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危月星犯沖

    皇帝是天子,天子都被這危月星沖了,還有什麼人可以僥倖?在百姓們整日的惶恐之中,漸漸的有人開始傳言,那危月星就是若惜。•]••´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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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經渾渾噩噩,如今大放異彩,豈非和那顆危月星一般,從前晦暗不明,近日精光暴漲?

    人們開始排斥若惜,冷落她的鋪子,導致生意一落千丈。

    南宮澈聽到這個消息時,氣得摔了杯子,他如今也被皇后軟禁在太子府內,更無法幫若惜,心中哭鬧煩悶竟無處發泄。

    小豬拉了拉南宮澈的衣角,怯怯的問,「太子哥哥為何摔東西,太子哥哥摔東西不是好孩子。」

    南宮澈將小豬一把抱在懷中,忽然想到,自己不能出門,難道小豬也不能出門嗎?

    南宮澈病急亂投醫,抓著小豬問道:「小豬,你知道怎麼從哥哥府上去若惜姐姐家嗎?」

    小小的孩子卻咯咯一笑,「太子哥哥好笨,那麼簡單的一條路,小豬怎麼會不記得?」

    「小豬知道?」南宮澈一把抱起小豬,「那哥哥讓小豬幫哥哥一個忙好不好?」

    「好呀,哥哥要小豬去找若惜姐姐嗎?」

    「對,對。」南宮澈說話間抱起小豬就進了書房,他揮毫潑墨很快寫了一封信裝給小豬,「小豬,這封信一定要親手交給若惜姐姐,別人要拿誰都不許給知不知道?」

    小豬慎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一溜煙的跑出了太子府,那些士兵見一個孩子溜出門,也沒有多想,更沒有攔下。

    就這樣,小豬來到了若惜的跟前。

    若惜看著南宮澈的信,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自己如今被大家詆毀如此,就連父親的那些同朝們也都鮮少來往,只有南宮澈,卻想盡辦法托小豬送來了信安慰自己。

    「若惜姐姐,太子哥哥說,小豬送一次信,就有一次糖葫蘆吃。」小豬吧嗒著嘴站在若惜桌邊。

    若惜失笑,取了冰糖葫蘆給小豬,想了想,給南宮澈回了一封信,大意無非是讓南宮澈不必為自己做什麼多餘的事,清者自清,她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更不怕這些流言。

    小豬照例又將信帶了回去,南宮澈迫不及待的打開信,見若惜那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頓時氣得跳腳,立刻又寫了一封告知她此時情況如何緊張,若是不妥善應對,對若惜會如何如何不好。

    若惜又和南宮澈分析了一下,如此一來二往,在小豬的幫助下,兩個人漸通書信,不知不覺竟已過了幾日。

    這幾日太醫院的人日日跪在皇上寢宮之外候命,上官紫月儼然太醫院院首一般,將太醫院的人使喚得團團轉。

    那些太醫雖然心中不服,可上官紫月有皇后撐腰,大家面子上都不敢太過表現出來,故而都在底下紛紛議論,懷疑上官紫月如此打架子,其實也不過如此。

    而在此期間,後宮又傳來消息,據說在德妃的寢殿裡忽然搜出了壓勝之物,皇后大怒,當夜親審了德妃。

    德妃只大呼冤枉,不曾認罪,那一夜,整個帝都仿佛都聽見了德妃的悽慘哭號。

    若惜一夜未眠,似乎也因為那風中悽厲的叫聲而無法入眠。

    她漫無目的的在院子裡閒逛,看著一地月影篩出來的斑駁光影,心中也多少有些迷惘。

    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際響起,若惜抬頭一看,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李瑜的院子裡來。

    李瑜的房間還亮著燈,將兩個身影清晰的投在窗紗之上,那自然是姨娘和李瑜。

    只見姨娘一邊給李瑜更衣,一邊說道:「老爺,若惜雖是嫡女,可如今滿城風雨,對我們府里影響太大了,就連若蘭也因此在周家受了氣。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這關若蘭什麼事?」李瑜說著有些來氣。

    姨娘立刻說道:「可不是嗎?這好端端的,帶害了若蘭,前日我見她回府,說是又被剋扣了日用,天可憐見的,我這苦命的女兒。」

    李瑜冷哼一聲,爬上了床,瓮聲瓮氣的說道:「改日我和周大人聊聊。」

    姨娘見狀,也只得吹滅了蠟燭上了床。

    若惜呆立在當場,看著一地清冷月光,忽然覺得透骨的涼。

    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和李家越纏越深,如今自己的聲譽她無所謂,可是,卻沒想到因此影響了母親給自己的生意,更影響了整個府里。

    或許,她不該再這樣默然坐視,或許,南宮澈說得對,她不在乎的,未必就是別人也不在乎的,而她的默然,只會造成一個後果,那就是親者痛仇者快!

    皇宮之中,上官紫月親自去太醫院抓了藥,最近她幾乎是寸步不離皇上,睡就睡在皇上寢宮外的地鋪,吃也是宮女隨便送些進來。

    

    不過熬了幾日,人就瘦了一大圈,如今看起來倒越發的是弱柳扶風的模樣。

    可是,即便瘦了,上官紫月的精神卻是好了,因為她才初初給皇上看了幾日的病,皇上便沒有了最初氣喘胸悶的症狀。

    朝野上下得知這樣的消息,精神都為之一振,特別是皇后娘娘,還專程派了貼身的姑姑送了好些東西給上官紫月。

    皇后原本就屬意上官紫月,如今見她這般爭氣,心裡越發歡喜,明里暗裡不住誇讚上官紫月。

    因了皇后娘娘的撐腰,上官紫月的聲譽一時間高了起來。

    「快看,是上官姑娘。」

    「上官姑娘真是好氣質啊,人漂亮不說,還有一手的好醫術。」

    「可不是嗎?你或許還不知道,聽說以前上官姑娘還為太子殿下擋過箭,差點兒就危及生命呢。」

    「啊?那這一次若是上官姑娘治好了皇上,怕不是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吧?」

    「十有八九,我覺得,也只有上官姑娘這樣的女子才配得起太子殿下呢。」

    上官紫月聽著那些竊竊私語的小宮女們的話,心裡歡喜得不得了,下頜便揚得越發高了。

    忽然一個宮女說道:「誰說只有上官姑娘才配太子殿下,我瞧著,若惜姑娘也挺配的呢,你們是沒見那日在御前,皇上可賞賜了不少東西給若惜姑娘呢。」

    上官紫月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說話的幾個小宮女,其中一個小宮女極為機靈,見狀慌忙用手拐了拐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宮女,「春華,快別說了。」

    那春華背對著上官紫月,自然不知道為什麼不能說,兀自說道:「怎麼了嘛,我說的也是事實啊,何況我聽那些公公們說,太子殿下還曾暗示過御前的王公公,讓他去宰相府宣旨時,順便給宰相些暗示呢。」

    一旁的小宮女們都變了臉色,只那春華還在喋喋不休。

    上官紫月強壓怒火,惡狠狠瞪著那春華的背影,緩緩走了過去。

    春華對面的小宮女見狀,嘩啦啦齊齊跪了下來,「奴婢們參見上官姑娘。」

    春華一驚,這才低頭行禮。

    上官紫月含笑看著眾人,淡淡說道:「都起來,大家都是在宮裡當差的,何必行此大禮。」

    「奴婢們謝過上官姑娘。」一眾小宮女說完,這才敢起身。

    上官紫月這時才看到那個春華,只見那姑娘一張圓圓的肉呼呼的臉,一雙眸子點墨一般水靈,乍一看不怎麼樣,可回眸生情,竟是個眼睛會說話的主。

    狐媚子!上官紫月在心裡暗罵一聲,嘴上卻悠悠問道:「你們是在何處當差?」

    「奴婢們在持盈殿當差。」

    「持盈殿?那不是德妃,哦,不對,是廢宮了嗎?」

    幾個小宮女頓時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是。」

    上官紫月眼神朝幾個小宮女梭了一遍,心頭立刻生了一計,遂開口道:「那冷宮廢殿呆著怪受氣的,改日我向皇后娘娘稟明,這主子獲罪也不該禍及奴才,我請皇后娘娘將你們撥到皇上寢宮伺候,也好將功補過,待皇上醒了,你們也都有個好去處。」

    幾個小宮女聽了,都歡喜的叩拜在地,「多謝上官姑娘。」

    上官紫月點點頭,「你們且去忙吧,我還得給皇上送藥,就不和你們聊了。」

    上官紫月說罷,也不等幾個小宮女起身便轉身離去,卻忽然聽見那個春華的聲音再度說道:「奴才最講究忠心,她這番不是讓我們背主忘恩嗎?從今往後,哪個宮的主子還會重用我們啊?」

    「春華,你就少說一句吧。上官姑娘也是好心。」

    「她好心?」春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上官紫月端著盤子,十指深深摳進了盤身,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這般放肆!

    春華,持盈殿,她上官紫月記住了,終有一天,她會讓那個小宮女知道,她上官紫月比那個什麼若惜強了千百倍!

    今日,是上官紫月為皇上瞧病的第三日,皇上身上的熱已經都退了。

    太醫院稟奏了皇后,皇后很是高興,特地將上官紫月叫到了她的殿裡。

    上官紫月一路上都在心裡琢磨著一件事,那就是借刀殺人!

    她恨毒了若惜,此番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又怎麼會僅僅是壞她名聲,將她困在家裡這麼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