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說該不該打?

  婺州,也就是後來的金華,趙林印象當中,這裡還是許多網店的發貨點。

  照說這裡不是長三角,也不是珠三角,只不過是群山中的一個不大的谷地而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裡能把這樣的產業發展起來。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裡確實是一個交通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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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婺州,扼守浙、贛、閩三省的交界之處,南來北往的商旅和路人,都會在這裡交匯,然後再去往不同的方向。

  所以,這個地方,在這數百年來,一直是的兵家必爭的要地。

  這個地方,以前本來就隸屬於陳友諒的地盤的,但是,當陳、朱發動鄱陽湖大戰的時候,因這個地方離著陳友諒的腹心地區較遠,而且陳友諒當時也是有心無力,陳友定只派一支偏師,便輕易的將這個地方收入了囊中。

  所以,再回到這個地方,曾經身為陳友諒手下的股肱之臣的鄒普勝,自然是百感交集。

  因此,一聽到趙林這麼說,他當即就搖搖頭道:「就算這次不是遇到王爺,老道也想看一看婺州的老友的,既然遇到王爺了,老道就更要看一下了。再說了,老道也想見識一下王爺的作戰,想親眼看看,王爺是怎樣以一萬之軍就來收拾陳友定的,王爺不會擔心老道泄漏了王爺的秘密吧。「

  「不會,本王怎麼會這樣想呢,」趙林不假思索的搖搖頭道,「本王還擔心請都請不來道長觀戰呢。道長正好利用你一身所學,指點一下本王的作戰。在本王看來,如今的戰爭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了呢,新式的工具和武器必將應用到未來的作戰當中。本王又是個不知兵的人,正想讓道長指點一下呢。」

  如果換個背景,難免就會讓人想到,鄒普勝剛才的話是帶著諷刺意味的了。

  以一萬的偏師,去進攻擁兵十萬的正軍,除非那人瘋了,才會做這種想法。

  可是,鄒普勝見到小明王這才小半天的工夫,就見到了許多匪夷所思的現象來,現在鄒普勝也疑惑了,莫非這位小明王真的能創造奇蹟。

  可是,聽到這位小明王將自己不知兵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鄒普勝又無語了。心道,你都說你不知兵了,還敢帶一萬的兵馬就來攻打人家的十萬大軍,你是裝呢,還是裝呢,還是要繼續的裝呢?

  鄒普勝正納悶間,便見到剛才那位小明王的妃子,又歡快的跳到小明王的身邊,還楚楚可憐地說道:「王爺,人家眼睛裡進灰了呢。」

  「來,我瞧瞧,讓我給你吹吹,」趙林根本不顧忌那麼多人看著呢,居然伸出手去就撫住了楊桃的額頭,張開嘴替她吹了起來。

  而儘管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楊桃居然一點也不為難的樣子。而其它的人就算看到了,也裝作無視的樣子。

  鄒普勝一臉納悶的看著這一幕,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小明王了。

  心中甚至還有些期待,若是自己的妹子或女兒,也能嫁給一個這樣貼心的男人,那就好了。

  一想到這個想法,他立即就覺得十分的可怕起來,自己從來就沒有過妹子,也沒有成過親,就更別說有女兒了,他怎麼會生出如此奇怪的想法出來呢。

  他並不是一生下來就是道士的,而成為道士,真的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前半輩子,為了蒼生,為了天下受苦的百姓,他四處奔走,不想被家室所拖累,所以一直耽誤了成家立業。

  到了年紀之後,不創舉義事敗,一起起事的兄弟不是身歿就是離散,他也是心灰意冷,不敢再想成家的事業,倒不如出家為道,還落得個乾淨。

  可他這是怎麼的了,怎麼突然生出來自己有個女兒或是姐妹的念頭來了,想到這裡,鄒普勝都不由感到不可思議。

  這次,他不得不承認了,儘管這位小明王怎麼看都怎麼不象一位王爺的樣子,可是這樣的王爺才更加接地氣,更加的讓人覺得親近。說不定,這就是他人格魅力的地方,說不定,就是靠著這種人格魅力,就算他沒有打仗的本事,也能打出一番天下來呢。

  可是,再瞧他以一萬之兵去攻打陳友定,還能說他不懂兵麼?

  想到這裡,他立即回想起自己剛才想問卻還沒有來得及的問的問題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老道沒有猜錯的話,陳友定一向都是在閩地偷偷的發財,對王爺並沒有冒犯之處,卻不知王爺為何還會冒著如此的風險,前去攻打陳友定?」

  「道長為何會這樣問?」趙林剛才還沉浸在楊桃撒嬌的甜密之中,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

  「想必王爺已經知道了,老道曾經事從過漢王殿下,後來漢王事敗,老道自覺無臉見人,這才退隱山林的,」鄒普勝一臉難堪地說道。

  「是啊,本王當然知道,只是,本王覺得,以道長這一身的武功和擔當,如果真的退隱山林了,是本王之失,是天下黎民的損失啊。」趙林真誠地說道。

  「所以,陳友定和漢王,雖然名字之間只差了一個字,但陳友定對老道來說,自然是敵非友。再說,陳友定的兵殺了不少老道的兄弟,老道是恨不得他去死。」鄒普勝卻沒有接趙林的話,恨恨地說道,「可是,陳友定和明王爺素無瓜葛,為何也要去攻打他。老道現在是出家人,自然以慈悲為宜,想必王爺也是這樣想的。因為一旦興兵,死傷的都是無辜的百姓啊。可是,王爺還是要興兵攻打陳友定,想必是有不得己的理由吧。」

  「那當然,如果不是萬不得己,本王至於麼。如果這天下人都願意安安心心的謀發展,本王才不願意和任何人為敵。」趙林非常堅決地說道。

  「哦?」鄒普勝疑惑地問道。

  「先說最近的事吧,陳友定這東西,居然派出人把本王的王叔擄了去,若不是幸虧方將軍搭救,本王的王叔,只怕就身遭不測了,更過份的是,他還把本王麾下的小楊將軍揍得不要不要的,你說這口氣本王能咽得下嗎?」趙林恨恨地說道。

  古時興兵,都要找出一二三個理由出來,陳友定擄去趙炎,這算是一個理由吧。

  雖然說,事後已經說明,這不過是徐昌明自作為張,假扮陳友定的人所為,無非就是想跟自己套個近乎。可是,黃大來兩兄弟原本就是陳友定手下的兵頭,這一點,哪怕是跑到陳友定跟前去對質,他也不敢不認帳的。

  所以,這件事情,只要自己不說破,方國珍自己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再怎麼著,雖然事後已經說明了是一場誤會,但對於方國珍來說,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他才不會那麼缺心眼,而去做出打他自己的臉的事情出來的。

  「這個倒算是個理由,」鄒普勝未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還有,這傢伙居然派人在杭州城外的村莊外散布瘟疫,導致十幾個百姓死去,還讓幾千個百姓感染了疫病,你說,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本王該不該揍他。」

  「還有這樣的事情,如果陳友定敢行這樣的事情,那真的是豬狗不如了,」鄒普勝終於動容了。

  「這小子明著不敢來,居然讓人扔了一些染病的屍體在村民們的井裡,幸虧被人發現,舉報到了本王這裡,還好百姓們配合,兵士們得力,才將瘟疫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試想想,如果不是咱們提前準備,此時的杭州,說不定已經是人間地獄了。道長你說,這樣的人不該打嗎?」

  「該,如果這事真的是陳友定的人所為,老道就算身為出家之人,也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王爺有什麼需要用得上老道的,只管明言,老道我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鄒普勝義不容辭地說道。

  「啊?」趙林愕然地望著鄒普勝。

  你這麼快就答應投效了,要不要再矯情一下啊,我還沒有準備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