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想不通,不管是誰說的,現在都已經不是重點了。
她急匆匆的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
現在麻煩的是她的養母知道了她離婚的這件事情,她知道,以養母性子她不會同意的。
所以之前,她一直瞞著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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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養母要是知道自己和周牧離婚,她肯定會找她鬧上一鬧。
養母不會關心她為什麼和周牧離婚,她知道她和周牧離婚這個事實,不是養母想看到的。
在養母眼裡,她當初能找到周牧這樣的男人,能攀上周家,這是她天大的緣分,是她高攀了。
因為,養母在周牧身上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不管是當初養父重病住院周牧給的五十多萬醫藥費,還是後來她結婚時周牧給的大幾十萬彩禮。
這錢,都被養母拿了去。
所以,養母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所以她更不會允許自己和周牧離婚的。
車上,溫棠深深嘆了口氣,心情難受到極點。
此時,溫計手作麵包店裡。
溫棠的養母朱春蘭正坐在店裡,桌上是幾塊店裡的招牌慕斯蛋糕和一杯檸檬水。
朱春蘭五十多歲,顴骨有些高,那面相一看就是有些凶的模樣。
身高一米六二左右,身材就是典型的中年婦女形象,有些胖,坐在那可以清晰的看到腰間肚子上似乎有幾層肉。
她坐在店鋪的角落,靠牆邊的位置,正在一臉不悅地低頭吃眼前的慕斯蛋糕。
幸好,此時店裡的客人不多。
前台,櫃檯後面的陳圓圓微微掃了一眼朱春蘭的位置,不禁對從操作間出來喝水休息的周姐使了個眼色。
周姐端著水杯走到她面前,就見陳圓圓壓低聲音低低開口:「周姐,你看老闆她養母來,一看就沒有好事。」
她剛才隱約聽到,老闆養母打電話說什麼離婚之類的。
她不禁看向周姐聲音又壓低了一些:「周姐,我剛才隱約聽到那位給老闆打電話說什麼離婚之類的,很生氣,還讓老闆立刻回店裡,還罵老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再次開口:「你說,不會是老闆離婚了吧?」
陳圓圓雖然來店裡的時間不長,但是周姐在店裡的時間長,再說溫棠也沒有隱藏自己是溫家養女的事情。
關鍵是溫棠這養母,其實沒事就會來店裡,每次空手來,走的時候又大包小包的走。
店裡的蛋糕麵包,似乎是她家倉庫一樣,每次來都是不花錢拿走一大堆東西。
害得,每次她們都要重新對帳。
時間久了,她們自然知道朱春蘭和溫棠的關係,也能看出來這養母對她們老闆其實很一般,可以說是不太好。
但是,她們老闆太溫柔善良了,每次那養母來她也沒說什麼,就隨她拿。
關於,老闆溫棠已經結婚的事情,她們也知道。
雖然,溫棠領證的第二天,她請她們兩個下了館子還發了喜糖。
只是,老闆結婚三個月,她們很少見她丈夫來店裡。
有時候陳圓圓覺得,那帥哥店裡的招財貓林醫生都比老闆那所謂的丈夫跑店裡跑的多。
「圓圓,別亂說,這是老闆自己的家事,等她回來再說。」
周姐看了一眼陳圓圓低低開口。
陳圓圓聞言對著周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周姐,我知道了。
我這不是擔心溫棠姐嘛。
好了,我不說了,我繼續干我的活。」
周姐伸頭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著慕斯蛋糕,臉色卻不好看的朱春蘭微微搖頭。
她端著水杯進了操作間,陳圓圓見狀開始打包網上的訂單。
店裡,現在是線上和線下雙層銷售模式,她不再看朱春蘭動作麻利又乾淨的開始打包,等待騎手來拿單。
角落裡,很快桌上的三塊慕斯蛋糕被朱春蘭吃完。
她端起桌上的那杯檸檬水大口大口喝完,隨後眼底有一絲滿足。
這店裡的蛋糕和麵包做的就是比別家的好吃。
但是,一想到溫棠背著她和周牧離婚,她就氣的不行。
居然離婚了!
居然偷偷地和周牧離婚了!
她,溫棠腦子是壞了嗎?
是被狗吃了嗎?
要不是自己今天給周牧打電話想讓他給自己兒子辰辰在他家公司安排個工作被拒絕,她還不知道溫棠離婚了。
你看,這和周牧離婚有什麼好處?
這要是不離婚,周牧能不給溫辰安排工作嗎?
溫棠推開門,回到店裡,陳圓圓見狀不禁看了她一眼低低喊了一聲:「溫棠姐……」
「嗯,沒事,你忙你的。」
溫棠看向她,語氣仍舊那樣溫柔,但是眼神卻帶著安撫的味道。
陳圓圓聞言點點頭,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溫棠掃了一眼不大的店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養母。
她坐在靠牆角的位置,桌上有個托盤和一杯水,都是空的。
溫棠知道,托盤裡的東西已經被吃掉了,每次養母來都是這樣,她早已經習慣了。
她微微吐了一口氣,朝著朱春蘭方向走去。
朱春蘭等的無聊,正在手機刷視頻,聲音開的很大,那吵鬧的視頻聲音在這溫馨的店鋪里有些刺耳。
「媽,你怎麼來了?」
溫棠沒有坐下,她站在朱春蘭面前輕聲開口。
朱春蘭看到溫棠,她瞬間放下手機,臉上的神色一秒切換,從刷視頻那種無聊欣喜里直接轉換成氣憤。
「溫棠,誰讓你離婚的?」
朱春蘭的聲音有些尖有些大,店裡有客人聞言不禁齊齊朝著她們這邊看來。
溫棠見狀微微蹙了蹙眉,「媽,我們出去說。」
朱春蘭聞言本想拒絕,但是溫棠說完就抬腳向門口走去,沒有一絲猶豫,朱春蘭見狀低低罵了一句什麼,隨後抬腳跟了上去。
溫棠出了店鋪,她帶著朱春蘭去了不遠處的那間小咖啡店,給自己點了杯咖啡,給朱春蘭點了杯果汁。
兩人剛坐下,朱春蘭那生氣無比的聲音再次傳來。
「溫棠,誰讓你離婚的?
好好的日子不過,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和周牧離婚?」
「你知不知道,周牧那條件多好,你放著這麼好的條件不要,離什麼婚?」
「你看,趕緊趁現在去找周牧複合,去找他復婚。」
溫棠聞言,臉色神色平淡,但是心裡卻是難受又酸疼。
這是自己的養母,她是她的家人。
為什麼從她坐下到現在,沒有一句關心她的話,沒有一句問她受了什麼委屈,維護她的話?
明明不該對這份親情抱希望的,可是真面對這樣的親情,她還是心底會疼。
對面的朱春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沒有關心全是指責和命令。
「他,出軌了。」
溫棠突然覺得很累,她輕輕開口,丟下一句話。
朱春蘭聞言頓了一下,其實她來之前大概猜到一些。
畢竟養了溫棠十幾年,她了解溫棠,她不是胡鬧的人。
「男人嘛,犯點小錯正常,忍忍就過去了,哪裡需要離婚?」
朱春蘭還在繼續的喋喋不休,溫棠喝了一口咖啡,聲音冷靜:「我不會回頭,離了就離了。」
「我回店裡了。」
說完,她起身離開,背後朱春蘭見狀愣了一下隨後不急憤怒的罵了幾句。
溫棠沒回頭也不想管,好在朱春蘭居然沒去店裡,似乎是走了。
這天,溫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得。
晚上十點。
她鎖好店門,無力的蹲了下來,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心中委屈無比。
林宴清到的時候,就看到店鋪門口有個人蹲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膝蓋,似乎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