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他一眼認出那是溫棠。

  或許是在夜晚,讓溫棠釋放了一些,她覺得委屈,心中無比的委屈和疼。

  親情、愛情的傷害,都讓她心疼讓她委屈。

  明明,做錯事情的不是她,為什麼要讓她承受這些傷害?

  為什麼?

  她沒有家了。

  溫棠就連哭都是溫溫柔柔,老實又壓抑的。

  沒有哭天搶地,只有小聲的嗚咽和默默流淚。

  但是那一抖一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來她哭的真得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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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點,這條街店鋪幾乎早就關門了,路上也幾乎沒有什麼人。

  溫棠就蹲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就像是受傷被丟棄的貓咪,縮在角落裡只能自己嗚咽著舔舐傷口。

  溫棠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覺哭了一場,心裡那種難受似乎好了一些,沒那麼難過了。

  「溫棠。」

  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從她頭頂突兀的傳來。

  「你在哭。」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溫棠一頓,她緩緩抬起頭,昏暗的光線里,林宴清還是看清了溫棠的那張臉。

  雙眼微紅,鼻頭也是紅紅的,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誰欺負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溫棠的錯覺,她感覺林宴清的眼神在黑暗中似乎更加冷了。

  她蹲著,林宴清站著,溫棠感覺自己面前是一座高不可攀巨大又冰冷的高山,瞬間巨大的壓迫感向她襲來。

  她緩緩站起來,想要站著說話,但是她忘記了一件事情。

  她蹲的太久了,腳麻了。

  眼看人就要向地面摔倒,下一秒,她的腰被一雙有力結實的臂膀緊緊圈住,她被摟進一個堅硬又溫暖無比的懷抱。

  溫棠僵住了,她的大腦似乎慢了一拍,有些失去反應。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比她反應更厲害。

  林宴清的呼吸在溫棠沒發現的空隙,不受控的微微重了幾分。

  他,抱到她了。

  她的腰,好軟。

  她的身上,好甜。

  真真實實的抱到她了,這感覺比那無數次的夢裡的感覺更真實,更讓他上頭。

  不想鬆手。

  想要將人緊緊扣進懷裡,想要更多。

  「溫棠。」

  林宴清低頭,那圈在溫棠腰上的手臂是如此的用力,帶著濃烈的強勢和占有欲。

  「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溫棠感覺自己的腰間好燙,心口跳的有些厲害。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她竟然覺得此時林宴清的聲音竟然有些溫柔,不像白天平時那麼清冷。

  「林醫生,我……我沒事,沒人欺負我。」

  「你……你先鬆開我。」

  溫棠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被男人抱著,她不禁輕輕伸手在男人的胸口微微推了推。

  這個擁抱,在這個夜晚太意外。

  林宴清聞言那圈在溫棠腰上的手似乎是在她腰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慢慢鬆開她。

  但是手卻握住她的手腕,防止她站不住。

  「腳,還麻嗎?」

  溫棠聞言視線在自己被男人握住的手腕上快速掃了一秒,怎麼感覺手腕那裡似乎像是著火一樣。

  「不麻了,謝謝林醫生,我可以自己走了。」

  林宴清聽懂了她的意思,他輕輕鬆開她的手腕,看向她。

  「剛才,為什麼哭?」

  溫棠似乎不想多說,她臉上掛上一慣的溫溫柔柔的笑:「沒什麼,剛才想起一些難過的事情……」

  似乎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溫棠岔開話題看向他,「林醫生,這是才下班嗎?」

  「嗯,剛下班,路過。」

  溫棠有些狐疑的看向男人,這路過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不過,他怎麼這麼忙?

  每次都這麼晚。

  「林醫生,真辛苦,你吃過了嗎?」

  林宴清聞言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些淡淡的暖意,「在醫院吃過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溫棠:「林醫生,這太麻煩你了。」

  這是溫棠的真心話,她本身有點怕欠人的感覺。

  就是別人要是對她一分好,她就要對別人十分好,十分害怕欠人情。

  對於林宴清,溫棠覺得自己都有些欠他的了。

  「不麻煩,順路。」

  「走吧,我明天上午還有個手術。」

  最終溫棠還是被某人帶走了,坐上了他的車。

  車子開了十分鐘,林宴清趁著等燈的空隙微微回頭看向副駕上安安靜靜乖巧的溫棠。

  「溫棠。」

  他低低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沉有些低。

  「嗯?」

  溫棠聞言,抬頭看他。

  「我們,算朋友嗎?」

  林宴清的那雙黑眸就這樣靜靜地看向她,溫棠感覺大腦反應似乎慢了一拍,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點完了頭。

  「溫棠,記住你的話,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溫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就見林宴清再次開口:「所以,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林醫生……」

  溫棠的話,被後面的一輛汽車的鳴笛聲打斷。

  總有些車,明明還沒到綠燈,就開始鳴笛。

  綠燈亮起,林宴清啟動車子離開。

  溫棠看著正在專注開車沒有要說話意思的男人,輕輕閉上了眼睛。

  小區門口。

  「好好睡覺,什麼都不用想。」

  「晚安。」

  溫棠看向男人,張了張嘴最終微微點了點頭。

  林宴清的車子離開了,溫棠回到家,就接到了中介張姐的電話。

  約好了。

  明天上午九點在房東家裡見面,房東也在。

  溫棠掛了電話鬆了一口氣,她回到臥室看著屋裡已經打包好的幾個大包,緩緩收回視線。

  她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洗漱台前,她正對著鏡子刷牙,腦海里突然蹦出今天晚上被林宴清抱在懷裡的畫面,她愣了一下隨後用力地甩了甩頭。

  酒店,房間。

  大床上有些凌亂,一看就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周牧赤裸著上身,那結實的胸口有不少曖昧抓痕,他正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手機。

  今天早上,溫棠的養母居然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給她那個廢物兒子在公司安排個工作。

  真是長得醜,想的美。

  他和溫棠都離婚了,他才不管她家那些事情。

  可是,為什麼感覺自從和溫棠離婚後,他心裡就隱隱有些不舒服。

  為什麼?

  明明,他該開心的。

  沈薇回來了,他得到了她,得到了他喜歡多年的白月光。

  可是,周牧總感覺心口有塊地方,悶悶地。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浴室門被人推開,沈薇穿著一條性感無比的睡裙走了出來。

  「阿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