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誓不為人

  凌兵都算是爬過高山峻岭,也曾經泛舟過長江中了。

  可是,當他們乘船在大海中航行的時候,許多人面對著這驚濤駭,還是嚇得面如土色。

  可是,為了趕回去救楊通貫,他們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從鹽城經海路去往杭州,這也是韓林能想到更快的辦法了。

  但是,如果胡大海抓到的探子說的是真的話,這個時候的杭州真的只剩下一座空城的話,那楊全貫可就真的麻煩了。

  楊通貫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把自己的大軍派出去之後,張士誠會跟他來玩這一出吧。

  如果這一幕真的上演,韓林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好,還是該悲哀的好。

  不過,如果張士誠真的偷襲杭州成功的話,勢必讓楊家人徹底的對昭朝廷絕了念想,這無疑給了自己莫大的機會。

  可是,瞧著這一群耿直的漢子們那憂心忡忡的樣子,他雙知道,他這種想法顯得也太不厚道了。

  這些兵雖然大部分在海上又暈又吐的,可是,為了儘快的趕到杭州去,他們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拔人划船劃得累了,又換上另外一拔人繼續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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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時候就算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趕路,這也是好幾百里路程,等他們趕到杭州灣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就算凌兵們並沒有經常來到杭州灣的碼頭附近,因為他們來到杭州也沒有多久,對杭州的碼頭周邊的情形,也不是十分的熟悉。

  但是,眼前的杭州灣碼頭,透露出一種可怕的寧靜,他們不由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心中不由更加緊張起來了。

  不等所有人全部靠岸,就有人疾奔向了杭州城,可是,當他們看到杭州城頭已經變換了的城頭大旗的時候,不由臉色都變了。

  那裡明明樹著的是楊家大旗的,可是,現在那裡明明飄揚的,是碩大的『張』字大旗。

  就是說,就在他們北上的這些日子裡,他們的杭州城,已經被姓張的偷襲搶占了。而他們的主帥,還有他們部分人的家人們,如今還生死下落不明。

  「這些雲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楊果當即就罵開了。

  看到韓林一臉尷尬的樣子,又趕快解釋道:「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你,你還算是雲人當中不錯的了。」

  就算他不喜歡韓林,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韓林告訴他們,他們此刻只怕還蒙在鼓裡。用雲人的話說就是,他們被人家賣了,他們還在替人家數錢呢。

  楊通泰來得稍晚些,他一看到城頭上的旗幟,他的臉色也立即就變了。

  不過,楊通泰畢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自然比楊果成熟老練得多。雖然他也擔心城裡的大哥和其它的兄弟的安全,但他卻沒有命令馬上進攻,而是讓大家先後紮下營來,等到所有人都下得船來,已經到了深夜了。

  就算他們將鹽城所有有點樣子的船都開過來了,也只運來了兩三千個人,所以,更多的人還在日夜兼程的趕過來,他們也不敢以這麼點兵力就去攻城。

  可是,一想到城裡的親人們,他們現在還下落不明,他們又是擔心不己。所以,次日一早,楊通泰就帶著親兵們來到了城前瞭望。

  張字的大旗還在迎風飄展,可是,城頭上卻是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楊通泰還在思慮,張士誠的人是不是擺了空城計,可楊果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他帶著自己手下的人,就從另外一個城門沖了進去,楊通泰知道的時候,想要去制止楊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傢伙就帶著幾百個兄弟,架起了雲梯打算攻城了。

  「這小子就是冒失,」楊通泰心裡罵道。

  不管雙方的實力的差距如何,至少得和人家的兵力差不多才去攻城吧,這下好了,估計還不到人家一個零頭呢,就去攻城,這不是送死麼?

  可是,那是自己的親兒子,這時候就算是送死,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楊通泰帶著其它的弟兄們,也殺到了城門邊上。

  他的人貼近城門時,不由更加的意外,這時候就算是空城計,也應該有反應了吧。所以,當城門突然被打開的時候,他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他還真的以為中了別人的埋伏呢。

  「爹,我在這裡,你快點過來,我去看看大伯去了,」楊通泰愣神之際,遠遠的看到楊果對自己呼喊。

  這時候,自己手下的弟兄們已經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城裡有他們的同胞兄弟,還有些人在這邊也娶了媳婦的,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兄弟或媳婦。至於軍紀?他們可從來不管這些的。在他們看來,作戰只要勇猛就行了,那些軍紀對他們似乎沒有什麼作用。

  韓林當天是宿自己的營里,為免楊果對自己懷疑,他並沒有帶多少人馬,就只帶了同船的三百親兵過來。而且,晚上的時候他被小昭糾纏得有點晚,所以,起來得也有點晚,至今還有點打不起精神。

  和劉玉蓮同船過來的時候,因為有劉玉蓮在船上,小昭一直劉玉蓮住在一起,讓他沒有機會。這會劉玉蓮留在了鹽城,二人終於有了獨處的機會,所以,二人未免都有些放縱,一不小心,就睡過了頭,根本不知道楊家父子那邊發生了什麼。

  等到親兵告訴他,楊家的宿營里已經空無一人的時候,韓林這才發現不妙來。都沒有聽到響動,都沒有鳴鑼開戰,他們怎麼就打起來了?

  當韓林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不由更加吃驚。此時只見城門洞開,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又過了一會兒,看到城門頭上再次樹起楊字大旗的時候,這才猶豫著進了城。

  「張教主,楊大哥已經入了府衙了,讓你自己進去呢,」城門口上,凌兵總算有人開始記起自己的職責來了,排開了城門兵,見到韓林過來,趕快過來行了禮道。

  這時候,韓林還是以張無忌的身份出現。他生怕這裡人多眼雜,萬一有朱元璋在這裡的探子,他就危險了。

  韓林點頭謝過了之後,又問過了路,一夾馬肚,疾步奔向城中間的府衙,眼光瞥見了窗後那些忐忑的眼光,心中覺得更加不安起來。

  進入府衙來,府里靜得可怕,明明看到楊家許多的人站在那裡,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大哥,我還是來晚了啊,大哥,你怎麼就不能多等一步,姓張的,我不殺你,我誓不為人,」楊再泰突然一聲厲喝,撕心裂肺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