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
不止是眼神,還有今天兩人在機場的握手,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還是她太敏感了。
溫棠翻了個身,緩緩閉上眼睛。應該是她想多了,那是丈夫的朋友。
可能,他當醫生的,看人,握手都是那樣。
溫棠這樣一想,不禁想起丈夫周牧和她說過一些關於這個林宴清的事情。這人是個學醫天才,年紀輕輕醫術很好,現在是瑞和醫院胸外科的主幹。
明明家裡條件很好,他躺平當公子哥完全可以,可是這人偏偏要去學這辛苦又難搞的醫學。
不過說到林宴清,溫棠能聽出來周牧對他的敬佩和佩服。
想到林宴清,溫棠不禁又想到今天在機場見到那男人的第一眼,冷,太冷了。
人確實是又高又帥,周牧長相已經算很不錯了,但是今天周牧在林宴清面前一對比,那真是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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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溫棠覺得林宴清這樣的男人太冷了,太帥了,他像是一台冰冷又精確完美的機器人一樣。
讓人只能遠觀。
溫棠,抬手關了燈,不再亂想,她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很快迷迷糊糊睡著了。
半夜,溫棠是被渴醒的。
溫棠起身穿上鞋出了臥室,去客廳倒水喝。經過周牧的房間時,發現他房間的燈還沒關,有光線順著門縫漏出來。
她怕打擾到周牧,腳步聲很輕,只是走過周牧門口時,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他房間裡有女人的聲音。
溫棠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半了。
這個點,他還在刷視頻?
「周牧,你還沒睡嗎?」
溫棠輕輕敲了敲門柔聲開口,很快房間裡沒了聲音。
「我在看電影,不看了,馬上睡覺。」
「嗯,早點休息,別熬夜。」溫棠聞言柔柔說了一聲,隨後去客廳喝水。
臥室里,周牧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拿出手機快速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第二天。
主任打電話催林宴清趕緊去上班,林宴清請了假,說要倒時差,下午再去。
電話掛斷後,他坐在沙發上,那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轉著手機。
昨晚的夢,還在腦海里循環播放著。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換衣服。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系好。整個人,配上那張臉那冷臉的表情,讓人不敢靠近。
換好衣服,他給周牧發了一條信息。
【你老婆蛋糕店叫什麼?】
周牧秒回:【溫計手作,怎麼了?】
林宴清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打了幾個字:【想吃……甜食。】
周牧:【放心,我讓她給你留最好的,你是我兄弟嘛。】
林宴清看著那條信息,笑了,只是那笑有點淡有點冷。
周牧知道,其實林宴清和他只是泛泛之交,他一直對兩人的朋友關係很淡,都是周牧主動去貼林宴清的冷臉。
誰讓林宴清家裡有權有勢,他們總有仰仗林家的時候。
和林宴清搞好關係,這是家裡父母一直讓他做的事情。
他不像林宴清,自己有本領,他現在只是在家裡公司混個閒職,本質還是個靠家裡的公子哥。
林宴清沒再回,他收起手機出了門。
「溫計手作」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面不大,但是店面溫馨又漂亮。
門口的綠植生機盎然,玻璃窗上今日推薦:蜜桃慕斯。
林宴清進門的時候,風鈴響了。
店裡有兩個客人正在結帳,溫棠站在櫃檯後面,低頭裝盒。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圍裙,頭髮用鯊魚夾盤了起來,露出整截後頸,白皙又耀眼。
「歡迎光……」
溫棠抬頭,看到來人聲音卡住了。
「林醫生?」
林宴清走到櫃檯前,目光掃過玻璃櫃裡的甜品,聲音低沉:「聽說你家的蜜桃慕斯很有名。」
溫棠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的,要嘗嘗嗎?今早剛做的。」
「好。」
溫棠轉身去取蛋糕,林宴清的目光就立刻跟了過去。
溫棠的背影被圍裙帶子勒出一道曲線,腰是腰,臀是臀的。她踮腳拿蛋糕盒的時候,小腿膨緊了,線條圓潤。
林宴清微微移開視線,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了兩聲。
溫棠把蛋糕裝好,遞給他,「林醫生怎麼知道我這裡的?」
「周牧說的。」
「不用。」
林宴清低聲打斷溫棠的話,已經打開手機二維碼遞到她面前,「掃碼。」
溫棠頓了一下,最終掃了碼。
把袋子帶過去的時候,男人接的時候手機碰到了她的指尖,溫棠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快速收回手。
林宴清拿著蛋糕袋,沒走,他在店裡站了兩秒看向溫棠:「有位置坐嗎?」
溫棠見狀沒多想,指了指窗邊的位置,「可以坐那邊,我給你倒杯水。」
林宴清點點頭,等她端著一杯溫水過去的時候,林宴清已經在窗邊坐下了。
只見男人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輕輕揉著太陽穴,那雙冷眸微垂,眼下有層淡淡的青色。
「林醫生沒休息好?」溫棠放下水。
「嗯,倒時差。」
溫棠點點頭,轉身想回去,只是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她回頭,就發現林宴清歪在窗邊,眼睛閉著,臉色有些白。
水杯歪在桌上,水灑了一大片。
溫棠一驚,急忙走到男人身邊,「林醫生?」
男人沒有回應,溫棠見狀有些慌。
她俯身伸手碰了碰男人的額頭,不燙,但是全是冷汗。
她靠近一些,低頭叫他,「林醫生?林宴清,你沒事吧?」
過了三秒,男人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現在兩人距離很近,近到林宴清可以看到她睫毛上沾的一點麵粉和她說話時呼吸打在他鼻尖,淡淡的甜。
「沒事,低血糖。」
男人聲音很低,像從喉嚨里擠出來一樣。
「有糖水嗎?」
「有有有。」溫棠說完轉身就跑,圍裙帶子在空中甩了一下。
溫棠衝進後廚,手忙腳亂沖了一杯糖水。林宴清靠在窗邊的椅子上,聽著屋內溫棠慌亂的腳步聲,慢慢把嘴角壓了下去。
他垂眸扶起桌上的杯子,把灑出的水擦了,水杯重新放好。
溫棠端著溫糖水沖回來,「快,喝一口。」
她扶起他,杯子遞到他嘴邊。
林宴清低頭喝了一口,薄唇碰到杯沿,杯沿上殘留著溫棠手指的溫度。他抬眼,看見她正緊張地盯著他,小臉上有擔心有緊張。
「好點了嗎?」
「好多了。」林宴清把杯子接過去,自己端著,「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溫棠鬆了一口氣,後退一步,「你是低血糖還是沒吃早飯?」
林宴清那雙清冷的黑眸看向溫棠,「沒吃早飯。」
溫棠聞言猶豫了一下,「你等著。」
隨後她又跑了,再次回來時,手裡端著一塊小蛋糕,蜜桃慕斯。
「先墊一下,空腹喝糖水難受。」
林宴清看著那塊蛋糕,抬頭看她,「謝謝,多少錢?」
「不要錢。」
溫棠擺擺手,「你我店裡第一個低血糖的,算我送你。」
林宴清低頭拿叉子挖了一口,蜜桃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甜得剛好。
「好吃。」
溫棠笑了。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作品被顧客喜歡讓她高興的了,她笑的時候兩個露出兩個梨渦,眉眼彎彎。
「那肯定的。」
說完,溫棠轉身走了。
林宴清收回那落在溫棠身上的目光,低頭斂下眼底的深色。
「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