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總算見識了金素麗的彪悍了,若說這姑娘還是個姑娘,若不是親身經歷,誰信。
這妥妥就是一個有太多故事的老司機啊,不過,金素麗說得也對,她可是演員出身。就算沒吃過豬肉,還能沒有見過豬跑麼?
不過,一想到,自己二十三年,出淤泥而不染而挺下的好身子,卻便宜了趙林這個壞男人,金素麗就更加的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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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懲罰的唯一措施,趙林接下來就慘了。所以,躲在窗外偷外的楊桃和張嫣兩姑娘就麻煩了。她們又是害羞,又是替趙林擔心的。若不是不知誰起誰,驚動了她們兩個,她們兩個都捨不得回到自己房間去。
這樣的後遺症就是,次日早上,趙林不出意外的,起來得很晚。
正當大家更加擔心金素麗的狀況,只怕會更加慘的時候,結果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金素麗不只跟著趙林一同起了床,而且還落落大大方的給所有人行了禮。
雖然她已經入門,楊桃等三個人還沒有入門,然後,誰讓她的名份確定得最晚呢。所以,她這時候只能忝居末席,以妹子的身份跟別人相處了。
所以,就算趙林再如何寵她,她也是在這個家中忝居末席。
趙林還擔心這姑娘會想不開,沒想到的是,這姑娘給其它人行起禮來,一點都不含糊,而且禮數還十分的到位,一點都沒有失落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麼想的了。
正當趙林以為金素麗識髓而知味,會對自己更加變本加厲的索取時,他又傻眼了。
可是,當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內心忐忑的走進金素麗的房間的時候,金素麗不由分說的就把他推出去了:「去去去,去找你的狐狸精去,別來打擾我鑽研的事。我都已經遂了你的心愿了,你還想怎麼樣。」
趙林沒想到金素麗變臉這麼說,都說只有男人提起褲子來就不認人,誰能想到女人也這樣啊。他委屈地說道:「這可是我自己的規矩,我可不能委屈你了,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呢,以後你可別怪我。」
「都說你們男人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看來一點都不錯,」金素麗頭也沒抬,不屑地說道,「好了,昨天晚上,我那是盡我給別人當小老婆的義務,現在,我有自己的正經事要做了,你能不能讓我清靜一下?」
趙林越來越發現,他太不懂這個女人了。昨天晚上的時候,這女人明明就不是這樣說的。怎麼能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呢。
說得自己好象很享受似的,明明是自己在受苦,她在享受人生好不好。
可是,瞧著這姑娘繼續埋首在寫寫畫畫,看來她說的話不象是假。只好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己睡去了。昨天這一晚上,起碼要讓我折壽三年,我可得好好補補去。」
「去,你就裝吧,」金素麗輕蔑地說道。
趙林已經不想解釋了,他這段時間確實是累級了。不只是為了讓夫人們滿意,還有一點,杭州城的各個公家作坊里,也需要他挨個的去指點江山。
在王府的鼓勵下,杭州城內,現在各種作坊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冒了出來。這倒是小事,更讓人受傷的是,那些民間的作坊,作出來的產品給官家的還要物美價廉,這就讓趙林很沒有面子了。
再怎麼說,他也多了幾百年的見識,還是經歷過工業化薰陶的人呢,怎麼還能不如一批小百姓們呢。
他雖然不說,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了,一定要爭一口氣,趕上並超過那些作坊。
作為穿越者,要是不能引領工業化的發展,還被一群泥腿杆子給超過了,若是被金素麗知道,他的一張老臉到時候往哪裡擱去?
雖然他好歹也學了個專業,還曾經創業成功,可是,那時候他只需要買來機器,直接按圖樣加工就好,那時候就覺得自己已經知道是很多了。
可是,當他身處這個時代里才發現,用他後世所學的東西,在這個時代里根本就是寸步難行。沒有工業化的體系,哪怕是個小小的螺絲釘都要自己做,而且精度還不能保證。
可金素麗還說要和他一起推動工業化的進程,她這話不是開玩笑吧。就靠他們兩個人?不說別的,莫說煉出合用的鋼了,他們現在煉出來的鐵,連普通老鐵匠的水平都趕不到,憑什麼來實現工業化?
累歸累,趙林還是要打起精神去作坊里,陪著匠人們一同鑽研。
可是,能怪匠人們不努力麼,他們已經沒日沒夜的在工作了,趙林還知道,有一對父子乾脆吃住都在作坊里,可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盡如意,趙林又能徒呼奈何呢。
「王爺,昨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呢,」鐵匠老師傅廖有根,見到趙林過來,趕快迎了上來道。
「啥大不大喜的,咱們的爐子不開起來,我哪裡有心情,」趙林苦笑著搖了搖頭,「新良那傢伙呢,怎麼不見人影?」
「我們爺兒倆,多虧王爺收留下來,這才有了碗飯吃,哪裡敢偷懶呢,那小子又去爐子邊琢磨去了呢。」廖有根說道。
「走,一塊看看去,」趙林背著手走在了前面,廖有根趕快跟了上來。果然,只見倒塌的爐子邊上,廖新良正在沉思苦想。
「為什麼別人家的可以,我們家就不成了呢,」趙林過來的時候,廖新良仍在喃喃自語,都沒有留意到趙林走來。
「小良子,王爺過來了,還不快來見禮,」廖有根喝道。
「王爺,我們對不起你的信任啊,浪費了那麼多的好礦,卻連爐子都炸了,」廖新良一臉慚愧地說道。
「這不怪你們,是我強行讓你們幹的,我早就說過,就算失敗了,也有本王給你們蔸底的,本王還是這句話,你們繼續試,我就不信試不出來。不過,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你們自己有半點損失,小心我饒不了你們。」趙林黑著臉道。
「王爺,你放心吧,還沒有報答王爺的恩情之前,我們一點事情都不會有的,」廖新良涎著臉道。
「王爺,是我們無能啊,辜負了王爺的信任了。」廖有根也慚愧地說道。
「不怪你們啊,你們都說了,你們都是打鐵的出身,雖然打鐵和煉鐵,也只差了一個字,可是做起來才知道事情難啊,讓你們煉鐵,真的是難為你們了。」趙林苦笑著說。
「咦,我聽說張家的爐子不錯,實在不行,我讓他們家幫我們來出出主意。」趙林突然說道。
張家鐵坊,是從北方流落到這裡的流民,聽說杭州鼓勵民間建立作坊,便和幾個夥計合計,一起建起了煉鐵的爐子。據說,他們不只成功的煉出了非常優良的鐵錠,利用他們家的鐵錠所鑄造出來的鐵器甚至已經在民間銷售,還獲得了當地民眾們的極大的歡迎了。
「王爺,都怪我們父子倆無能,求你懲罰我們吧,」趙林話音剛落,便看到廖有根激動的跪在趙林面前道。
「老廖,你這是怎麼了,我都說了不關你的事了,快起來,這是什麼事,」趙林忙不迭的要扶他起來。
「王爺,求求你,還是不要找張家的了吧,那可是人家祖祖輩輩吃飯的傢伙啊,若是讓他們交出來,他們肯定會怪是我們廖家想圖謀他們的技藝啊,那我廖家就乾脆別在這杭州城裡呆了,王爺,我們還是繼續想辦法吧,我們一定有辦法的。」廖有根激動地說道。
「這個啊,確實是個頭痛的事情,」趙林聽罷,也不由皺起了頭,強拉著廖有根,「你先起來,具體怎麼做,本王再去想辦法,放心,不會讓你背鍋的,也絕對不會讓張家人吃虧的就是了,唉,本王也真的是難啊。」
可不就是難麼,可如果他是朱重八,或者朱重八的徒子徒孫們,可就一點都不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