その郅工胄膜頡
たとえf方がどんな世界に行って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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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の魂はきっとf方を追ってしま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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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雅典娜失蹤後的好長一段時間,他可說是六神無主,走路都會撞到樹。
雅典娜是在聖域外失蹤的――那麼她究竟是為了什麼,才離開聖域的?
這一點非常奇怪。而且除去她失蹤的理由,失蹤的地點也非常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海邊?
艾俄洛斯想不到沙羅去海邊究竟是幹嘛。而似乎知情的教皇史昂含糊其辭,撒加則沉默不語。弄得他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
再加上每次提到女神最後失蹤之前去了海邊這件事,撒加的臉色都相當陰沉難看,艾俄洛斯最後也只好無奈地選擇了妥協。再也不去觸及這個問題。
尋找女神的這些年,他和撒加還有教皇史昂沒找到女神,倒是找到了不少其餘聖鬥士的候補生。
教皇大人據說連南美洲都找遍了,接下來就差北美洲了――就連金牛座候補阿魯迪巴,也是在南美洲的巴西找到的――這件事確實夠身處遙遠希臘的他驚訝的。他和撒加則是負責歐洲這一片,並且準備接下來去非洲或者大洋洲……結果剛好就落下了東亞。
整整找了五年,三個人連一句怨言都沒有。撒加和史昂也就算了,艾俄洛斯自己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畢竟當初史昂安排給他的工作就是保護女神雅典娜,而他卻被沙羅給支走,導致她失蹤五年――
最早保護女神的工作,事實上是白銀聖鬥士天琴座奧璐菲負責的。從女神誕生之後,一直到返回聖域之前,都是奧璐菲一個人在執行這件任務。
但在女神來到聖域之後,奧璐菲就向教皇提議,由艾俄洛斯來負責保護女神,畢竟歷代射手座聖鬥士都是女神雅典娜地上轉世的守護者――儘管奧璐菲並不知道這一代女神的守護星座、並不是射手座和天馬座也罷。
再加上後來表面上奧璐菲神秘失蹤,教皇諱莫如深、不發一言,女神卻滿不在乎地說、奧璐菲被她派去執行特殊任務要很多年回不來――結果就導致聖域內部的其他人,雖然不敢大肆討論說奧璐菲是背叛者,卻有不少人懷疑奧璐菲其實已經陣亡戰死了。
甚至不少與奧璐菲交好的白銀聖鬥士候補生們,都對女神產生了一種不信任感。而教皇本人卻只是沉默地任由女神一直堅持著這種說辭,並不加以解釋,也並不反駁否定。
只有艾俄洛斯和早已前去轉生的前代處女座阿釋密達知道,為什么女神會那樣堅持著自己的說辭,哪怕被誤解也並不解釋。
只是因為――奧璐菲付出五年間日以繼夜的守護,而女神回饋他不假思索的信賴和另一層意義上的「守護」。僅此而已。
返回聖域途中,這幾年間嘆氣時間愈發增加的艾俄洛斯總覺得異常不適應。過去女神在的時候他經常被宓夢柑郟衷諗癲輝謁晃柑哿朔炊皇娣訓朗牽u慌啊丁嫦啵┏雒x瞬懷桑
不過就他個人而言,還是非常希望能夠將女神找回的。即使要他把胃切掉也沒關係(餵)。
而當他這樣認真嚴肅地說出這番話時(大艾很正經= =),撒加握著筆的手一抖,一大團墨水就這樣灑在了史昂交給他們批閱的文件上――
因為史昂他自己跑去五老峰找童虎摸魚打醬油,或者外出去尋找女神外帶探尋適合的聖鬥士候補了,因此教皇的職務那時基本就由已經得到黃金聖衣的唯二兩位黃金聖鬥士――他倆來負責處理。
又嘆了一口氣,艾俄洛斯抬起頭,就看到了遠處像做賊似的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晃動著的一顆金棕色腦袋。至此,他滿是擔憂焦慮神色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溫暖的柔和。
每一次他出去尋找女神之時,艾歐里亞――這個小他七歲的弟弟,總是會在他回來的那天,翹掉修行跑來這裡等他――哪怕之後身為哥哥的他、又會嚴格地「幫」艾歐里亞把落下的修行全部補回來也罷。
不管怎麼說,對當下已經只剩下艾歐里亞一個親人的艾俄洛斯來說,艾歐里亞永遠都是他心裡最柔軟的那一處情感寄託。同理,艾歐里亞也是一樣。
遠遠地看到自家哥哥屹立在被稱為「山門」――卻從來也沒有見到過「門」的聖域山腰處,艾歐里亞高興地竄了過去。
「艾俄哥哥!艾俄洛斯哥哥!」毛茸茸的小腦袋扎進了艾俄洛斯懷裡――不出所料「哐當」撞上了堅實的黃金聖衣。
「呃嗚!好疼――!」艾歐里亞立刻眼淚汪汪地「嗷嗚」(餵明明是「呃嗚」!)一聲抱住了頭。
這已經是你第幾次撞上黃金聖衣的胸甲了啊……能這麼不長記性,也真是――艾俄洛斯嘴角抽了一下,黑線地幫弟弟揉著腦袋上的大包。
「艾歐里亞,訓練結束了?」艾俄洛斯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
「呃……」
看他左顧右盼、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因為撒加從教皇那裡得知了自己回來的消息,然後立刻就告訴他了。艾俄洛斯不由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艾歐里亞蔫蔫地低垂著頭,等著哥哥斥責自己,卻只聽到艾俄洛斯溫和清亮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幾分疲倦和無奈,聲線中充滿著歉疚。
「里亞,我這幾年一直在外面奔波,所以有些疏忽了你,可是這不代表我就會丟棄你――不過你來找我這段時間落下的訓練,晚上我一樣會替你補回來。」
「哥哥你最好了(發卡)!我就知道你不會罵我的!」艾歐里亞立刻抬起頭,翠綠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朝艾俄洛斯「放電」。
「竟然說出這麼好聽的話,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多發一些零花錢?」艾俄洛斯忍不住微微笑了。
事實上,他總是拿這個喜歡跟自己抱怨撒嬌的弟弟沒辦法,雖然知道這樣寵著他不好,畢竟他們是女神的聖鬥士,應該學會獨自生存和堅強獨立。
可一旦對上艾歐里亞清澈純真的眼眸,艾俄洛斯忍不住連內心都開始變得柔軟起來――不過,訓練上他可不會有絲毫手軟,儘管在撒加看來,那依然可說是相當溫和輕鬆的訓練方式就是了。
「嗯!如果這樣就太好了!」艾歐里亞撓了撓頭,毫不掩飾地嘿嘿笑了。
看到自家弟弟這副德行,艾俄洛斯不由得心裡略微有些疼痛――他們的女神,也曾經對他抱怨過史昂大人不發零用金什麼的。儘管那純粹只是為了逗他玩、看他胃疼才故意說出來的話也罷。因為每當他露出胃疼表情的時候,女神就看上去特別開心(……)。
後來教皇大人知道了這件事,笑得「一如既往的高調華麗和欠扁奸邪(女神本人形容)」地說,只有聖鬥士、聖鬥士候補、非聖鬥士的兵士們和侍女們才有零用金可領。
包括女神在內,就連教皇本人都是沒有所謂零用金這一說的。因此看在教皇都窮了兩百年為聖域兢兢業業的份上,也請女神忍耐一下吧。
――結果沙羅也只是斜了史昂一眼,就沒有再說什麼了。畢竟原本她拿這件事說事,也只是為了「欺負」老實人艾俄洛斯而已。
唯獨艾俄洛斯一直記著這件事,沒事總以「女神今天表現良好(完全是以沙羅有沒有去灞鶉俗魑跡薄罷獯瘟閿媒鴟7漚隙啵ㄍ耆且蛭硐至己盟允釩翰哦嚳7諾模蔽陝髯攀釩焊陳蕖胺7毆ぷ省薄比皇譴幼約旱那錕鄢
每當她抱著一大堆雷普塔幣(希臘貨幣主幣稱「德拉克馬」(drachma)。輔幣叫「雷普塔」(lepta),進位是1德拉克馬等於ioo雷普塔。雷普塔幣是硬幣。)對著他笑出聲的時候,他都會像現在看到弟弟露出笑容一樣覺得溫暖。
儘管他知道其實艾歐里亞和他們的女神一樣,總是有把零花錢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然後用在針尖上的習慣。記得女神曾滿不在乎地說過――這是窮人的習慣。
他差點都忘了,女神和撒加都是出身貧民窟的。也許是因為撒加沉著冷靜的氣質和女神散漫隨意的性格,令他總是會忘記這一點。
而解決了零用金問題後,沙羅又提出了一個新問題繼續灝礪逅埂
教皇廳的大廳辦公廳臥室和浴室那叫一個豪華奢侈,可女神卻得睡石塊床住小黑屋?她再怎麼糟糕也還沒到和死神達拿都斯一個待遇、該被關小黑屋(餵)的地步吧?
而被埋汰了的史昂只是用妃紅色的眼斜瞅著沙羅,似笑非笑。被盯了半響雞皮疙瘩都快出來的沙羅不樂意了――「你這種看著啥稀罕物事的表情是幹什麼?難不成從來都沒哪一代女神抱怨過女神殿像小黑屋麼?」
而史昂只是慢悠悠地用衣袖擦了擦沒有淚水的眼角(鱷魚都比你敬業)說,他還比較想去住女神的小黑屋呢。
因為那樣不會兩百多年如一日地伏在辦公廳的桌子上,與一座又一座小山堆般的文書戰鬥――身為戰士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辦公桌上,這是多麼可悲又搞笑的事啊。
說著,史昂還攤攤手,做了這樣r(s_t)q一個極度欠扁的動作。
「您一個工科出身的人說這種話真是不害臊啊,史昂大人。」
史昂想了想,覺得自己大約確實可以算是工科(修聖衣的= =)出身,然則從上一次聖戰之後,幹了兩百多年文牘工作,現在到底算是什麼專業,連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清了。
估計要她來說,現在的專業恐怕是拐賣幼童的人販子(何)?史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在艾俄洛斯逵猩裎櫱ψ柚溝姆湃巫粵髦攏倉荒苧壅穌隹醋漚袒屎團竦腦僖淮pk――變成了史昂向沙羅抱怨工作多,結果反被她鄙視,然而臉皮極厚的史昂又無視了她的鄙視――那種不了了之的狀況。
那時候,雖然經常看著女神和教皇鬥嘴互相吐槽,搞得艾俄洛斯心神俱疲,胃疼不已,但至少他依然覺得非常輕鬆隨意,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女神――她並不會給人以沉重痛苦的壓力的緣故吧。
可是……女神,現在又在哪裡呢――
「哥哥?」看著艾俄洛斯又陷入了發怔狀態,艾歐里亞踮起腳來戳了戳自家哥哥的胳膊。
艾俄洛斯立刻回過了神,「……啊?嗯,沒什麼。你先去射手宮等我,我去向教皇大人報告。」
來到教皇廳後,艾俄洛斯在辦公廳內見到了正在幫教皇整理文件的撒加。
環視四周沒看到史昂,艾俄洛斯仿佛習慣了一般對撒加打招呼,「抱歉,我出去得太久,這些文件都只有靠你一個人整理了。」
「沒什麼,一個人做和兩個人做的區別,也只是最後文件整理時間的長短而已。」沉默了半響,撒加拂開遮住雙眼的海藍色劉海,才帶著一絲期望與意料中的沉靜開口問,「艾俄洛斯,有消息麼?」
艾俄洛斯只是默默搖了搖頭。撒加看到也不失望,只是似乎有些抑鬱,隨後硬擠出一絲微笑,「教皇大人去嘉米爾和五老峰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來,你在外奔波那麼久,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儘管已經尋找了五年,但是他們三個誰都沒有說過「也許女神已經被害了」這種話。史昂是出於什麼心理沒有說他們倆不知道,但是艾俄洛斯是不會相信,撒加則是不願相信。
因此會令別人泄氣的話,才誰都沒有說過。
看到撒加又垂下眼繼續批閱文件,艾俄洛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得訥訥地說道,「撒加,抱歉。」
撒加手裡的筆尖微顫了一下,但墨水卻很好地控制在筆芯內,沒有被甩出來,「今天你已經說過兩次抱歉了。」
「我是守護女神的聖鬥士,而且教皇大人讓我一直守護著女神――我應該寸步不離地留在她身邊才對,可我卻擅自離開……這都是我的錯。」
儘管當時是女神支開他的,但沒有堅持留下而造成女神現在失蹤――他從來都不會給自己找多餘的理由。是他的錯就是他的錯。也因此他自責也自責了五年,看到撒加的臉都覺得愧疚,聽到教皇說話都覺得懊悔。
儘管實際上,其實並不是他的錯。知道加隆存在的史昂和撒加都不會責怪艾俄洛斯的理由就在這裡。然而艾俄洛斯卻不知道加隆――撒加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那天沙羅跑去海邊就是去見他了。
撒加只是從喉嚨里輕笑了一聲,「要說是守護女神的聖鬥士,我也一樣。所以,艾俄洛斯,你不用向我道歉。反而是我該向你道謝――尋找沙羅的事,勞煩你到現在……多謝,艾俄洛斯。」
他該擔起這種致謝麼?艾俄洛斯覺得心中有些苦澀。明明錯的人應該是他,可是教皇和撒加卻什麼都沒說,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曾對他說過――
明明過去教皇還會似真似假地向女神抱怨兩句工作多,哭訴(根本就沒有眼淚= =|||)幾聲「我老了~老了啊~~」然後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抓他和撒加來幫忙。
甚至要女神在旁邊見習「教皇兩百多年來繁重悲慘的文牘工作」,然後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講解身為女神不能好吃懶做如何長短,氣得沒辦法出去散步、只能聽教皇說教的女神唯有在那和教皇乾瞪眼――王八看綠豆,大眼對小眼。
然而一個鄙視,一個無視,這兩人最後依然相安無事,根本沒能擦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死掐」火花。
時至今日,他和撒加兩人平日裡卻連教皇的身影都難得才能見到一次。因為史昂基本都不在聖域,而在外面尋找女神的蹤跡。事實上,三個人就連聚在一起的機會都非常少有。因為總有一個人在聖域外四處探尋顛簸。
艾俄洛斯剛從教皇廳出來的時候,艾歐里亞就從旁邊的廊柱蹦q了出來,然後朝他做了個鬼臉――意思是他才不會乖乖在射手宮等著艾俄洛斯回來呢。
艾俄洛斯只好苦笑了一下,牽著弟弟的手帶他去訓練場了――雖然撒加對艾俄洛斯說讓他休息一下,但艾俄洛斯自己卻無論如何都不想在其他人還在工作修行的時候,跑去休息。
艾歐里亞年紀小,又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自家哥哥,因此一直唧唧喳喳地說著這些天來的修行和生活等瑣事,最後說到還有一個月就是教皇史昂的生日,艾歐里亞突然撓了撓臉,歪著頭有些羞澀地用脆生生的聲音問道――
「對了對了,哥哥,女神收到什麼樣的生日禮物會開心?雖然在聖域住了這麼多年,可我卻從來都沒見過女神啊~~問撒加哥哥的時候他的表情都會很奇怪,而且還會很難過的樣子,搞得我總以為自己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似的。」
「只要你送,應該都會開心吧……事實上女神並不在意別人送她什麼,她注重的是心意。因為她有時候敏感得令人擔憂。」
艾俄洛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艾歐里亞,因此只能如此含糊不清地說出那樣一句話。而編瞎話騙人這種事,他確實不太拿手,每次遇上這種狀況,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含混過去了。
女神失蹤這件事,整個聖域也只有身為教皇的史昂、撒加和他知道而已。對其他聖鬥士、聖鬥士候補和兵士、侍女們,幾乎都是以女神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因此一直獨自居住在女神殿為由,將雅典娜已經失蹤多年的真相隱瞞起來的。
艾俄洛斯過去一直覺得很困惑,他自認為自己應該算是比較擅長說瞎話的――尤其是在和沙羅相處了那麼久之後,可為什麼他編瞎話總比撒加容易被識破,他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而得知他這個疑惑之後,沙羅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乾脆利落地說――「編瞎話沒人信,那是因為你壓根就沒想著去騙人啊。」
「也許……是這樣吧。」當時艾俄洛斯頓了頓,不由得笑起來,「或許真是這樣沒錯。」
雖然沙羅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不論對什麼人,她其實都有去關心了解。並不是真的如同表面那樣毫不關心,因而什麼都不知道。口是心非――這個詞用在她身上,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然後她又若有所思地一拳砸在手心,「不過我覺得,如果你真想編瞎話騙人、絕對一騙一個準,誰叫你那張臉就寫著『誠懇、老實』這兩個詞呢。」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欺騙女神。」他堅定地回答。而且他的長相真的有女神說的那麼誠懇老實麼?艾俄洛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
聽到他那句話,沙羅的神情則有些古怪,似乎很有些不高興,「假如你滿口胡話,我還比較心安理得呢。」
因為他這種溫柔,只會把適應了他這種溫柔的人――慣得一旦面對他,就毫無底線、甚至毫無自覺。所以,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種不求回報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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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自家哥哥又在走神,艾歐里亞仿佛習慣了似的戳戳他的手臂,「艾俄哥哥,女神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為什麼我們都見不到這個傳說中的女神?她身體不好到那種地步了嗎?還有,我聽撒加哥哥說過,女神的生日好像是――x月……幾月來著?」
艾俄洛斯不禁失笑,「九月二十三日。」
「艾俄洛斯哥哥記得可真清楚。」艾歐里亞哼唧了幾聲,鼓著臉說,「是因為哥哥能經常見到女神的緣故吧?」
「你們每個人的生日我都記得。」這並非隨口回答,而是事實。
即使連當事人都忘記了,他和撒加依然會記得。畢竟他們兩個現在是年長於其他聖鬥士候補的唯二兩個黃金聖鬥士。教皇不在的時候,都是他們二人中的一人負責和一些侍女照顧其他聖鬥士候補的。哪怕他們未來是女神的戰士,年幼時太過嚴苛也實在有點……
「女神有在哥哥生日的時候,給哥哥送過東西麼?」
「嗯,有的。」艾俄洛斯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微微一笑。雖然送出東西的時候,她的態度和神色都彆扭得要命就是了。
「那哥哥在女神生日的時候都送些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親口對她說一聲『生日快樂』,可惜――」艾俄洛斯將沒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現在女神不在的這個聖域,是見不到她的。即使見不到面,只要能和她說一句話也可以,然而此刻卻連面都見不到……
但是艾歐里亞卻似乎誤解了艾俄洛斯遲疑的真意,只是停頓了一下,隨後語氣輕快地為艾俄洛斯解圍,「沒辦法啊,因為雅典娜是女神嘛。見不到雖然有點可惜,但至少她是真正存在的,不是教皇編出來騙我們的故事就好了。」
「…………是啊。不過,總有一天一定會見到的。」他一直這麼相信,所以絕不可能放棄。
「唔嗯~不過,哥哥能夠見到女神這一點還真狡猾……我也想快點成為正式的黃金聖鬥士啊。」
「只要你肯努力的話,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走在前往訓練場的路上,艾歐里亞的話,讓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奧路菲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奧路菲提到女神時,總是表情柔和,聲音輕柔,就仿佛害怕吵醒正在沉睡的戀人一般。但那種溫柔,實際說來,其實比較近似於憐惜和愛護。
畢竟奧璐菲雖然優雅安靜,但實際上卻是個非常坦率直白的人。就連當時年紀尚小的艾俄洛斯,也曾見過奧璐菲的戀人――優麗荻茜。奧璐菲對此可說毫不避諱。
因此艾俄洛斯曾一度以為,奧璐菲對待他人那樣溫柔,完全是因為奧璐菲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人的緣故。但奧璐菲自己卻完全否認了這一點。因為假如不是基於了解和感情,他是不會盲目地付出信賴和溫柔的――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重視感情的人。
當初教皇史昂也曾說過,奧璐菲極其重情這一點會讓他成為一個優秀的聖鬥士,但同時也是他最不適合成為聖鬥士的理由。因為感情,有時候會讓他在作出決定時,產生一定的偏差――而聖鬥士的行為一旦出現偏差,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當艾俄洛斯問及奧璐菲有關女神雅典娜比較詳細的事時,奧璐菲只是坐在距離鬥技場不遠的斷裂白色廊柱邊,懷抱豎琴這樣說道――
「我從十三歲開始,被教皇大人賦予看顧、守護雅典娜的使命,至今為止已經有四年多了。」
「雖然並沒有實際相處過,但是女神並不是教皇大人口中的一個符號,一個象徵,而是一個活生生存在的人。這一點讓我非常感激。因為我並不是在為一個死板的教條、或者一個虛無的存在獻出沒有回應的忠誠。」
看到艾俄洛斯驚訝的表情,奧璐菲理解般地微微笑了。畢竟他那番話聽上去、就好像曾懷疑過女神是否確實存在一樣。
「因為確實存在,所以我們可以期待――期待她能將我們確實地引向教皇大人所說的正義與和平,不是麼?雖然將這種重擔強加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很不切實際,但是這樣,我們也有了守護她的理由。
為了不讓她感受到那種沉重和痛苦,為了有可能實現的那個未來,所以才要守護她。我們聖鬥士,就是為此而存在的。畢竟對我而言,雅典娜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像,而是能夠讓我們聖鬥士寄託戰鬥理由的存在。」
「我們所堅持的愛與和平,雅典娜會用怎樣的方式將之實現,那種期待和守護之中,所傾注的感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作假。為女神而戰――只有當女神確實存在,我們為之戰鬥的理由,才不會變的蒼白而又無力,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我……不太明白。」艾俄洛斯很坦率地搖了搖頭。
奧璐菲只是理解性地點點頭,「艾俄洛斯,你喜歡戰鬥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可能喜歡。
沒有人生來就好鬥並擅長殺人技巧的。但是,他也不是被強迫著成為聖鬥士,並一直持續到今天的。雖然一開始別無選擇,但是史昂並沒有強迫他。
如今他會站在這裡,那其中,也有他自己的意志。所以儘管不喜歡,卻也不討厭。僅此而已。
奧路菲唇角浮現出了清澈溫柔的雅致笑容,「是啊,依照你的性格來看,應該不喜歡吧。但是,還是要去戰鬥。因為我們是聖鬥士,還有必須要保護的人和物,也有想要保護的人和物。」
「即使再怎麼痛苦也罷,正是為了不讓無論如何都想要守護的人……也像我們一樣雙手染血,才戰鬥至今。」
聖鬥士是為了愛與正義才戰鬥,是為了守護女神、和平才揮拳。可是在愛與正義之下,有許許多多不得不將自己雙手染紅的剿殺任務――那種任務就和後來的米羅、阿布羅荻他們擊殺被視為「叛徒」的仙王座亞路比奧尼是一樣的。
那些不是用「愛與正義」就能夠掩蓋過去的光鮮任務。而是直面死亡和鮮血的現實與殘酷。面對那種現實與殘酷的時候,有哪個人在一開始、就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完成?神經再怎麼強韌的人,也需要一個適應過程吧?
「正因為有那些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存在,所以我們才能一直持續著這種生活直到今天。」
「我的確是女神的聖鬥士,白銀天琴座的奧路菲,但同時,我也是一個男性,有自己想要守護的心愛之人。她……同時也是促使我一直走到今天的人。」 奧璐菲下意識地撥動了一下琴弦,似乎想到了優麗荻茜,神色也開始變得柔和溫暖了起來。
「因此,並不是說為女神效忠,就一定要扼殺自己身為人的心和感情,只單單成為戰鬥兵器。我想,雅典娜本身,也是不願我們變成那樣的吧。」
「奧路菲先生,很了解女神麼……?」
「不,應該談不上了解。」奧璐菲失笑道,「雖然某方面而言,只是我個人的憧憬。也許我只是將自己心目中雅典娜的形象,強加於現任女神身上罷了,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
奧璐菲略微抿唇,抱著豎琴的手收緊,微斂雙目說道,「……雅典娜她,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只是用堅硬的外殼,將自己保護起來了而已。也許是因為她了解到,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家人,離開家,再也無法隨意地見到血脈相連的家人,所以才總那樣冷淡――」
看到艾俄洛斯疑惑不解的神情,奧璐菲略微搖了搖頭,「這些無關緊要,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艾俄洛斯,不管你對女神究竟抱有怎樣的期待和感情,不去了解的話,是無法明白的。」
「的確,作為聖鬥士,我們必須要守護女神。但是要怎樣守護女神,卻是我們自己可以決定的事。艾俄洛斯,你不一定要像我這樣,總是在暗地裡守護著雅典娜,你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探尋出自己的方式。」
「不論是否去守護,至少守護的方式,是我們可以自己決定的。」
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女神。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那麼做的。
儘管一開始只是因為她是女神雅典娜,所以才想靠近和理解,但後來――卻慢慢開始發生改變……感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才會發生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