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定位已經給林宴清發了過去。
聽著電話里林宴清那男人低沉的一句等我,她有些恍惚地掛了電話。
溫棠站在原地。
她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耳邊幾乎還有男人那句:等我。
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面對林宴清林醫生時,溫棠會有些下意識地聽話。
就是他說的話,她會下意識地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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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是因為,林宴清那男人氣場太強?
太有壓迫感了?
溫棠淡淡搖了搖頭,她收起手機慢慢向前走,只是臉上那雙漂亮的眼底有些紅。溫棠不是個喜歡哭的人,雖然在別人看來她是一個十分溫柔老實的人。
大家都會一致覺得她這樣的女孩子,是那種軟綿的性格,很容易哭的。
其實,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溫棠的性格是溫柔老實,但是這是她善良的底色,她不愛哭。因為,她知道很多時候,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很能忍,很能默默承受。
這些,是她在溫家那十幾年養成的。
但是,最近因為周牧的事情,溫棠確實沒忍住。
因為周牧,她默默哭了好幾次。
十分鐘後,林晏清的車停在她身邊。
男人推開車門下來,走到她面前。
路燈照著他半邊臉,讓他那優越立體的輪廓在夜間更加俊朗無比。
他低頭看她,高大的身影似乎將溫棠籠罩在他身影的懷抱里,讓溫棠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深深籠罩。
林宴清垂眸,那幽深又黑暗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停了兩秒。
「上車。」
溫棠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三秒。
這次,她沒有再說什麼,主動上了車。
因為,現在她好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感覺自己整個人精神似乎有些被擊垮。
溫棠坐進車裡,這一次她沒有縮在座椅角落裡。她把後背靠在椅背上,頭轉向窗外。林晏清沒有立刻開車,他從扶手箱裡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來。
「喝水。」
溫棠接過來喝了一口。
「林醫生,謝謝。」
林宴清那深邃的眸子冷冽無比,纏人的視線在溫棠那喝水的軟唇上快速停了一秒,緩緩收回。
他,要的不是她的謝謝。
溫棠喝了一口水,輕輕擰上瓶蓋。
她是真心感謝他的,在遇到這樣的事情,至少她還能和他說上幾句,還能有個情緒的出口。
她和周牧要離婚的事情,不能告訴養父母,不能告訴自己的好友,更不能告訴別人。
所有的事情,她都憋在自己心裡,她怕自己有一瞬間也會繃不住。
但是,現在雖然他是周牧的朋友,但是現在他幫了她。
不止一點點,溫棠對他,是真心感謝的。
「他怎麼說?」
林宴清餘光看了一眼溫棠。
溫棠聞言苦笑了一下,笑得有點酸澀,沒有說話。
良久,她緩緩開口,目光看向車窗外那一閃而過的燈光,聲音很輕很淡:「不重要了。」
因為,這個婚姻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和周牧,這個婚姻不可能再繼續。
她,不願意繼續。
沈薇也不願意,至於周牧,她想他也是不會願意再繼續這段婚姻的。
林晏清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的指節繃出青白的顏色,幾秒鐘後才鬆開。
「溫棠。」
「累了,可以休息一會。」
「到了,我叫你。」
溫棠聞言側頭看他,「林醫生,謝謝。」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溫棠下車。
她走了兩步,回頭。
林晏清的車窗降下來,他的臉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但聲音傳過來了。
「溫棠,以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溫棠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林宴清的話,她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
「……好。」
她和周牧離婚的時候,說不定以後真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畢竟她也看出來了,周牧自己都找不到,但是林宴清能找到周牧,還能讓周牧聽話的聯繫自己。
溫棠上樓進了家門,客廳燈黑著。
她沒開主燈,只開了一盞小燈,她知道周牧今晚不會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手機又亮了,林晏清發的:【到家了?】
溫棠看著那條信息禮貌的回了一條。
【到了。】
【嗯,早點休息。】
溫棠盯著屏幕上那五個字看了一會兒,最終她回了一個字。
【好。】
發完她站起來去洗澡。
熱水衝到臉上的時候,她閉上眼,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念頭。
但是,很快那念頭被她趕走。
她關了水,用毛巾把臉擦乾。
她抬手關了燈,緩緩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酒店,房間裡。
大床上,兩道身影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阿牧……」
「你是我的……,是我的,……對不對……」
周牧看著身下死死纏著自己像是吸人妖精一樣的沈薇,他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
那雙在溫棠眼中溫柔的黑眸,此時卻眼底滿是暗色和慾念,細看還帶著一絲偏執。
他低笑一聲,「嗯……薇薇,我是你的……」
「你……也只能是我的……」
沈薇聞言嬌媚一笑,她把自己又向周牧靠近了幾分,伏在他耳邊聲音嬌媚,低低說了兩個字。
周牧黑眸一暗,那掐著沈薇腰間的大手不禁微微用力。
很快,房間裡的曖昧聲響又響亮了幾分。
沈薇那雙迷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志在必得和得意。
周牧,是她的。
次日。
林晏清進店的時候,溫棠正在往烤箱裡放下午的第一批麵包,香甜的麵包香在整個店裡彌散。
「林醫生,下午好,還是老幾樣嗎?」
林宴清聞言點點頭,隨後將手裡的保溫盒放到櫃檯上,「醫院食堂的銀耳羹,熬得不錯,你們嘗嘗。」
陳圓圓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點頭。
「溫棠姐,周姐,出來喝銀耳羹。」
陳圓圓的嗓音可不小,溫棠出來的時候,林宴清還站在櫃檯外面,他抬頭看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多喝點,你上次說好喝。」
林宴清看了一眼溫棠低低開口,說完他在窗邊坐下,從文件袋裡抽出一沓資料翻看。
溫棠聞言頓了一下。
陳圓圓那好奇的目光則是在兩人之間掃了掃,隨後笑嘻嘻的拉著周姐去後面拿碗。
溫棠低頭看了一眼那櫃檯上保溫盒,心中感覺很奇怪,她猶豫了一下端著一杯豆漿走出來放在他面前。
「林醫生,謝謝你的銀耳羹,以後不用麻煩了,這個給你換換口味。」
林晏清抬頭看她,那目光仍舊很冷,但是冷中又帶著其他的東西。
溫棠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圍裙,頭髮用鯊魚夾盤起來了,耳後有一小撮碎發沒夾住,軟軟地垂在頸側。
他的視線落在溫棠那白皙的側頸上,視線濃烈。
無比想要在那白皙無瑕的脖頸留下屬於他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