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了一個小時不到,紗羅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敲敲敲敲你大爺啊!!!都連著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還讓不讓老子活了!!]
紗羅拉過被子,蒙上頭接著睡。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以下省略。
她出離憤怒了,掀起被子從床上蹦了起來。
[說你呢還敲!!]
「哐」地拉開門,紗羅看到了自家的servent――庫夫林的手正懸在半空中,差點敲上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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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你!打擾女性睡美容覺會永生不舉無法人道的你知道不知道!!」紗羅怒視著一臉錯愕的庫夫林開始胡說八道。
趁著庫夫林還沒轉過彎兒來,紗羅諷刺道,「喲,真是沒想到,原來赤枝的偉大騎士也學會敲門啦?之前不是都直接穿牆而入飄進來的麼?」
「誰知道你這種時候會不會在換衣服!雖說我對你這種一馬平川的胸部沒興趣,但好歹你也是個女――唔呃!」
「你沒給我惹事吧,lancer。」一腳跺在庫夫林腳上的紗羅森然微笑著問。
庫夫林身後頓時冒出了一片黑色的怨念之氣,他憤恨地咂了咂嘴,不爽地吼道,「老子老實的都快長蘑菇了!」
「噗……」紗羅樂不可支地收回了腳。看在他娛樂了自己的份上,暫且不跟他計較了。
「好了,說吧。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庫夫林簡略說明了一下衛宮宅邸的情況,而後說因為一直不見她回家,士郎很擔心,所以庫夫林就過來找她了。雖然安翰斯說已經把她送回了洋館,但是士郎還是認為大家在一起比較安全。畢竟現在可是聖杯戰爭中,萬一有哪個master專門挑她落單對她下手,他們哭都來不及。
「喂,小master,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另外的master及servent對戰了?」庫夫林忽然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沒有。只是打探了一下敵情,並沒有正面交鋒。」紗羅面不改色地胡扯,「之後就和安翰斯一起去新都巡視,查找瓦勒契亞有可能會出現的藏身地。吃完飯他送我回來,而後他回去衛宮宅邸――怎麼了麼?」
庫夫林斜著眼看了她半響,最後慢吞吞地開口,「……雖然說這種話會顯得有點多管閒事的嫌疑,不過我還是要說。」
「明知道是多管閒事還要說,只能更加證明你喜歡多管閒事。」
「…………」庫夫林唇角抽了一下,仗著身高差突然伸手按住了紗羅的頭,「小丫頭,就算你是我的master,也別總做出這種小大人的樣子!小孩子就乖乖待在家裡喝牛奶睡大覺好了!」
「什、什麼――lancer,你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嗎!」紗羅惱羞成怒地試圖拍掉庫夫林的手,卻因為身高差距根本夠不著。
「嘁!老子已經說過了,你絕對是這次所有master里最優秀的魔術師,所以沒必要這麼較真。該任性的時候就任性一點吧!沒人會責怪你的!雖然總是任性妄為的話會讓人覺得很麻煩,但是太明事理只會讓你缺乏女人味――雖然你本身就沒什么女人味了……
別瞪我!我說的是實話!小小年紀就一副老太婆的德行,你鐵定會早衰的!還是稍微任性一點比較好,男人可是都比較喜歡有情趣的女人,比如我家的公主就――咳、那不重要,總之你實在太死氣沉沉了,看著就讓人來氣。」
「你可以不用看。」放棄拍掉庫夫林的手之後,紗羅一腳踹上了他的膝蓋。
庫夫林哼了一聲放開手,「老子倒想不看,誰叫這次的master是你這種完全沒發育起來的小丫頭。而且還偏偏有一群品位奇特的戀童癖外加蘿莉控總是在老子眼前晃來晃去的惹人心煩。」
「……你是不是想現在就被我送回英靈王座啊――瑟-坦-特-先-生!」紗羅咔咔捏了捏手,笑得格外陰森。
「說起來,撇開那個抱金磚的金光不談,復誓騎士和柳洞寺那個武士,你比較中意哪個?」庫夫林可說是單刀直入地問道。
「……抱金磚――噗咳咳……等等,怎麼又和安翰斯還有assassin扯上關係了?我說你能不能別那麼八卦?」被庫夫林用來形容吉爾伽美什的詞嗆住,紗羅拍了拍胸口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抱金磚的金光」這個詞還真是意外地適合那個臭屁王。]紗羅惡意地想。
[我說……你還真是討厭吉爾伽美什啊。]「她」的語氣似乎帶著淡淡的笑意。
[因為那個金皮卡全身祥雲繚繞金光燦爛根本沒有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噗……但其實,吉爾伽美什的戀愛觀意外的樸素,他也並不打算支配喜愛的對象,除非對方自願被他支配。因此你完全是反應過度了。]
[那種事情誰知道……說起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說,fate-ha里就有相關的論點吧。那個觀點可是相當驚人,看過之後怎麼可能忘記。]
「不,跟八卦無關。」庫夫林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凝滯,難得一見的嚴肅,「你至今為止都沒說過自己對聖杯究竟有什麼渴求,為什麼會參加聖杯之戰――我只是想認真地和好對手痛痛快快打一場,這樣就足夠了,可你不一樣。」
「你想要聖杯乾啥本來我是管不著,但怎麼說你都是我的master,真的對主君完全不上心的話,簡直有辱於我赤枝騎士團的名號。所以我只問一次――你到底要用聖杯來做什麼?」
「…………」紗羅瞪著他半響,卻發現庫夫林也瞪著自己,並且完全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得到答案了。
「哈啊?啥?」庫夫林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什麼意思,什麼重新為人――慢著,難道你是說,你想用聖杯,為沒有實體的servent塑造出人類的肉體?」
這個答案雖然俗了點,可是至少比「我想破壞聖杯」這種驚悚的恐怖答案要容易接受多了。儘管拿assassin做幌子很卑鄙,但紗羅還沒準備就這樣直白地告訴庫夫林自己的真正目的,即使是豪邁如庫夫林――估計也接受不來。
因此她沒有肯定被自己誤導的庫夫林的答案,只是曖昧地笑了笑,反問道,「你說呢?」
「喂喂別開玩笑了……復誓騎士也就罷了,好歹那只不過是立場上的問題――柳洞寺那個武士根本陣營都不同了吧?如果我沒猜錯,你和那個歐巴桑的結盟應該只是暫時性的吧?」庫夫林嘖了一聲,困擾地撓了撓頭。
[歐、歐巴桑……美狄亞要是知道你對她的稱呼一定會用魔光彈好好招待你的……笨狗!]紗羅黑線地看著庫夫林想。
「小白臉有什麼好啊。哎……我果然是不了解現在的小姑娘的戀愛觀了嗎――」庫夫林誇張地嘆出一口氣。
「請你不要當著我的面說assassin的壞話,謝謝。而且你說這種話只會讓我覺得你在嫉妒他比你長得帥。」
「就算不用嫉妒我也長得比那種小白臉帥一萬倍。」庫夫林大笑著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臉。
「所以說你那種詭異的自信到底是哪裡來的……」紗羅無奈地撫額,而後抬起頭,用絕對真誠的目光直視著他,伸出手說道,「總之……幫我取得聖杯吧,lancer。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庫夫林在中途敗退。
畢竟master和servent之間,就算相性再合,也是需要熟悉和磨合的時間的,何況庫夫林雖然和她相性不合到絕望的地步,但是卻絕對不至於到了相看兩生厭的程度。
最重要的一點,紗羅不知道他敗退之後召喚出來的rider會是什麼樣的英靈,萬一是那種糟糕到極點的類型……光是想想都會覺得絕望!!
畢竟在沒有觸媒的情況下召喚的servent會和master擁有性格或者氣質上的共同點,她實在是難以想像和自己相似的英靈――那太可怕了!!!
「哦哦――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啪地用手拍了她的手心一下,以示約定成立――庫夫林露出了豪爽到可說是刺痛人視線的閃亮笑容。
「我說你啊……果然很亂來呢。lancer,這不是這麼輕易就能答應的事吧。」看了看自己的手,為庫夫林的爽快有些鬱悶的紗羅嘟囔道。
「那有什麼辦法。」庫夫林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雖然是個飛機場,但是你好歹也算是位女性,身為騎士是絕對不能拒絕女士的請求的。」
被庫夫林那句「飛機場」擊中紅心的紗羅立刻毫不猶豫地惡狠狠喊道,「…………坐下!!!」
庫夫林立刻哐當栽倒在地,並且一如既往地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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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庫夫林的護駕之下很快回到衛宮宅邸後,紗羅發現寄住在家裡的人難得齊聚一堂――除了櫻已經回去了之外,士郎、凜、藤姐、雙子、安翰斯、甚至毫無存在感簡直猶如布景板一樣的阿托利斯也在,大家全部都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閒聊。
至於紅a……這傢伙不在凜的身邊,估計就在房頂看星星吧,反正雨也停了。r(st)q誰叫他是萬年背影男呢。
「唔~小紗羅你也真是的,要去洋館整理什麼啊,讓你未婚夫等得都自己回來了?」
「…………」聽到藤姐的話,安翰斯立刻抽了抽嘴角紅了臉,轉過了頭裝作沒聽到。
「是家光叔啦。他說下禮拜就要和奈奈姐結婚了,邀請我們去,我光回絕他就用掉了不少時間。他還說希望我以後去義大利發展――」神態懶散語氣自然,她演戲的水平可比安翰斯高多了。
「咦,那不是很好嘛。」藤姐笑眯眯地說,「義大利聽說是個很棒的國家,而且g田先生人很好,應該會好好照顧你吧。你未婚夫在哪個國家工作來著?你們剛好可以在國外好好發展一下感情嘛。對了對了,切嗣是打算讓你高中畢業後結婚麼?」
「所以都說我已經回絕家光叔了……」
「哎呀小紗羅都已經十二歲了?真討厭,日本法律為什麼會規定十六歲就可以結婚啊――嗚嗚嗚還剩下四年嗎……你也要嫁出去了。姐姐好寂寞啊~嗚嗚……」
看到安翰斯似乎快把頭塞到暖爐桌下面去的窘迫樣子,紗羅覺得再不阻止藤姐說下去,安翰斯一定會像吹漲的氣球一樣炸掉吧。
「藤姐,你想得也太遠――」紗羅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衛宮,你、總泡自己討厭的茶難道都不會覺得噁心麼?」眾人說話獨他沉默的阿托利斯突然盯著士郎手裡剛泡好的梅子昆布茶淡淡地開口了。
「哎?衛宮君討厭梅子昆布茶嗎?」正準備指導紗羅國文作業(凜住在衛宮宅邸的理由就是指導紗羅學習= =|||)的凜有些驚訝地將視線移過來。
士郎似乎有些為難地看了凜一眼,隨後將茶遞給紗羅,摸了摸頭笑道,「雖然我是討厭啦……不過因為紗羅很喜歡,所以沒辦法。反正也還沒到討厭到受不了的地步。」
抿了兩口茶的紗羅不禁多看了阿托利斯幾眼,而他本人卻好像沒注意到似的,用書本遮住了那微微低垂的視線。他跟士郎應該關係還沒有好到會互相通報自己的喜好才對,那麼他是怎麼知道士郎其實很討厭梅子昆布茶的?
而且就算知道,突然發問這件事也很奇怪啊……明明他平時如無必要都不會開口的。就算開口,也是充滿了惡意和譏諷的話。
這種感覺真是微妙……而且非常奇怪。奇怪到讓她不禁在意起來了。
「話說回來,士郎你好像只有160公分左右的身高吧。」一邊咬著筆桿盯著討厭的國文作業上那些片假名,紗羅一邊漫不經心地找(茬)話題。
「是167公分,167公分啊!不要給我故意省略後面的那個數字換上『左右』這兩個字!」因為英文苦手而正在焦頭爛額地和英文作業戰鬥的士郎顯得相當鬱悶。
「你好歹也上個172公分吧,男人要是長不到172公分都算三等殘廢喲。」紗羅笑眯眯地比了比起碼有187公分的安翰斯,而後又比了比只有167公分的士郎,成功地看到士郎的臉變得像鍋底一樣黑。
那邊只有165公分的雙生子突然開始神神秘秘地交頭接耳了起來,對話內容雖然因為聲音太小所以聽不清,但仔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到諸如「魔藥」「增高」「可能性」「內增高鞋」之類的詞。
[噗………………他還是個孩子啊喂。]
「太過分了!不要拿身高鄙視我!」士郎忿忿地反駁,「紗羅你還不是只有154公分的身高!」
「小紗羅只是女孩子,不需要長那麼高吧。可愛的女孩子就是要嬌嬌小小的讓人寵愛才對啊~」藤姐一把摟住紗羅的脖子嘿嘿笑道。
「咳咳……!藤姐你給我住手!我要被你掐死了!」
[……咦?]推開藤姐的手,紗羅奇怪地環視四周――[好像少了一個人的樣子……]
[= =你白痴啊。當然是少了那個被你稱為「毫無存在感的布景板」的saber好不好,他平時都會在切嗣的書房打發時間的。]
[你怎麼那麼清楚……你暗戀他麼?]
[暗戀你個大頭鬼!這家裡每個人的作息我都清楚,要不要我挨個報給你聽?]
「說起來,saber君還真喜歡看書呢。我經常在切嗣的書房見到他――餵士郎、小紗羅,你們覺不覺的他很像某種海產品……」藤姐若有所思地說。
「嗯?」紗羅打了個呵欠,「海產品?那傢伙――大概是越嚼越有味道的魷魚乾……之類的吧。雖然可能會很腥?」
「啊哈哈……不管怎麼說,比喻成魷魚乾還是太失禮了吧。」士郎乾笑了兩聲之後,卻也表示了肯定。畢竟他也覺得這是個很恰當的比喻呢。雖然在本人面前時,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因為阿托利斯一定會用冰冷無比的死光射線刺殺自己。
「啊,衛宮同學,你能來我房間一下嗎?我剛好有一些比較有用的國文科目資料,你可能會派上用場。」凜相當端莊地站起身詢問紗羅。
「嗯,好啊。」大概明白凜想說什麼的紗羅在內心嘆息――能忍耐到現在,恐怕已經是凜的全力了吧。
果不其然,凜在把紗羅叫到自己房間後,談到的正是有關吉爾伽美什和她父親遠坂時臣的事。紗羅只是淡淡地說,她是在去找葛木玩的時候在路上碰到金閃閃的,那傢伙明顯是認錯了人,把她當做了別人。至於真名當然也是吉爾伽美什告訴她的(她在胡說= =當然是她本來就知道)。
至於凜父親的事,這件事對於作為監督者的教會而言,只不過是稍微機密一點的情報而已。並且紗羅提醒凜說,別忘了她的未婚夫可是教會的代行者。
她還對凜說,要是凜本人去問安翰斯,安翰斯肯定會說不知道,他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正直坦率的安翰斯本來就從沒聽說過這件事,當然會說不知道= =),所以建議凜不如去問冬木教會的神父。
畢竟言峰綺禮是凜的監護人和師兄,也是上次聖杯之戰的參與者,雖然中途就退出(表面上),但他不可能沒有上次的記錄。紗羅說的時候表情面不動聲色,內心則是在冷笑。
依照言峰綺禮的厚臉皮,肯定會按照絕對官方的答案來回答凜。所以她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暴露。
之後凜詢問了她有關今天襲擊學校的rider的master的事,紗羅只說聲音很耳熟,但並沒有看到是誰――之前本來打算迅速解決掉間桐家的主從,結果因為美狄亞監視自己的緣故只好放過他們,現在也只有順水推舟地假稱不知道了。
何況紗羅有意想讓rider與saber對戰,最好能讓他們兩敗俱傷雙雙陣亡…………
因為藤姐也在所以無法將士郎拉過來商議作戰策略,兩人很快就結束了討論。凜打算回到客廳去,而紗羅則在走到書房門口時,看到阿托利斯正在往書架上放書――
越來越覺得這傢伙哪裡不太對勁的紗羅微微眯起眼睛,試探性地低聲開口,「――麻煩給我拿一下《飄》的下冊。」
「左邊第二個書架從上往下數第四排左數第六本《雙城記》旁邊就是。自己拿。」阿托利斯的聲音可說是毫無感情。
「…………」果然很奇怪。不,應該說實在太奇怪了――切嗣的書房裡這些書,別說她和士郎或者藤姐、雙子他們,就連切嗣本人,都不會熟悉到這種地步。
而他――這個才被士郎召喚出來沒幾天的蓋亞側亞瑟王,竟然會對切嗣的書房熟到連看都不用看就能準確報出一本書在哪個書架哪一排哪本書旁邊…………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不論是知道她有魔眼、知道士郎討厭的東西,還是對切嗣書房裡書籍排放次序和內容的熟悉程度――
「saber,我有話要對你說。」躊躇了一下,紗羅皺起眉不快地開口。
「與你正相反,我沒有想和你說的話,衛宮小姐。」阿托利斯取下了戴爾的《偉大的組織者》,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坐到一邊的藤椅上去了。
大概知道那本書是經濟管理學的書籍,壓下火氣的紗羅嘲諷地說,「你的嗜好真不錯呢~~」
「我不太想被你這麼說。」阿托利斯依然是看都沒看她一眼,淡淡地應聲。
「你知道卡夫卡嗎?」
「…………是那個、《變形記》的作者?」略一沉吟,他答道。
「嗚哇!你居然知道?」
「荒謬――為什麼要殺人?卡繆回答說,因為陽光太刺眼。」輕聲冷哼著說出裡面台詞的他,明顯有些小孩子的得意,隨後冷冷瞥了她一眼,「……順便一提,你的反應真失禮。」
「――你,還真的知道呀。」
「ホエ(hoo)……你提到這本書才在我意料之外。沒想到你喜歡這種讓人消化不良的故事。」阿托利斯冷淡地吐槽道。
「這個嘛……那是因為,故事的結尾很現實。變成蟲子的主人公,沒有得到任何救贖就這樣死去,家人們也忘記了他,並快樂地生活下去。」一邊圓滑地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反應,紗羅飛速地思考著,試圖從他身上找到別的疑點。
「…………」
在聽到紗羅說到「沒有得到任何救贖就這樣死去,家人們也忘記了他,並快樂地生活下去。」這裡時,阿托利斯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可怕,雙眼充滿了陰鬱且森冷的光芒,嘴唇也微微抿起,看上去就像是眼前站著的是他的仇敵一樣。
「這種沒有起承轉合的故事,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再怎麼荒謬也好,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啪!」地一聲,阿托利斯合上手中的書本,轉過頭似乎有些不悅地注視著她。唇微啟、半響後,卻什麼都沒說地站起身,將書完好放進書架,隨後就熟門熟路似的從三層書架的左側抽出一本書,拿著它離開了書房。
「這就是戲弄我的報應。這麼簡單就饒了你的話太便宜你了!」
朝著阿托利斯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紗羅叉著腰哼了一聲,穿過走廊往客廳走去――
只可惜她沒看到阿托利斯轉身的那瞬間,冷淡的臉上流露出的痛苦神情。
「明明已經…………可惡――――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砰地一聲,拳頭砸在木板上的聲音在書房外通往倉庫的走廊上迴響了起來。隨後便是書本落地的聲音。以及離去的紛亂腳步聲。
正站在房頂上默默看著月亮發呆的紅a微微皺了皺眉,往下看去時,卻只在走廊地板上看到一本小說。
「……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縱身躍下,他將小說撿起來隨手翻了翻。
「《螢火之森》?戴狐狸面具的少年和迷路的少女……
――我不能觸碰你嗎?
――不可以喔。否則,我會就此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愛情小說?書房裡有這本書麼?」
「!!」
「餵……那傢伙――該不會……」喃喃自語著,他緊皺眉頭,合上了小說。
【我說,既然明知道會難受,就不要再看愛情小說不就好了?】
【啊對了,我已經決定討厭你了,所以下一次,別再愛上我。】
【還有,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絕對……絕對不要再靠近我。】
【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但是,也別再靠近,別再愛上。】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讓我討厭你吧。這樣對你我大家都好。】
【打破約定的人,要接受懲罰。懲罰就是――永遠被對方遺忘。】
【這是詛咒,你明白的吧?如果明白的話,就不要明知故犯……】
【那麼,最後的約定――讓我們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