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借刀殺人

    李若惜,你愛躲在家裡,本姑娘就成全你,讓你從今往後,名正言順的在家裡呆著。

    上官紫月思及此,唇角微微一掀,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皇后早已在殿中等候,見上官紫月來了,便從塌上起身,滿臉和藹笑容的看著上官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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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月,快來,這裡坐。」皇后說完,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上官紫月雖然和皇后關係極好,可她在皇后面前始終不肯失了禮數,依舊恭恭敬敬的行禮之後,這才走到了皇后跟前。

    「紫月如何敢和皇后娘娘並肩,紫月便坐在這裡好了。」上官紫月說著就要坐在皇后腳邊的地上。

    皇后一把拉起上官紫月,強行將她按在了自己身旁,「說的什麼見外話,本宮叫你坐你就坐。」

    上官紫月這才滿是惶恐的挪了挪身子,只敢坐在塌沿。

    皇后滿意的看著上官紫月,伸手牽過上官紫月的手摩挲起來,「紫月,這幾日辛苦你了,瞧這手都放佛粗糙了些,本宮這裡有上好的藥脂油,保養手最是有用,一會兒你帶些回去。」

    上官紫月又急急謝恩,她低眉垂目,卻在靜靜等待,她知道,皇后終究會說到皇上身上的。

    果然,皇后在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後,終於按捺不住,悠悠問道:「本宮今日聽太醫院說,皇上可是大好了?」

    上官紫月聞言急忙又跪倒在地,說道:「是紫月無用,時至今日,皇上也只是退燒,沒有胸悶氣短卻未見醒來。」

    「哎,都說病去如抽絲,急不來,急不來。」皇后嘴巴上雖然如此說,可是眉目間卻滿滿都是哀愁。

    上官紫月見狀,知道時機已到,便輕輕說道:「皇后娘娘,紫月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前陣子欽天監觀出危月沖紫微星的天象,紫月想,是不是和這天象有關,皇上才會病倒,若是順著這根線索去查,或許會有什麼端倪,也好解了這天象,讓皇上早日康復才是。」

    皇后如今滿心關注的都是皇上,聽聞上官紫月這麼說,竟是微微想了一片刻便命人宣了欽天監的人來。

    上官紫月知道再無自己什麼事,便託詞要照顧皇上,趁機離開了皇后的宮殿。

    當然,上官紫月沒有走遠,而是在欽天監來皇后宮中的必經之路上徘徊,不一會兒,上官紫月就見欽天監的官員忙匆匆的趕來,不恰不好,正是當日她交代過的那個人。

    「上官姑娘。」那官員恭恭敬敬的行禮。

    上官紫月點了點頭,「大人可是去覲見皇后娘娘。」

    「正是。」欽天監的官員何等聰明,聽上官紫月這麼問,立刻明白過來,「不知道上官姑娘有什麼指點?」

    上官紫月笑道:「紫月一介女子,能有什麼?不過,如今皇后娘娘一顆心都系在了皇上身上,但凡對皇上有利的事情,皇后娘娘都會去做,大人若要升官發財,可得記好了這句話。」

    欽天監的官員立刻躬身道謝,他微微看著上官紫月的背影琢磨了片刻,立即又朝著皇后的宮殿去了。

    不一會兒,上官紫月便聽說,皇后下了一道懿旨,說是李若惜是危月星,如今她衝撞了身為紫薇星的皇上,害得皇上生病,理應閉門不出,詠誦佛經誠心贖罪,以祈求皇上早日康復。

    皇后這一道懿旨一下,更加將那些民間傳聞落到了實處,大家又開始對若惜議論起來,連帶著那些以往若惜瘋癲痴傻時候的事也翻了出來。

    八卦是人的天性,百姓的八卦更是有無窮五盡的力量,很快,整個帝都的人都覺得若惜就是個不祥的女人,連帶著宰相府葉門庭冷落。♠♟ ➅9şĤ𝐮ⓧ.𝕔Oм 🍩😂

    若惜安靜的聽著那些街頭巷尾的議論,心知自己果然沒有料錯,上官紫月抓住機會就不會放過自己,只不過,她這些招數還太嫩了些。

    這便若惜胸有成竹,而另一邊南宮澈卻按捺不住了。

    「母后,母后!」南宮澈一掀簾,徑直走到了皇后的寢殿。

    「澈兒,你當真是越來越沒禮數了。」皇后嗔怒的從裡間出來,一瞧兒子,竟然被嚇了一大跳。

    「澈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過幾日竟瘦成這個樣子?」

    「母后,你為何要下那樣的懿旨?你難道不知道你懿旨一下會對若惜有多大的影響嗎?」

    皇后一聽南宮澈這般說,頓時板起臉來。

    「澈兒,你今日進宮若是為了說這件事,那母后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母后!你到    底是聽信了誰的讒言?」

    

    「放肆!」皇后怒目相向,看著自己一向寵愛的兒子怒道:「你張口閉口便是若惜,何曾想過你的父王?如今欽天監觀出天象,難道叫母后為了一個女子而害了你的父王嗎?」

    南宮澈聞言頓時不語。

    「澈兒啊澈兒,母后一直覺得你識大體,最是孝敬父母,怎的今日竟如此糊塗,為了一個女子和你的母后爭吵,甚至為了那個女子不顧你父王的死活?」

    皇后這話說得極重,南宮澈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些,竟然就這樣直接來找母后了。

    而因為自己的衝動,反而被母后將了一軍,此時若再為若惜求情,恐怕只會落得一個不孝的名聲,更會和母后鬧僵,到時候別說是替若惜解圍,便是自己,恐怕也是自身難保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南宮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皇后見南宮澈不語,語氣也就漸漸的軟了下來。

    「澈兒,既然今日你入宮了,一會兒便去瞧瞧你的父王,還有紫月,那姑娘最近衣不解帶的伺候你父王,不過三日,你父王就已經退燒,好了許多,都是她的功勞。母后今日見她消瘦了許多,你也該去瞧瞧她。」

    南宮澈淡淡「嗯」了一聲,心中卻有些不屑。

    上官紫月雖好,可終究不及自己的若惜,如今因為這欽天監的糊塗官,害得若惜被百姓誤會,如今更被母后一道懿旨困在府內,著實是冤枉得很。

    「去吧,去瞧瞧紫月去,本宮累了。」皇后拂簾去了內殿,南宮澈站了片刻,蹬蹬蹬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跑進宮來,盈盈跪倒,「啟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徑直回了太子府,並未去探望上官姑娘。」

    內殿裡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隨即皇后說道:「去吧。」

    南宮澈才走了沒多久,剛才那個小宮女也跑進了一間殿宇,那是蘭貴妃的殿。

    「如何了?」蘭貴妃躺在貴妃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淡淡的問。

    她雖然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可眉宇之間卻帶著淡淡的愁緒。

    「太子殿下徑直回了太子府,聽說他今日進宮只是為了宰相家的千金,並沒有其他的事。」

    「李若惜嗎?」蘭貴妃冷冷一笑,「她倒是有些手段。」

    「那,奴婢還要繼續盯著皇后嗎?」

    「不必了,最近你替本宮多打聽打聽皇上那邊的情況。」蘭貴妃說著也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心中忍不住戚戚然。

    這女人,終究只是男人的一個附屬品,沒有了男人,她們便什麼都不是,若是沒有了皇上,她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也都只是虛妄。

    什麼貴妃,什麼千金之軀,到時候還不是草芥不如,好的,或許還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壞的,恐怕就是殉葬而死,亦或者,還未能有殉葬那等殊榮,便如德妃一般,憑白被打入冷宮,一世淒涼。

    「皇上,您可得好起來啊。」蘭貴妃喃喃自語,躺了一會兒,終究是躺不住,起身去了佛堂。

    在上官非的幫助下,上官紫月一直順風順水,皇上其間也醒過來一次,這讓所有的人都大為振奮。

    滿朝文武無比誇讚上官紫月妙手回春,大家見到上官非也都是謙恭有禮,誇讚他虎父無犬女。

    上官非在朝廷中的地位瞬間爬升,這讓他也覺得老臉有光,那些平日裡不大瞧得起他的大臣們,也多多少少都給了他幾分薄面,使得上官非在京城的生活異常的順風順水,看中的地,不必費多大力氣,只需要報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順利購下,需要置辦的東西也不需自己開口,自然有人恭送府上。

    權利的滋味,讓上官非虛榮心極度膨脹,不住的和人誇讚自己的女兒,揚言上官紫月拜了名師,不日就可以將皇上治好。

    隨著上官非的宣揚,漸漸的,連上官紫月自己也忽視了許多細節,只一心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治好皇上的病。

    然而,事情總是和人的希望背道而馳。

    上官紫月治療皇上第十日,皇上便再沒有什麼明顯的恢復,依舊昏睡不醒,既不發熱,也不氣短,只是昏睡不醒。

    一天昏睡可以說是在休養,二天昏睡可以說是正常情況,三天,四天,五天,甚至更多天依舊在昏睡,就是再蠢的人也會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

    直到這個時候,上官紫月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幹什麼!自己竟因為一時的衝動,被那一時的虛榮蒙蔽了雙眼,做了這樣刀尖上舔血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