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要的不是她的謝謝

  溫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定位已經給林宴清發了過去。

  聽著電話里林宴清那男人低沉的一句等我,她有些恍惚地掛了電話。

  溫棠站在原地。

  她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耳邊幾乎還有男人那句:等我。

  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面對林宴清林醫生時,溫棠會有些下意識地聽話。

  就是他說的話,她會下意識地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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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是因為,林宴清那男人氣場太強?

  太有壓迫感了?

  溫棠淡淡搖了搖頭,她收起手機慢慢向前走,只是臉上那雙漂亮的眼底有些紅。溫棠不是個喜歡哭的人,雖然在別人看來她是一個十分溫柔老實的人。

  大家都會一致覺得她這樣的女孩子,是那種軟綿的性格,很容易哭的。

  其實,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溫棠的性格是溫柔老實,但是這是她善良的底色,她不愛哭。因為,她知道很多時候,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很能忍,很能默默承受。

  這些,是她在溫家那十幾年養成的。

  但是,最近因為周牧的事情,溫棠確實沒忍住。

  因為周牧,她默默哭了好幾次。

  十分鐘後,林晏清的車停在她身邊。

  男人推開車門下來,走到她面前。

  路燈照著他半邊臉,讓他那優越立體的輪廓在夜間更加俊朗無比。

  他低頭看她,高大的身影似乎將溫棠籠罩在他身影的懷抱里,讓溫棠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深深籠罩。

  林宴清垂眸,那幽深又黑暗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停了兩秒。

  「上車。」

  溫棠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三秒。

  這次,她沒有再說什麼,主動上了車。

  因為,現在她好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感覺自己整個人精神似乎有些被擊垮。

  溫棠坐進車裡,這一次她沒有縮在座椅角落裡。她把後背靠在椅背上,頭轉向窗外。林晏清沒有立刻開車,他從扶手箱裡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來。

  「喝水。」

  溫棠接過來喝了一口。

  「林醫生,謝謝。」

  林宴清那深邃的眸子冷冽無比,纏人的視線在溫棠那喝水的軟唇上快速停了一秒,緩緩收回。

  他,要的不是她的謝謝。

  溫棠喝了一口水,輕輕擰上瓶蓋。

  她是真心感謝他的,在遇到這樣的事情,至少她還能和他說上幾句,還能有個情緒的出口。

  她和周牧要離婚的事情,不能告訴養父母,不能告訴自己的好友,更不能告訴別人。

  所有的事情,她都憋在自己心裡,她怕自己有一瞬間也會繃不住。

  但是,現在雖然他是周牧的朋友,但是現在他幫了她。

  不止一點點,溫棠對他,是真心感謝的。

  「他怎麼說?」

  林宴清餘光看了一眼溫棠。

  溫棠聞言苦笑了一下,笑得有點酸澀,沒有說話。

  良久,她緩緩開口,目光看向車窗外那一閃而過的燈光,聲音很輕很淡:「不重要了。」

  因為,這個婚姻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和周牧,這個婚姻不可能再繼續。

  她,不願意繼續。

  沈薇也不願意,至於周牧,她想他也是不會願意再繼續這段婚姻的。

  林晏清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的指節繃出青白的顏色,幾秒鐘後才鬆開。

  「溫棠。」

  「累了,可以休息一會。」

  「到了,我叫你。」

  溫棠聞言側頭看他,「林醫生,謝謝。」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溫棠下車。

  她走了兩步,回頭。

  林晏清的車窗降下來,他的臉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但聲音傳過來了。

  「溫棠,以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溫棠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林宴清的話,她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

  「……好。」

  她和周牧離婚的時候,說不定以後真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畢竟她也看出來了,周牧自己都找不到,但是林宴清能找到周牧,還能讓周牧聽話的聯繫自己。

  溫棠上樓進了家門,客廳燈黑著。

  她沒開主燈,只開了一盞小燈,她知道周牧今晚不會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手機又亮了,林晏清發的:【到家了?】

  溫棠看著那條信息禮貌的回了一條。

  【到了。】

  【嗯,早點休息。】

  溫棠盯著屏幕上那五個字看了一會兒,最終她回了一個字。

  【好。】

  發完她站起來去洗澡。

  熱水衝到臉上的時候,她閉上眼,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念頭。

  但是,很快那念頭被她趕走。

  她關了水,用毛巾把臉擦乾。

  她抬手關了燈,緩緩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酒店,房間裡。

  大床上,兩道身影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阿牧……」

  「你是我的……,是我的,……對不對……」

  周牧看著身下死死纏著自己像是吸人妖精一樣的沈薇,他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

  那雙在溫棠眼中溫柔的黑眸,此時卻眼底滿是暗色和慾念,細看還帶著一絲偏執。

  他低笑一聲,「嗯……薇薇,我是你的……」

  「你……也只能是我的……」

  沈薇聞言嬌媚一笑,她把自己又向周牧靠近了幾分,伏在他耳邊聲音嬌媚,低低說了兩個字。

  周牧黑眸一暗,那掐著沈薇腰間的大手不禁微微用力。

  很快,房間裡的曖昧聲響又響亮了幾分。

  沈薇那雙迷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志在必得和得意。

  周牧,是她的。

  次日。

  林晏清進店的時候,溫棠正在往烤箱裡放下午的第一批麵包,香甜的麵包香在整個店裡彌散。

  「林醫生,下午好,還是老幾樣嗎?」

  林宴清聞言點點頭,隨後將手裡的保溫盒放到櫃檯上,「醫院食堂的銀耳羹,熬得不錯,你們嘗嘗。」

  陳圓圓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點頭。

  「溫棠姐,周姐,出來喝銀耳羹。」

  陳圓圓的嗓音可不小,溫棠出來的時候,林宴清還站在櫃檯外面,他抬頭看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多喝點,你上次說好喝。」

  林宴清看了一眼溫棠低低開口,說完他在窗邊坐下,從文件袋裡抽出一沓資料翻看。

  溫棠聞言頓了一下。

  陳圓圓那好奇的目光則是在兩人之間掃了掃,隨後笑嘻嘻的拉著周姐去後面拿碗。

  溫棠低頭看了一眼那櫃檯上保溫盒,心中感覺很奇怪,她猶豫了一下端著一杯豆漿走出來放在他面前。

  「林醫生,謝謝你的銀耳羹,以後不用麻煩了,這個給你換換口味。」

  林晏清抬頭看她,那目光仍舊很冷,但是冷中又帶著其他的東西。

  溫棠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圍裙,頭髮用鯊魚夾盤起來了,耳後有一小撮碎發沒夾住,軟軟地垂在頸側。

  他的視線落在溫棠那白皙的側頸上,視線濃烈。

  無比想要在那白皙無瑕的脖頸留下屬於他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