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所以,無論滄海桑田,無論世事滄霜,總有那麼一群不畏犧牲、不計得失的人,他們把自己置身最危險的處境,為挽救這個民族,為挺起這個民族的脊樑,他們用自己的錚錚鐵骨,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趙林本來就是沒有什麼戾氣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冒犯任何的人。身為後來者,他甚至想到,只要昭人放下成見,以公正平和的心態對待咱們的百姓,他甚至可以放下了身段,和昭人的朝廷好好的談談。
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昭人在這裡養尊處優近百年,他們都已經把咱們的百姓們當作他們予取予求的冤大頭了,他們又怎麼會放下身段來呢。
而且他們也知道這個民族的潛力,一旦真的讓這個民族站起來和他們說話,就沒有他們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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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之計,也只有將那些人狠狠的揍,揍到他們知道疼的時候,他們才會冷靜下來,公正的看待咱們的華夏百姓了。但現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要這天下太平,哪怕是曾經一心想讓他死的朱重八,他都可以選擇原諒。打打殺殺的有什麼好的。再說了,當皇帝也是一個苦力活。他有那個精力,陪著自己的嬌妻美妾的,去遊山玩水的,有什麼不好。非要打打殺殺的?
而這次之所以來揍陳友定,也確實是這傢伙太過分了,已經到了讓趙林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可是,就算陳友定該死,但這婺州城裡的軍民們是無辜的啊。
所以,既然鄒普勝主動提出來,雖然覺得這會十分的危險,趙林還是為難的答應了下來。當然,鄒普勝臨要出發的時候,他還是免不了多幾句嘴:「道長,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大不了,你就認定你就是個道士就好了,你和本王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樣的話,城裡的守軍總不會為難你吧。」
「我說王爺,你真的囉索呢,簡直象個婆娘似似的。」鄒普勝沒好氣地說道。
趙林鬱悶的望著他,心想,哪有你這樣不識好歹的道士呢。
「可是,雖然你這樣娘了一點,但老道我還是喜歡,這次就算老道我沒了,我也沒有什麼怨言了。」老道長輕笑一聲,闊步行去。
「師傅,你不要有事啊,你還有我呢。」年輕的道士緊張的說道。
可老道士根本聽都懶得聽他的話,已經闊步行至幾十步開外了。當趙林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家已經站在離城牆不過十幾步遠的地方了。
趙林等人都將心提到嗓子眼上來了,鄒普勝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說道:「黃州府鄒普勝在此,城內現在是哪位的主事?」
城牆上,回答鄒普勝的,先是密密麻麻的箭簇,半晌後,這才探出幾個腦袋來。
雖然即將入冬,趙林的額頭上,都緊張的冒出了汗珠來了。
雖然別人都說,鄒普勝有一身過人的武功,可是,趙林卻是知道的,鄒普勝就算武功再厲害,他也是血肉之軀。他可不以為,那手撕活人的場景能出現,那無視地球引力和刀劍之利的事情能發生在眼前。
還好,趙林擔心的事情一直沒有出現。
城頭上的腦袋探出來一下之後,又飛快的縮了回去,遠遠的還能看到,似乎有幾個人影在往後奔跑,應該是去匯報主事的人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城牆上再次探出幾個腦袋來,還垂下來一個吊籃。
趙林等人雖然緊張不己,鄒普勝卻沒事人似的,跨入了吊籃,被吊到了城牆上,然後很快不見了人影。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城牆上雖然偶爾還會冒起幾個腦袋,但趙林可不敢再命令炮擊了。一旦激怒了對方,對方對鄒普勝如何,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了,他這些用松樹或櫸樹做出來的炮管,經過這幾輪射擊之後,用鐵繩綁起來的樹管,此時都已經鬆散開來了。想要將之再度捆緊再度投入使用,沒有小半天的工夫可不行。
不過,這些動作可不能當著城牆上的人來做,一旦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底牌,真的讓他們衝出城來,他可怎麼是好?因為,就算加上方國珉的兵馬,他也只有兩萬不到的人馬,而對方的城裡,最少得有兩萬以上的人馬吧。
也只有等到夜深人靜,四周漆黑一片的時候,再把這些樹炮運回來,再連夜趕修好了,到明天的時候,它們或還能繼續戰鬥,肯定是有損失的,但是,應該還能繼續嚇一嚇城裡的人吧。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見城牆上有任何的反應。
「王爺…我師傅他,不會有事吧?」年輕的道士,終於沉不住了問道。
「放心吧,你師傅這會估計正在說服對方呢,他不會有事的。」趙林自己心中也沒有譜呢,可是這會,他也只能這樣安慰人家了。
瞧著夜色漸漸降臨,他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道:「放心吧,有消息的話,你師傅一定會馬上告訴我們的,我們還是準備開飯吧。咦,你還沒有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呢?」
他這是沒話找話說,只是想讓這個年輕的道士放寬心罷了,可他沒有想到,年輕的道士說完之後,他愣是嚇了一跳。
「小道士名叫藍玉,」道士老實的答道。
「藍玉?!」趙林聽罷。愣愣地看了藍玉好久,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就算他對朱重八手下其它的將領們不熟,但他怎麼對藍玉不熟呢。
這位不是朱重八手下未來的大將領麼,怎麼這會還是一個半大男孩的樣子?
藍玉被趙林看得都發毛了,可是這位是王爺,他又不好說什麼,只好硬著頭皮讓人家盯著。
「你叫藍玉,這麼說,你認識胡惟庸吧,」半晌後,趙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崩出這樣一句話來。
「不,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藍玉立即就緊張起來。
「沒道理啊,他不是和你是同鄉麼?」趙林起來,當初這兩伙被朱重八一鍋端的時候,其原因不就因為人家是同鄉的關係麼。
「王爺,好吧,我和您說實話吧,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師傅了,我真的沒有壞心的。」藍玉的臉色,當即就變了,跪倒在趙林跟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