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只能感嘆,這兩位還真的是一對奇葩的叔侄啊!
他們怎麼那麼熱衷於給別人戴有顏色的帽子?作為一個正常的人,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啊。只能說,這一對叔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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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朱文正現在的狀態看來,似乎就算自己不能親歷親為,哪怕讓別人代勞一下,他們也覺得如此的興奮?
當然,他趙林是一個內心陽光的人,他可沒有給朱重八戴帽子的想法。
再說了,他家裡那麼多夫人,自己都還招架不過來呢,哪裡有力氣做更多的事情。
但是,他突然想起張定邊的委託,這或是唯一能拯救闍夫人的機會呢,自己要不要把握,而且,朱文正說得這麼輕鬆,這到底靠不靠譜呢。
「嘿嘿,我叔叔雖然對進入他府里的人,管制得很嚴,可是,我要想去他府里去的話,還是很容易的,你有什麼話要讓我帶的,我幫你帶進去就是,」朱文正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就太感謝文正兄了,」趙林佯作十分感動的樣子道,而且還露出一臉豬哥的模樣來,「你不知道,我對闍珍珠有多緊張,我對闍夫人就有多在乎啊,你要是能幫我捎進去話去,那就幫了我的大忙了。」
「這沒啥,能為王爺做事,也算是我朱文正的榮幸,就不要客氣了,」朱文正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有一個提議,咱們既然這樣投緣,而且還這麼的有緣份,不如咱們結為異性兄弟如何?」趙林突然心有所動,試探地問道。
當然,他也不指望,這樣結拜後,朱文正就會舍自己的叔叔來投靠自己了,親叔侄都靠不住,結拜兄弟哪可能靠得住呢。
他不過是想用這一層關係,至少在他和朱重八沒有明顯的利害衝突的時候,能看在結拜的份上,不把自己賣了就好了。
「你是王爺,你不嫌棄我朱文正,我當然求之不得,可是,這樣好嗎?」朱文正猶豫了一下問道。
「你爹和我爹都是當農民的,我們現在雖然富貴了起來了,可做人怎麼能忘了本吧,這有什麼不可以的。」趙林不以為然地說道。
當然,他趙林的親爹確實是當農民的,韓山童據說也是農民出身,至於朱文正,他爹都因為沒飯吃而餓死了,自然都是苦得不能再苦的人家,趙林這話也不算錯。
「既然王爺不嫌棄我朱文正,那我太高興了,王爺年紀長我幾歲,那我就厚顏叫你一聲哥哥了。」朱文正喜形於色道。
趙林和朱文正聊得起勁的時候,吳紫萱好幾次都差點睡著了,可是,男人在說話,她這樣丫環身份的女人,肯定不能早睡的。
雖然趙林非常的寵愛她,可她卻不能沒有規矩,她爹教過她這些,劉玉蓮也說過不少。她若是在人前表現得沒有規矩的話,就算趙林不說她,回到家裡劉玉蓮也會修理她的。
她還等著正式的進入家門的呢,怎麼可能因為這些細節的問題惱了劉玉蓮了。所以,就算十分不願意,她也得打起精神陪著。
聽說趙林居然想和朱文正結拜,吳紫萱也十分的吃驚。雖然趙林出身貧寒,但她吳紫萱可是自小都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雖然表面上不說,但她的骨子裡頭,她還是真的有些嫌棄朱文正的出身的。
再說,朱文正雖然現在是吳王的親侄子,可早些年養成的那些粗鄙的習慣,又豈是那麼容易便能改掉的。吳紫萱只是強忍著,才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嫌惡之色罷了。
趙林雖然出身貧窮,可是,他大學生的生涯,還是讓他自然的有一股儒雅之氣的,在吳紫萱的眼裡,趙林就是個文雅人,而朱文正,哪怕他是朱重八的侄子,也是粗人一個。趙林以王爺之身,和朱文正結拜?吳紫萱覺得太不恰當了。
可是,她只是個通房丫頭的身份,這時候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表達不滿。而且,她還似乎聽到了,趙林和闍夫人也有一腿?看來,還不是一點的關係,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營救人,屈身和朱文正這樣的粗人結拜。
想到這裡,吳紫萱也就明白過來了,趙林一個眼色,她就立即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拿來了香燭。
點著香燭之後,二人面北而跪,分別序了歲齒。
趙林報了個27歲,為了不讓吳紫萱等姑娘們嫌棄,他報小了兩歲,因為,他這個相貌來看的話,也是這個年紀的樣子。
朱文正則是22歲,趙林大了他五歲,自然是哥哥了。
二人結拜完畢,朱文正就不斷的催促趙林,讓他把要帶的話和信物,讓他轉交給闍夫人。
這時候已經是夜深了,朱文正也打起了哈欠,而且,聽他言辭之間,也擔心回去太晚了,會讓謝秀珍擔心。看來,這對夫妻雖然是被朱重八強行結合的,感情還算不錯,只不過,如今因為一些無恥的原因,他們是在愛並且彼此傷害著。
趙林和闍夫人以前見都沒有見過,哪有什麼信物呢,還好吳紫萱暗示他,趙林才想起來。
也不管現在是不是深夜了,趙林跑到隔壁,把已經在熟睡中的陳理叫了起來,讓他想辦法給闍夫人寫一封信帶過去。
一聽說是給疼愛自己的闍夫人寫信,小小的陳理也顧不上自己哈欠連天了,當即起身,正兒八經的寫了封信,而且,還親自封好了,估計是不想讓趙林看到了,這才交給趙林,然後才再上床睡覺。
朱文正收好信札,怪模怪樣的瞥了趙林一眼道:「大哥,你就只管放心等著好消息吧,我一定會把這封信帶給闍夫人的,她收到你的信,還不知有多高興呢。」
朱文正告辭而去,趙林卻是一臉的難堪。
「公子,你真的和闍夫人以前…認識?」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吳紫萱才敢這樣問趙林道。
「想什麼呢,我和她以前可是連見都沒有見過,我只不過不想讓陳理失望,想個辦法給她帶個平安進去罷了,」趙林苦笑著說。
吳紫萱還有些不相信,可是瞧著趙林已經哈欠連天了,不敢再問,二人相攜躺下,一夜無話。
睡過一夜之後,朱文正仍記得頭天晚上的事情。
富貴如小明王的都願意和他結拜,他當然感到受寵若驚,再說,只是送封信的事情,他還是能幫得到的。
再說了,朱重八也就他這一個侄子,還有一個外甥,這算是他最親的人了,所以,儘管吳王府的後院對其它男人的進入都要求得很嚴,但他是吳王的親侄子,他要進去的話,還是沒有人敢攔他的。
入到內院,先去給馬夫人行了禮,然後笑著問道:「嬸嬸,也不知道叔父現在去了哪裡了?」
「你這孩子,這段日子怎麼可以萎頓如此,雖然你叔現在暫時不任用你,但那是為了你好,讓你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而己。你叔就是你這一個親侄子了,他不重用你還能用誰呢。」馬夫人愛憐地說道,「你叔去了江邊巡防,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就知道整天喝酒?有這工夫,還不如多生幾個孩子呢,咱們朱家如今人丁凋零,可就靠你們了。」
朱重八和馬夫人如今也只生下一個朱標,至於他朱文正,雖然和謝秀珍成親一年有餘,也仍然是一無所出。朱重八兄弟幾個,就只剩下他一個。所以,偌大的朱家,想要開枝散葉的話,還真的得靠他們叔侄倆。
「放心吧,嬸嬸,我心中有數的。」朱文正客氣地說道。
心中卻想,秀珍肚子中千萬不要有孩子的好,至少這會不要有。萬一有的話,還不定是自己的還是他叔叔的呢。這口氣,他都不知道如何出的好。
這時又想起了趙林的囑託,這才好受了一些。
告辭了馬夫人出來,朱文正裝作漫不經心的在內院閒逛。
雖然這有些不合規矩,內院都算是朱重八的妻妾,他這樣一個成年男子在這裡出沒,確實是不合時宜。不過,那些丫環或侍妾們都知道他的遭遇,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只能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後再繞到一邊。
朱文正走了一圈,終於在一棵花樹後發現了闍夫人,此時的闍夫人,雖然一臉的愁容,卻更添幾分柔弱的姿態,讓朱文正都不由多看了幾眼。
「想什麼呢,那是我大哥喜歡的女人,」朱文正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將思緒收回來,打量了一眼,周圍並無其它人,這才走了上去,笑著道:「闍夫人,你是在賞花麼?」
雖然已經是早春,但這株花樹也只抽出了幾顆嫩芽,哪來的花可賞?
「不知朱公子有何見教?」闍夫人聽罷,本能的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說道。
「闍夫人不要多疑,你是我義兄喜歡的女人,我豈敢對你無禮,」朱文正嘿嘿一笑,從袖子中掏出信札出來,雙手遞上,「這是我義兄托我給你帶來的信,夫人且慢看,我就在前頭,有什麼話讓我帶的,還請儘快,我在這裡呆久了的話,就怕有人會對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