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推開民政局的門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黑色轎車停在馬路對面。林晏清靠在車門上,手裡端著一個紙杯,像等了很久的樣子。
她看了男人一眼,最終走下台階,穿過馬路,走到他面前。
「林醫生?」
林宴清看向溫棠,低低開口,「順路,辦完了?」
溫棠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不禁淡淡笑了笑。
「嗯。」她輕聲應了一聲。
隨後從包里抽出那本離婚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自由了。」
林晏清看了一眼那本暗色的證,深邃的黑眸里,是化不開的暗色。
「豆漿,剛買的,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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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溫度剛好燙嘴但能咽。
「上車,我送你回店裡。」
溫棠看向林宴清,心裡卻在盤算著,是不是該請這人吃頓飯。
這段時間,他確實幫了她很多。
她坐進副駕,車子發動的時候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門,周牧正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個方向,手裡攥著另一本離婚證,表情看不清楚。
她收回視線,低頭又喝了一口豆漿。
周牧在民政局裡接到了沈薇打來的電話,兩人聊了一會,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溫棠上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他蹙眉看向那車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那車裡的男人是誰?
為什麼他感覺有點眼熟?
溫棠的交際和生活圈很簡單很乾淨,她身邊的那些朋友親人他都知道。
可是那開車接走她的男人是誰?
她,不是才和他離婚嗎?
這就認識新的男人了?
周牧緩緩收回視線,但是臉上的神色卻不是那麼好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本離婚證,眉頭皺的有點緊。
心中有塊地方,悶悶的,不舒服。
似乎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他上了車,隨手將那本礙眼的離婚證丟在副駕駛座位上,隨後他啟動車子離開。
林宴清把溫棠送到她的店裡,他就離開了。
溫棠回到店裡,快速地進入工作狀態。 離婚協議里,關於周牧之前給她的彩禮還有給她養父治病的錢,周牧都沒要回去。
溫棠知道,現在這筆錢,她還還不起。但是,她總是要都還給他的。
事情一步步來,她要先把店裡裝修的錢,一筆筆還給他。
既然和他已經離婚了,要斷就斷的乾淨。
溫棠一進店裡,就進了操作間開始研究新品。
瑞和醫院。
中午,醫院食堂。
急診科科草陸珩和醫院院草林宴清兩人同坐一桌正在低頭吃飯。
醫院的眾人都知道,冰冷難靠近的林醫生在醫院有個好朋友,就是急診室的帥哥醫生陸珩。
可是,眾人怎麼也想不通,這兩人為什麼會成為好朋友。
陸珩,一個直爽甚至有些鐵憨憨的帥哥是怎麼和一個高冷如冰山難以靠近的極品妖孽帥哥林醫生成為朋友的。
這兩人,怎麼看都不是一路人,怎麼就成了朋友呢。
「老林,那慕斯蛋糕,你明天再幫我帶一份,太好吃了。」
「一天不吃,就感覺少了些什麼。」
陸珩一邊啃著碗裡的雞腿,一邊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看手機的林宴清沉沉開口。
林宴清低低應了一聲,視線卻落在手機上。
是周牧發來的信息,組了個局。
今晚,八點,山汀會所。
他掀了掀眼皮,淡淡回了個好,隨後繼續吃飯。
吃完飯,林宴清回到自己辦公室,他翻出手機看著自己放出的那套租房信息。
今天在車裡,他看到溫棠在看租房的信息。
她要搬家,要租房。
巧了,他最近剛在她店面附近買了一套老房子,裝修很好,三室一廳,拎包入住的那種。
租誰的房子不是租,為什麼不租他的?
怎麼就不能租他的房子了?
他不僅能減免房租,還可以提供很多優質服務。
想到這裡,他微微勾了勾唇,拿起手機給中介打了一個電話。
「喂,林先生……嗯?降房租?……好好,……我知道了,……好的,我現在就給溫小姐打電話。」
溫棠確實最近在看房子,從她決定要和周牧離婚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找房子。
住酒店不現實,太貴了。
最划算最經濟的打算就是租房子,而且要租在離店鋪近的地方,方便她上下班的房子。
房子可以不用大,但是一定要乾淨,安全。
租金,最好還是在她能承受範圍內的。
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是自己整租一套房子,但是溫棠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她最終還是決定合租。
卡里的錢,她要湊著先把店裡裝修的錢還給周牧。
當初,她的店鋪周牧看了說了要給她翻新重新裝修。
她當時是不要的,但是周牧堅持找來了裝修公司,花了十五萬,給她的店鋪翻新了裝修。
溫棠知道,有些錢,不還給周牧,她心裡就不舒服。
別人可能會笑她傻,都離婚了,這錢還什麼?
但是,溫棠只為讓自己心安。
別看她平時溫溫柔柔,老實又帶著一點靦腆,其實她骨子裡比誰都倔強。
認定的事情,她一定要做。
這個店,她想全部屬於自己的。
不想店裡帶有一點周牧的氣息和他的存在,所以裝修的錢,她會還給他。
下午兩點的時候,溫棠剛忙完一波,剛坐在窗邊的位置喝了一口檸檬水,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租房中介打來的電話,她急忙點了接通。
「餵……什麼?有合適的房子?」
「明天上午嗎?可以……我有時間。」
「好的,行,我知道了,那明天上午見。」
掛了電話,溫棠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喝了一杯桌上的檸檬水,不禁有些期待明天的房子能讓她滿意。
晚上八點,山汀會所。
林宴清來的時候,周牧和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他進來的時候,周牧正在喝酒。
看到他來,他不禁抬頭笑著看向他:「林大醫生,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