜深深吸了口氣,心想,管它了,反正有了七名芝,自己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若惜想著,銀針紛紛落下,漸漸的,皇上的額頭露出細如針芒的汗珠,汗珠在日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微綠色。

    若惜眉頭緊皺,屏息靜氣的調整著針,如此過去了半個時辰,太監端著藥進來。

    若惜取出七名芝,將一片捏碎灑入藥碗,上官紫月正待阻止,卻被皇后攔了下來。

    若惜讓南宮澈扶了皇上,將藥盡數餵給了他,皇上緩緩喝下去沒一會兒,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若惜卻早有準備,痰盂立刻就迎了上去,隨後,屋內立刻散發出一股惡臭,若惜卻恍若未聞,翻看著皇上的嘔吐物。

    皇后和上官紫月不由得皺了眉,而南宮澈卻滿心感動。

    「看起來是有作用了。」若惜微微一笑,「如此再過幾日,皇上必定大好。」

    「真的?」南宮澈激動了,「若惜,我陪著你,這幾日你便在父皇跟前吧,也好隨時隨地觀察著他的情況。」

    南宮澈說完,轉頭看向皇后,「母后,可以吧?」

    皇后只能點了點頭,「紫月,你也一旁伺候著。」

    南宮澈還想反駁,卻被若惜拉了拉衣袖,南宮澈疑惑的看了一眼若惜,見她微微搖了搖頭,便再也不做聲了。

    就這樣,若惜開始了她治療皇上的旅程,而宰相府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差點兒沒有炸了鍋,姨娘立刻一哭二鬧三上吊,說若惜這是要害死大家。而其他大臣們卻鬧不懂這個給了他嗎無數驚訝的李若惜,這一次又有幾分把握,到是民間又開始因為此事流傳起若惜在江南治水時的種種神奇之處,這樣一來,前段時間說若惜是危月沖紫薇的事情便淡了不少。

    入夜,南宮澈坐到了若惜身邊,自然而然的將若惜的手拉過來,若惜正要掙扎,卻見南宮澈眉目嚴肅,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寫道:「隔牆有耳。」

    若惜點了點頭,反手寫道:「木桶內?」

    南宮澈寫道:「有毒。」

    若惜的手微微一僵,這才落下,「這幾日,看緊陛下,你我不得擅離一步。」

    「好。」

    若惜寫完,這才轉頭看了一眼偏殿,心中卻充滿了疑惑,皇后這是鬧的那出,為什麼會對上官紫月如此寬容?竟然還給了她機會將功折罪,說是將功折罪,實際上卻是一石二鳥,讓上官紫月的過錯沒有那麼明顯,更讓上官紫月監視了自己和南宮澈。

    一個答案千迴百轉在心裡徘徊,可怎麼也想不透最關鍵的一環,若惜有一種直覺,這件事,並非那麼簡簡單單。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轉頭凝視著床鋪上的皇上,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個三高症患者,沒想到,竟然還身中奇毒。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命數,偏偏讓自己先得了那塊七名芝,如今憑藉著它,到是可以將皇上治好。

    若惜忍不住想,人生,當真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就這樣,為了皇上的安危,南宮澈和若惜衣不解帶的在寢殿裡伺候了五日五夜,期間在若惜的堅持下,南宮澈回過一次太子府沐浴更衣,正好瑞王夫婦也在太子府侯著他,他便草草講了一下情況就入宮。

    而若惜卻一步也未曾離開,為了免去如廁時皇上一個人,若惜吃的喝的都極少,不過五日下來,人就整整瘦了一圈。

    加之李瑜來探望過一次,無意中將姨娘那些怨懟的情緒說了,若惜便越發沉默,吃得更少了。

    上官紫月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事無巨細的都向皇后匯報了,自然,上官紫月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詆毀若惜的機會,將皇上服藥嘔吐之事添油加醋,說得極為兇險。

    可是皇后這一次卻安之若素,仿佛真的放手讓若惜治療,上官紫月自然心中不服,便和上官非合力,將皇上服藥嘔吐的事到處宣揚,一時間,若惜治療皇上導致皇上嘔吐的事被越傳越玄乎,到最後竟然變成了若惜居心叵測了。

    人言可畏,若惜卻仿若未覺,只依舊按照自己的想法施治,到第七日時,皇上終於悠悠醒轉了過來。

    事實勝於雄辯,皇上醒來立刻讓眾人打消了對若惜的懷疑,當皇后抵達寢宮時,皇上已經可以坐起,此時他正背靠著床榻讓太監伺候著喝一碗粥,見皇后到來,皇上輕輕一笑,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可是那精神頭卻是極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