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這兩天本來夜裡就睡不好,這忙完這單大單,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
加上晚上吃燒烤的時候又喝了兩杯酒,本來在燒烤店裡的時候強撐著清醒,可是一到了車上,精神放鬆下來,真的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林宴清也沒想到,溫棠居然一上車就睡著了。
他也有點意外。
可是,看著副駕上睡著的女人,他的視線卻怎麼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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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想要碰觸她。
想要……擁有她,更想……完完全全的占據她!
想要……想要,想要……她的全部!
林宴清知道,自己早就完了。
從在機場見到她的第一眼,從伸手和她握手的那三秒,他就完了。
因為,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會栽在她的身上。
林宴清俯身靠近溫棠,他距離她很近很近,近的他那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溫棠那白皙精緻的小臉上。
近到他只要微微靠近一點就可以吻到她的軟唇。
他伸手,動作輕柔的要命。
生怕吵醒睡熟的人,只見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撫上溫棠的唇,動作溫柔極了。
林宴清那白皙的手指輕輕描繪著溫棠那好看的唇形,有些纏綿又有些戀戀不捨。
他垂眸,那覆在溫棠唇上的手指和那落在她唇上那濃烈強勢的眼神,似乎像是代替了他的唇,吻過了她,千遍萬遍。
「溫溫……」
男人低低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和克制。
再等等,再等等,很快…………
他將手從溫棠的軟唇上移開,滾燙的大手輕輕握住溫棠的手腕,低頭在她那白皙漂亮的手指骨節上落下輕輕一吻。
隨後,他收回手啟動車子離開。
車子行駛半小時後,溫棠緩緩醒來。
「喝點水。」幾乎在她醒來的瞬間,一瓶水就被遞到了她面前。
「謝謝。」溫棠接過水對著林宴清點了點頭。
車子在等燈。
林宴清回頭那雙幽深似乎能把人看穿的眼神低低地看向溫棠。
溫棠看了一眼,立刻把視線移開。
她總感覺,夜晚的林醫生比白天的林醫生更冷更有壓迫感。
「溫棠。」
林晏清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地上砸了個坑,「和周牧離婚的事情,順利嗎?」
溫棠握著礦泉水的手微微用力,沉默了很久。
「……不順利,他拒絕和我溝通。」
林晏清聞言微微向她的方向靠近一些,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低頭看她,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這樣看她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你確定要和他離婚?」
溫棠抬頭,她看見林晏清眼睛裡映著自己的臉。
白著一張臉,嘴唇抿著,像受了委屈但不知道怎麼開口的那種表情。
「……確定。」
這樣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婚姻,要的家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林晏清點頭,目光從溫棠身上收回:「行,我幫你。」
這兩天,溫棠不是沒有聯繫過周牧,不管是電話,微信和信息,她都沒聯繫上周牧。
她只想和他坐下來,把離婚的事情說定,安靜的辦了。
但是周牧那邊好像根本就不配合。
說實話,溫棠,不理解。
既然,他心裡心心念念的人,最愛的白月光都回來了,兩人都在一起了,為什麼不答應和她的離婚。
她,不理解。
她對他來說,不是只是個影子,只是個工具嗎?
周牧,他到底在猶豫什麼,在想什麼?
溫棠看向開車的男人,有些發愣。
剛才他說他幫她的時候,她沒有拒絕。相反,她心中居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莫名,無比安心又確定的感覺。
當天晚上十點,溫棠收到了周牧的一條消息。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只有一行字。
【林晏清說你找我有事?我在酒店旁邊的咖啡廳,你過來。】
溫棠收到周牧的信息,她是驚訝的,她沒猶豫拿上那份離婚協議放進包里出了門。
那包,溫棠看過沈薇背過,不出意外那應該是沈薇的包。
溫棠走過去坐下。
周牧看著她,表情有些複雜,他不知道林宴清什麼時候和溫棠這麼熟了,居然為溫棠說話。
「找我什麼事?電話不能說?」
咖啡廳里放著輕音樂,溫棠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悶帶著微微跟針扎一樣的心跳聲。
她還沒來得急開口,就見沈薇從洗手間出來了,遠遠走過來,看見溫棠愣了一下,但很快換上笑臉。
「哎呀溫棠來了?你怎麼不提前說,我給你點杯東西……」
周牧見狀站了起來,看向沈薇目光和語氣都溫柔了幾分,「不用,她要走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溫棠,「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改天再說。」
溫棠站起來站在那裡,溫溫柔柔的,存在感不強,整個人就是那種溫柔老實人的感覺。
她平靜地看了沈薇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牧,隨後安靜地從自己包里拿出那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輕輕放在桌上。
那雙平時溫柔說話都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裡,現在一片平靜和清冷。
「這個給你,簽好了給我。」
說完,她轉身離開,再待下去只會更難受。
周牧和沈薇都沒說話,兩人的視線齊齊看向桌上那份離婚協議,兩人的眼底神色各異。
溫棠出了咖啡廳,她沒有打車。
她一個人沿著馬路走了二十分鐘,手機在包里震了一路。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林晏清發的。
林宴清:【聊完了?】
溫棠握著手機停下腳步,她站在路燈下,路燈的光線將她的影子照成了好幾個。
她看著男人的信息打了三個字:【聊完了。】
溫棠不知道,為什麼林宴清這男人怎麼什麼都知道。但是今天周牧能見她,是林宴清的功勞。
幾乎簡訊剛發過去,對方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溫棠接起來,聽見林晏清的聲音,低低的,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很冰,很冷,很有壓迫感,但是卻又多了一絲心安可靠和安全感。
還有一種,溫棠自己都發現的感覺。
林宴清:「在哪?」
溫棠:「路上走著。」
林宴清:「發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