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ACT.58 這就是愛吧(上)

    安翰斯默默地注視著一副冷淡表情皺眉凝望著遠山的紗羅,不禁再次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喉嚨。

    只要想到她這副怒罵、斥責、輕蔑、憤恨的惡劣表情之下隱藏著如此溫柔到引人嫉妒的細膩感情,他就忍不住喉嚨中火燒一般乾渴的感覺。情不自禁地想要讓她在自己面前露出更多脆弱、柔軟的表情。

    即使那是哭泣或者悲傷的表情也罷――意識到這種想法的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看著她的側臉,此刻他卻並不想咬上她白皙細嫩的脖頸,以此來止住喉嚨仿佛快要撕裂般的疼痛。反而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擁抱她、親吻她。

    「……?」察覺到安翰斯的視線,紗羅剛轉過身,就被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的他禁錮在懷中,隨後他扳起她的下頜,慢慢湊近了過去。

    [老娘不是你的血袋口牙!!!]將安翰斯的行為誤解為吸血衝動上來的紗羅毫不留情地屈膝用膝蓋頂在了安翰斯的小腹上,而後在他吃痛放開自己時,一腳踹了過去。

    「如果我沒猜錯,騎士先生――你剛才又想咬我?」紗羅摩拳擦掌,神態譏誚,就差「磨刀霍霍向騎士」了。

    「衛宮、小姐……你的暴力……還真是什麼時候都那麼、驚人啊……」雖然並不是很痛,但是後坐力還是很強大的,安翰斯後退了好幾步,後背直接撞在了牆上。

    「多謝誇獎,誰叫你又想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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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想咬你。」他從喉嚨里憋出這樣一句話後,就好像喉嚨里有什麼卡住了似的,將頭轉向一邊開始咳嗽。

    「那你想幹嘛?」紗羅不快地挑眉。

    「衛宮小姐…………對你來說、我究竟是什麼?怪物麼?」靠著牆坐下來,安翰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哈……??」

    「――――……沒什麼。隨口一問而已,不用在意。」他似乎感冒了似的又開始咳嗽。

    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危機感的紗羅立刻舉起手,表情嚴肅地說,「……雖然說這種話很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我還是想說。不想落個比死還要悲慘的下場的話,不要總想著了解我或者魔術師比較好。

    就算你想死,也請不要死在我手上,我是認真的,絕對不是說笑。我還不想因為殺了有著代行者身份的死徒而被聖堂教會或者死徒二十七祖追殺,請你離我遠一點,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請恕我拒絕。那是無法做到的事。」雖然很直接地被告知「別靠近我」這種事,安翰斯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連表情都不曾變動地生硬答道,「雖然我不知道一般人類對異性產生好感時會有什麼反應,但吸血種之所以會對特定的某人產生不間斷的吸血衝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於他人的渴望。」

    「哈啊??」被安翰斯這種淡定無比的話擊穿腦髓一下子混亂起來的紗羅茫然揉了揉臉頰,立刻揮手喊停,「等、等等!容我先整理一下思路!」

    [吸血種會對特定的某人產生不間斷的吸血衝動是因為對那個某人的渴望????那話到底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別人!?為什麼聽上去那麼曖昧!?是我誤解了對吧!?]

    [……我覺得你現在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蘇妹子(瑪麗蘇)讓人非常想踹……= =++]沉默了半響,只是聽她和安翰斯對話的里沙羅小姐開始磨牙了。

    [那種事怎樣都好問題是這個復誓騎士是想對我表達個什麼意思啊喂!!我可不是天宮瀨名那個萬人迷!!!]紗羅開始慌亂了――她擅長處理他人的惡意和敵意,但是對於善意的好感反而很不會處理。

    [我已經不想說什麼了,請你自己去問他。]里人格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胃疼,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想了半天后,紗羅只在腦內憋出一句話,[我記得你似乎說過,會看上我的男人不是沒見過女人、就絕對是腦子被灌了水泥。]

    [我是說過這種話――那又怎麼了?]「她」 有些糊塗。

    [沒怎麼,我只是在想,安翰斯是沒見過女人還是腦子被灌了水泥。]紗羅覺得自己的想法其實很嚴肅,可惜總是得不到支持。

    [………………我比較傾向於前一種………………]相信「她」,只要「她」有身體而且有蛋「她」就蛋疼!

    「我、我說,安翰斯啊~你剛才那話的意思,不會是說――」沒得到另一個自己支持的紗羅磕磕巴巴地開口了。

    「啊。雖然我也無法理解原因究竟為何。但八百多年不曾吸血的我,從未如此頻繁地對特定的某人產生過這麼多次的吸血衝動。」他很緩慢地點了點頭說道。

    那種機械又僵硬,聽上去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的態度,簡直就不像是安翰斯――不如說他現在根本就是完全板著一張臉說著正常人告白的話。

    那種微妙的錯亂感實在太詭異了。

    「喂喂!你不要突然說出這種令人困擾的話!!不對、其實我是幻聽了吧?嗯嗯一定是幻聽了實際上我什麼都沒聽見啊哈哈哈~~」

    「…………」安翰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太陽穴上青筋跳個不停,「如果可以,我也想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當做幻覺。請相信我,衛宮小姐,我絕對比你還要希望它是幻覺。」

    「……= =+……」紗羅腦門上立刻蹦出一個鮮紅的十字。

    [為啥聽到他這話我會覺得他其實是在諷刺我!?]

    [因為你已經糟糕到了就算對你有好感的人都對你絕望的地步了……]「她」發誓,真的!比黃金秘銀還tmd真!「她」只要有身體而且有蛋「她」絕對蛋疼!

    「我說安翰斯……」她現在很想瞬間失憶或者自掛東南枝!她最討厭聽到的就是表白一類糟糕的台詞――因為那意味著她又要多出很多麻煩。

    「有什麼問題麼?衛宮小姐。」

    「你有戀童癖?」她乾脆利落地說出了殺傷力很強大的詞。

    「……沒有。」很難得的,他竟然了解了她說的那個詞,而且有些咬牙切齒。

    「你對我一見鍾情?」

    「……不是。」他臉色有點黑。

    「我長得瑪麗蘇到了是個男人就會迷上我?」紗羅不安地指著自己的臉。

    「…………瑪麗蘇又是什麼…………」大約明白她指的是什麼,因此安翰斯立刻忽略掉了那個無法理解的火星文「瑪麗蘇」直接抽取中心思想,「總之、和你的相貌無關。」

    「所以說你說這些話到底是想幹嘛?」紗羅很有些迦壞乜醋虐埠菜梗捶11侄苑較嗟閉嗇幼拋約骸

    「我只是想了解會這樣輕易令我產生好感的女性,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好感…………世界要毀滅了吧……]紗羅木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或者幻聽。

    [陳冠希不搞艷照門跑去搞水戶黃門了?]

    [天朝城管擊敗自由高達日翻基拉大神了??]

    [360化身嬌柔受在qq這個抽搐攻身下婉轉承歡了???]

    [啊哈哈哈哈――死徒第十八席的復誓騎士居然對我說他對我產生好感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接下來就是朱月說他愛上了黑姬我都要毫不猶豫地為他加油打氣了噫嘻嘻嘻嘻嘻――――]

    [你受什麼刺激了?不就是有人對你表白麼?天宮瀨名還不是天天對你表白來著。]作為里人格的「她」明顯比紗羅淡定多了。

    受什麼刺激?她受了很大的刺激!都快要陷入無差別攻擊的狂躁中了!還有什麼比較雷的cp能表達她此刻天昏地暗天旋地轉天崩地裂天翻地覆的內心…………

    [拿什麼拯救你,你這犯抽的賊老天!]凸起中指對天空惡狠狠地晃了晃,無視了安翰斯茫然的眼神,她收回了那只有些僵硬的手。

    [要是以後對你表白的人一把一把撲上來,你還挨個震驚過來?]「她」淡淡地吐槽道。

    正所謂物極必反。紗羅被雷透了反而變得無比平靜。儘管她還是有些內傷。

    里人格小姐的一番話簡直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沒錯,她不能因為這隻突然飛出掌控的么蛾子就自甘墮落(您已經墮落了)自怨自艾(您還不夠怨念麼)自毀前程(您有這玩意麼)。她要淡定要淡定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你只是想知道這種事?」她覺得自己快面癱了――笑面癱。

    「是的。」安翰斯居然還相當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是那種完全沒有任何說笑性質的嚴肅神情。

    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在心裡不停地說著「認真你就輸了認真你就輸了」幾遍之後,她才咬著牙開口,「……如果是這種簡單的事的話,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隱藏隱瞞的事。

    即是說――未來、可能性、夢想、願望,這種東西我都沒有。身為人必備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

    「就連愛,也沒有。」

    「那種會不由自主地排除對這樣無聊又無趣的自己產生好感之人的自己、會對他人產生好感卻又會立即主動抹殺對方的自己、以及會令周圍的人遭受厄運的自己,我厭惡這樣的自己。這樣的我,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的人來包容、喜愛……真是讓我感到無比的好奇。」

    「模仿……啊哈哈,我只是在模仿而已。將自己偽裝成正常人,僅此而已。不論是憤怒、悲傷、喜悅、恐懼、孤獨、嫉妒,人該具有的所有情感,在我感受來都只是空虛,沒有盡頭的空虛。

    ――這麼說可能很飄渺,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像是周圍環繞了許多幸福,自己手中卻空空如也,心中也空空如也的空殼。只是注視著那些笑得如此幸福的人,都覺得空虛到想要破壞他們……

    有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還真是矯情到不行。但是不模仿不行,被當做異端遭到排斥和厭惡,在這樣的社會裡是存活不下去的。我還想長命百歲呢。怎麼樣?很有趣吧……哈哈哈~」

    [但願這種文藝腔能被復誓騎士接受並且被我繞暈或者嚇跑,阿門。]紗羅默默在心中劃了個十字。

    「衛宮小姐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所以――?」安翰斯似乎想不到什麼好的形容詞,因此便閉上了嘴,抿唇看著她。

    紗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怎麼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很寂寞似的?她看起來像是那種寂寞得不行、想找人依靠來溫暖自己的人?

    「不是因為一個人所以孤單寂寞這種理由。每個人生下來,不是都只有自己一個麼?就算是雙胞胎,生下來後也會分開。不論是誰,缺了別人一樣能活,一樣吃喝玩樂,生老病死,為什麼一定要有人陪著才安心。我只是覺得空虛罷了,就像是個沒有盡頭的無底洞,就像再怎麼墮落也落不到底的深淵。」

    所以……她被賦予的魔女稱號才會是……【深淵】啊。

    ――【深淵の魔女】。和方禮的確是想了一個最適合她的稱號給她。即使她這個沒有任何天然魔女所具有的天賦的傢伙,只是個偽魔女而已。

    紗羅不由得勾了一下唇角,卻沒笑出來,因為她本來就不覺得這件事好笑,更加不想笑。從來也沒有讓她覺得真正好笑的事,她只是分析正常人的行為,而後在該做出那種反應時正確地作出該有的反應罷了。

    終於把長篇大論的《自我認知與行為分析》念完的她摸了摸下巴,「不過,真的很奇妙啊……為什麼如此糟糕任性卑劣粗暴的人格,還會招人喜歡。不止是你,大家還真是奇怪啊。」

    「…………我想,會喜歡上你的人,是因為――你那真實的一面。」會說出這種話,完全是因為安翰斯的認真和此刻正處於分析狀態,不然在察覺自己居然說出這麼曖昧的話之後,這個臉皮薄的傢伙怎麼可能會若無其事。

    「嗯,沒錯。正是因為你不會改變,所以才有好感。」靠牆坐著的他緩緩抬起頭,注視著遠處沒什麼表情看向自己的紗羅。

    紗羅已經懶得提醒過於認真嚴肅的安翰斯了,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哈?所以我說了,那都是我在模仿――」

    「是啊,衛宮小姐說了自己是在模仿。我想,你並沒有說謊。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但是,又有誰敢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出同樣一種面貌。而且是毫無遮掩、全無虛偽的惡劣。

    因此我才會說,那個糟糕任性卑劣粗暴的你,正是你的真實一面。因為你比任何人都要真實,不會改變,所以才會有人喜歡你的這份真實。」

    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了讓人無法轉移視線,無法逃避問題的地步。

    「我認為,你不用刻意改變自己。我覺得……你這樣很好。」

    「因為即使這樣還是會喜歡你的人,一定是真正的喜歡著你。」

    雖然紗羅不明白安翰斯究竟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輕易產生好感,但是她得慶幸,自己在冬木市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不然現在,她一定會變得更墮落、更糟糕、更卑鄙、更陰險吧。

    [不論是切嗣、士郎、宗一郎、藤姐、雷畫爺爺、一成學長、綾香、七瀨學姐、加地學長,還有由伊和法伊。家光叔勉強算一個好了。他們都是很溫柔的好人。]

    [至於那三個只會把我往死里折騰的、變態到死的大魔女,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如果感情是能夠輕易開合的閘門,那人也將會變成一部虛偽的機器。可是明明像復誓騎士這樣純情簡單、意外好懂,卻又複雜神秘、冥頑不靈的傢伙,都能夠如此輕易地承認自己的感情。

    傷痕一旦被親手刻劃在心上,就怎樣都無法治癒。再也無法忘懷。但是,卻可以通過新的記憶來填補。然而即使沉溺於仇恨之中,只想著復仇的安翰斯,也能夠直白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感情………並將之作為回憶來珍藏起來。

    和方禮曾淡淡地對她說,這個世界上,最深沉的黑暗中也有光明,最瘋狂的世界中也有善良和溫柔,最困苦的絕境中也有希望。…………果然,雖然她遇到的好人很多,但是其中也不乏怪人。

    大家都會改變,只有她一直在原地踏步。一直彆扭地拒絕他人接近,一直固執地守著自己的回憶。可是,在知道這樣頑固偏執是她的本性之後,安翰斯卻說正是因為她不會改變,所以才對她有好感。

    ――――「我認為,你不用刻意改變自己。我覺得……你這樣很好。」居然能輕易說出這麼任性的話。

    但是,最任性的人是她吧。因為,她居然差點就任性地想要相信這樣飽含著溫柔和縱容的話語。

    就連切嗣……都沒有說過「你這樣很好」這種話,就連切嗣,都在否認這樣的她,就連切嗣――都希望她作出改變。

    可是……一旦改變了的話,那麼她就不再是自己了。正是因為有著過去的經歷,才有現在的她。一旦拋棄過去,否認過去,那麼站在這裡的……到底應該是誰?

    她一直都在不安,喜歡上這樣自己的人,一旦哪一天自己改變了,是不是他們就會不認識自己?離開自己?然後,她就變成了這樣固執而又彆扭地守著過去無法鬆手的笨蛋。

    [來到這個世界,並不全是壞事,不是麼?]身體裡面的另一個自己平和地說著。

    [遇到了……很多儘管並不擅長表達溫柔,卻會認真聽你說話的人。]

    [所以、你也――試著去相信一次試試看吧。]

    [相信愛,相信幸福不會有背叛。相信通過細碎的記憶,連綴起的那條路,能夠通往永遠。]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想要去相信,對吧。]最後的最後,帶著微小的嘆息,那個「她」說出了肯定的話語。

    [不能總是沉浸在哀傷痛苦的回憶之中,你需要的是……超越一切悲傷的力量。]

    [在今後的人生之中,你或許能找到那種力量。]

    要是死徒都像復誓騎士這麼單純好懂,純粹簡單,死徒二十七祖一定早就被教會給全數封印了……想及此,一直都沒怎麼注意他平時行為的紗羅稍微有點濉

    [就算不是一見鍾情,這傢伙也弄了個二見傾心出來吧喂!?]紗羅突然覺得很悲憤。

    除了一開始的態度不太友好,第二次見面闖到洋館的目的,卻是為了保護她這個不成熟的死對頭――至少代行者和魔術師是絕對意義上的死對頭――

    自從那天晚上吸血衝動上來咬了她之後,明顯他就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心虛小孩,基本上處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媳婦狀態。

    ………這樣一回想,那些不曾注意到的細節,都一一浮現了出來。讓她有情不自禁想要微笑的衝動。

    有一絲希望他人關注自己的任性,又有一絲希望他人放著自己不管的驕縱。――復誓騎士的性格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單純。

    他在月色下的背影那樣地孤傲冷寂。

    他總是用沒有表情的表情來掩飾動搖的內心。

    他經常被自己欺負得無可奈何地黑著臉,但表情卻呆板得好似面癱一樣無趣,只有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眼中那一抹無措,會泄露出他的無奈和笨拙。

    每當她作弄他,吐槽他時,他除了呆若木雞就是倉皇失措,那種反應大大娛樂了樂不可支的她。

    在看著打趣嬉鬧著的她和雙子兄弟,以及衛宮家人們的溫馨互動時,眉眼間竟然會流露出一絲絲溫柔以及帶著回想的哀愁。

    明明他自己就是《聖經》教義中必須抹殺的異端存在,卻只是因為那是自己母親的遺物,就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誦讀。就好像那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罪孽……

    明明看著挺酷一個人,關鍵時刻卻格外倔強外加腦子不好使。儘管總是板著一張臉似乎很陰沉不好相處,但是事實上卻相當易怒也非常性急。

    最誇張的是,他竟然會在這種短暫的相處之中對一個敵人付出真心。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是一般的清純小蘿莉或許會痴迷於復誓騎士的容貌和微笑。如果是一般的成熟大姐姐或許會喜愛他的悶騷和魔性。

    當然,要是腦殘情妹子搞不好會直接拖著復誓騎士去上床還欲語還休嬌羞無比地喊兩句雅蠛蝶雅蠛蝶。r(st)q

    只可惜,她既不是清純小蘿莉也不是成熟大姐姐,當然更對情妹子沒啥好感,也對嫖男人沒興趣。因此再怎麼欣賞,也不會變成喜愛或者痴迷。

    即使是要利用,她怎麼也要對自己貨真價實產生了好感的人下手――比如讓她有似曾相識之感的assassin。因為確實產生了好感,所以利用他,她不會有負罪感。很奇怪不是?也確實夠奇怪的。

    事實上,真被她喜歡上的人,絕對會被她利用得連一點剩餘價值都榨不出,然後想方設法地從自己身邊驅逐走。至於愛?那種東西,她估計一時半會都拿不出手。

    所謂的有情絕愛。大概就是如此了。

    想及此,稍微有點負罪感的心情完全變成了覺得安翰斯很幸運的心情。低垂著頭的紗羅勾了勾唇角,笑出了聲。那笑聲聽上去完全不是偽裝,而是貨真價實的充滿愉快。

    幸好。真是萬幸。她對他是很純粹很真誠的欣賞――還沒有到會心動的地步,最多只是稍微有點感動。

    所以當瓦勒契亞被消滅乾淨或者滾出冬木市之後,二人不會再有交集,他也絕不會被自己利用到連渣都不剩,因此而受傷。

    這樣是最好的。――對大家都好。

    她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不給他一點讓她去傷害他的機會。僅此而已。

    「你們,絕對都是一群奇怪的人。審美觀也好,喜好也好,都超級奇怪。還有,復誓騎士,你那個不是誇獎吧。有誰――尤其是女孩子,在聽到別人說自己糟糕任性卑劣粗暴的時候會高興的?你是白痴嗎?」

    她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突然轉過身又再次坐回了極度危險的欄杆上,並隨風微微搖晃著雙腳。因為高空和冷風能讓她一時有些發熱的頭腦迅速清醒下來。

    也能讓她失態到有些濕潤的眼睛立刻被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