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有事?」
接到林宴清的電話,溫棠是有些驚訝的。
「嗯,你現在在哪?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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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男人的聲音依舊是低沉磁性的,但是這是溫棠第一次和林宴清通電話,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他本人在她耳邊低低開口一樣。
有點奇怪。
溫棠把手機微微拿開一些,沒有貼著耳朵。
「我現在不在店裡,在外面辦點事情。」
「林醫生,你有什麼急事嗎?」
林宴清聞言聲音不禁低了幾分,「嗯,晚上去你店裡再說。」
溫棠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電話里的男人再次沉沉開口。
「我這邊有些忙,晚上見。」
說完,男人快速掛了電話。
溫棠看著被突然掛斷的電話愣了楞神,總感覺哪裡有點奇怪可又說不出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打了輛車直接回了店裡。
剛進店裡,前台陳圓圓小姑娘看到她就不禁對著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溫棠姐,你來啦?」
溫棠看著小姑娘那美好的笑,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嗯,上午店裡生意怎怎麼樣?」
陳圓圓聞言笑了笑:「生意不錯,但是沒有林醫生來的時候好。」
「林醫生這招財貓沒來,店裡生意也受了些影響。」
店裡的人,不知道林宴清是周牧的朋友,她們都以為林醫生只是醫院的一個普通醫生。
溫棠要和周牧離婚了,她也不想過多去解釋林宴清的身份。
可是每次聽到陳圓圓說林宴清是她們店裡的招財貓,溫棠都有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淡淡搖了搖頭,沒有去後面操作間。
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店裡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幾個人。
她抬腳去了窗邊坐下,坐下來才發現這個位置是林宴清每次來的時候坐的位置。
「溫棠姐,喝杯水,你是昨晚沒睡好嗎?」
陳圓圓端了一杯蜂蜜檸檬水放到溫棠面前,關切的問了一句。
溫棠聞言淡笑著搖搖頭,「沒事,圓圓謝謝你的水。」
前台有人結帳,陳圓圓說了一聲去忙,溫棠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昨晚,她確實睡得不怎麼安穩。
失眠了。
昨晚,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周牧從認識到被追求和結婚的事情,前後加起來不過一年的時間。
周牧追她半年,兩人在一起談了三個月,隨後就領證結婚了,現在兩人結婚也不過剛三個月。
說到離婚,溫棠心裡不難受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和周牧這段感情,和他的這段婚姻,對她而言都是第一次,她是真的投入真情了。
對周牧,說沒有一點喜歡,那是騙人的。
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呢。
那個當初滿心滿眼都是他,笑著說要給他一個家像是溫暖和煦的陽光一樣的男人,她怎麼會不喜歡呢!
可是,溫棠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以前對她說的那些話,那些他看她的眼神,原來都是在透過她去看別人。
他想給的家,根本不是給她的。
溫棠低下頭垂下那雙好看的眼睛,壓住眼底的酸澀。
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溫棠的情緒。
溫棠看了一眼,是好友許念念的視頻。她戴上藍牙耳機,點了視頻。
「棠棠,上次送你的生日禮物,好用嗎?」
溫棠聞言笑著點點頭,「嗯,烤箱很好用,謝謝念念。」
許念念瀟灑一笑,「咱倆什麼關係,謝什麼。」
「對了,你最近和你家那周公子怎麼樣?
我說這都結婚了,婚禮不辦就算了,怎麼也不帶你出去度個蜜月?」
對於好友溫棠和周牧的婚姻,其實許念念一直擔心。
她總有感覺周牧這男人雖然什麼條件看著都不錯,但是就是感覺配不上自己好友。
怎麼說呢,就是感覺他不適合自己好友。
自己的好友,自己最了解她的性子。
溫棠,太老實太溫柔,太乖巧聽話了,這樣的人容易受委屈。
就拿周牧和溫棠的婚事來說,兩人只是領了證,但是這之前就已經有周牧父母對溫棠看不上的事情了。
沒有婚禮,沒有婚紗,沒有蜜月。
許念念,都為好友委屈。
溫棠聞言頓了一下,她臉上那溫柔的笑不禁淡了幾分。
自己和周牧的事情,雖然好友沒說,但是她知道好友一直對兩人事情不是很贊同,念念覺得周牧不適合自己。
但是,戀愛上頭的人哪裡看的清,當局者迷。
哪裡有什麼蜜月?
或許有吧,只是周牧的蜜月就是在自己白月光的床上度過而已。
自己要離婚的事情,溫棠不想這麼早告訴好友,別的她又氣又要為自己擔心。
還是等她和周牧辦完離婚手續,再和她說。
「他忙。」
「你最近怎麼樣?忙不忙?我看你前兩天發的視頻在福市,還在那嗎?」
許念念聞言笑著點點頭:「嗯,還在這呢,來探店錄了幾期美食視頻。我後天回去,這周六你來我家吃飯。」
溫棠看向視頻里的好友臉上的笑容溫柔了幾分:「嗯好。」
許念念沒和她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溫棠收起手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隨後起身進了後面的操作間。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所以,還是得勤奮工作,賺錢賺錢。
離婚以後,還要租房子,以後的生活還要繼續,所以她不能停下。
想到這裡,溫棠心中那種難受的感覺淡了幾分。
整個下午,溫棠都在忙碌中度過。
晚上。
林宴清是在八點五十九分推開店裡的門的,風鈴聲響起的時候,溫棠正在檢查準備打烊。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推門而來的高大男人。
林宴清太高了,溫棠看著一身白襯衫,灰色西裝褲,冷冽高大的男人,她不禁微微的頓住。
每次見到這男人,溫棠都感覺像是面對一座冰冷的高山,很有壓迫感。
「林醫生,你怎麼過來了?這是剛下班?」
林宴清聞言沒有回答,只見他幾步走到溫棠身邊在距離她還有半臂的距離停住。
他低頭垂眸,那雙幽深似乎能看清一切的深眸就這樣靜靜地看向溫棠。那目光依舊很冷,很烈,但是又似乎多了一些其他東西。
溫棠被男人看的有些不自然,她微微移開視線。
「林醫生,找我是有事嗎?」
林宴清那漆黑的視線在溫棠的軟唇上輕輕移開低低開口:「溫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