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什麼時候最大方?
拿著還不是自己的東西來打賞或獎勵的時候,人是最大方的,因為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啊。所以,撒出去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心疼。
名義上來說,揚州周邊的地方,除了幾十里外的鎮江,趙林派了守兵之外,其它的地方,自朱重八離開之後,現在這裡都是無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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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趙林沒有管轄,朱重八也是鞭長莫策,所以,這裡的幾個城市,仍然是以前的幾個父母官員在各自為政。
所以,趙林闊氣的把這周邊幾個州縣都許出去,交給王元琛去管轄,他還真的底氣不足,人家認不認他這個主人還另說呢。
卻沒有想到,王元琛似乎沒有想到這些,聽了他的話之後,當即長揖道:「下官願為王爺效死命。」
「既然這樣,那就有勞王大人了,」趙林沒有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滿心歡喜地說道,「本王猜到,你揚州府應該有些餘糧,可是要支援周邊州縣,也不能全靠你揚州府來出,本王暫時給你兩萬石,你酌情安排吧,務必讓每一粒糧食都落到真正需要的百姓們手上去。若是讓本官知道,還有那些富戶人家來領了糧食的話,本王可是會殺人的。」
「王爺但管放心,若有一粒糧食落入不需要的人手中,王爺只管砍下下官的頭顱就是,」王元琛也不會想到趙林的心中還有這麼一道梗,當即神色凜然地說道。
趙林想了想又轉身道:「劉青山,既然王知府答應賑濟災民,你就在這裡留下來,協助王知府,你可要記住了,一定要聽從王知府的安排,若是讓我知道你不聽王知府的,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放心吧王爺,屬下一定聽王大人的,要是我敢不聽的話,你只管打我屁屁就好。」劉青山躍上前來,笑嘻嘻地說道。
王元琛不忍的轉過頭去,他想不到,堂堂有名的明王爺,屬下的親兵居然如此沒有正形,這個王爺看似也一點不生氣的樣子。
他沒想到,更沒有正形的還在後面呢。
張梅扭著腰肢過來,嬌聲道:「王爺,這麼說來,就不要讓人家留在這裡賑災了吧。」
「你要留下來也可以,」趙林看到王元琛表情複雜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
「那我可不管,就算王爺你喜新厭舊了,人家也纏上你了,」張梅更近了一些。
王元琛發現已經不能直視了,趕快告了聲罪,轉身離開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而且離開之後,他還交待身邊的人,一定要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因為,這也太不符合一個王爺的形象了。
雖然內心裡也覺得,這樣的王爺更加容易親近,可是,他熟知的王爺不是這樣子的,所以趙林的這種做法,難免會讓他覺得不太可信。
回到城裡的府衙後,仍覺得內心忐忑不己。
王元琛的貼心心腹,有名的江浙師爺李師爺,捋著山羊鬍須,一眼就看到了王元琛的心事了,見到無人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說道:「老爺今天出去迎接那位明王,不知為何回來的時候還憂心忡忡的?」
「老王我活了四十三年啊,見過的人也是不知凡己了,但這個王爺,我真的是看不懂他了?」王元琛搖頭苦笑道。
接下來,將自己和明王會面的情況,簡短的說了一遍。
「老爺是說,你說了給他送瘦馬,他卻當堂拒絕了?」師爺李豐疑惑的問道。
「是啊,這個我就奇怪了,若說天下男人,有幾個對揚州的特色沒興趣的呢。老夫我若不是不發年輕的時候了,我都有些那啥呢,嘿嘿。」
在這個時代里,平均壽命也就三四十歲,所以象王元琛這個年紀的人,還真的可以自稱老夫了。
而且,文人雅青相聚青樓,呼奴喚婢,召女支取樂,還是文人之間的一件雅事,說起這樣的事來,王元琛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只是為自己的青春不再,感到小小的遺憾而己。
「老爺是說,你和明王提起這事的時候,他的妃子還在一邊?老爺這可大錯特錯了啊,」李豐激動的一拍大腿道?
「先生此話何解?」王元琛疑惑不解的問道。
「老爺你想,據說這位王爺寵妻可是十分成名的,他就算心中有這個念頭,他好意思當著妃子們的面說出來麼。老爺也是過來人了,須知道,越是那受寵的妃子越是善妒,老爺剛才都說過了,那個什麼張家的女子邀寵的時候,居然毫不避諱老爺在場,這麼看來,王爺當時也是有苦難言的。」
「這麼說?」王元琛一聽,隱隱的有些為自己說過的話感到後悔。
「老爺,現在也不算遲,咱們只須如此、如此,你看如何?」李豐壓低了聲音,兩個猥瑣的男人的頭,不自覺的湊在了一起…
趙林既不想招搖過市,影響了揚州百姓,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試驗揚州百姓的人性,所以,他雖過揚州馬市,只有選擇過門而不入了。
家中有嬌妻美妾陪著,也不覺得什麼遺憾的。
再者,雖然這是當代文人雅士們的愛好,甚至關漢卿和羅貫中等人說起此事的時候,都眉飛色舞的。但當為一代三觀奇正的現代青年,趙林本意是對這種不尊重女性的叫法十分的不滿的。
可是,當代人都這樣叫著,一點都不當作回事,他若是疾言令色的抨擊別人的話,那就乾脆不和這個時代處了。
他能做好的,就是善待身邊的女人們,儘可能讓她們幸福就好。至於其它的女人們,這天下的苦女子何苦多也,他哪裡管得過來。再說了,當那些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女子們自己都不覺得有啥,甚至某些被指為瘦馬的女子不以為恥反而為榮的時候,他還說什麼的話又有什麼用?
所以,他只有選擇無視了,不評價別人,自己也不涉入其中就好了。
張梅突然心血來潮,說是既然入不了揚州城,就在這揚州城外的運河中,來一個晚上垂釣,讓趙林聽了苦笑不己。
杭州城外又不是沒有運河,而且那裡的運河和這裡的運河也沒有什麼兩樣的,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發這樣的奇想。可似乎小昭和康美霞也有點意動,趙林也不忍拂了她們的心意,便讓人操起小舟來到河中,下竿垂釣。
可到了江中之後,她們似乎又不想釣魚了,幾個女人只是一起說著不著調的話兒,當然,那兩個船夫也早躲得離她們遠遠的,不敢聽她們的交談,趙林只是覺得,這些女人們一旦瘋起來,連他都聽得面紅耳赤的。
可她們的興趣不減,趙林也只好打起精神陪著,直到她們玩到盡興之時,才讓船夫啟船回去。只是,他們名義上是說要來釣魚的,可是,魚兒都把餌兒咬走了,他們都沒有人記得要收竿。
回到船上的時候,劉三迎上前來,有些言辭閃爍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說道:「稟王爺,王知府說是送來了禮物,讓你親自去收驗。」
「禮物?他還和我來這一套,現在在哪裡?」趙林一聽,不由心中生出了一些嫌棄。
「那,就在王爺你的艙里,你自己去看看吧,」劉三說罷,看到小昭等人直過來,趕快迎上前去,陪著笑臉道,「王妃們,你們今天的收穫如何啊。」
「也是奇怪了,今天這魚兒怎麼就是不上鉤呢,」小昭一臉苦惱地說道。
魚竿都被魚咬走了一根,還居然說魚兒不上鉤,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趙林也懶得理會她們,將信將疑的走進了船艙,一推開艙門,就看到一個面容姣好,楚楚可憐的女子坐在燈火下,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王爺,你是王爺嗎,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民女吧,」這個女子一見到趙林,立即跪迎上前,一臉淒楚地說道。
「姑娘,你這是?」所謂的禮物,怎麼還是個漂亮的女子,趙林不由更加的不解了。
王元琛究竟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