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和李曄離宮的時候,心情倒是還算不錯。
他們雖然沒能拿回太陽神草,可怎麼說太陽神草都是從國師的手上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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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是皇帝那兒再怎麼生氣,也只是衝著國師發作,畢竟他倆可是摘取太陽神草的功臣呢,只是交給了國師,國師保護不力而已。
「夢中情郎,拒絕?」
誰曾想…
駱晴和李曄這兒剛出宮門呢,李曄忽然停了腳步,轉過身就對駱晴說了幾句這麼「莫名其妙」的話來。
駱晴一副沒聽懂的樣子,一本正經就道:「我要先去一趟李陵鈺那兒。阿奴被抓了,現在在宮裡,皇上的身邊,我怕他出事。」
她要去和李陵鈺商量一下對策,同時告訴李陵鈺,太陽神草,她得手了。
「…」
李曄心裡跟著就揪了一下。
前腳才說拒絕了他,後腳竟然要想著去救阿奴。
早知道…
剛剛在大殿上的時候,他就直接建議皇上處置阿奴就是了。
想歸這麼想,但李曄知道,駱晴對待阿奴就像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其實只是疼愛的,倒是也就衝著駱晴點了點頭。
「一切小心。」
李曄叮囑道:「李陵鈺,不好相與。」
「嗯。」駱晴頷首答應了以後,翻身上馬,就往李陵鈺的府邸去了。
李陵鈺的書房門是開著的,駱晴瞧見以後,估摸著李陵鈺這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來,正等著自個兒呢。
「王爺大喜。」
駱晴進屋,笑吟吟地就看向了書桌前原本正在看書的李陵鈺,說道:「太陽神草,已經被我拿回來了呢。」
「在哪裡?」李陵鈺自然急切。
他中這個蠱毒已經有一陣子了,每每月圓之夜都飽受折磨,性命更是在皇帝的手上把持著的。
不管怎麼說,他當然是都是想要儘快擺脫現在的狀況的。
「當然是在我那裡了。」
駱晴一本正經,道:「當時國師來勢洶洶,我不得已將太陽神草暫且先交給了他。後來嘛,和阿奴一起拿了回來。不過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阿奴被抓了。」
李陵鈺聽完以後,臉色略微沉了沉。
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並且因為這個,他到現在都是憂心不已的,沒想到如何去搭救阿奴。
「我想看看太陽神草。」
李陵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說了這個。
阿奴已經被抓了,當務之急,李陵鈺當然還是想要確定,太陽神草是不是真的在駱晴的手裡。
如果在…
他想讓駱晴交給自己。
這樣重要的東西,當然是要拿在自己的手裡,才能夠有安全感的。
駱晴聽著李陵鈺的話,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即使是阿奴,怕是也跟當年的自己一樣,一旦危險來臨的時候,就是李陵鈺隨時會捨棄的一枚棋子罷了呢。
「王爺未免也太急切了一些。」
駱晴心中雖然很冷,但還是揚了揚嘴角,說道:「這太陽神草珍貴,我與王爺謀事,若是沒有一點能夠讓自己安身立命的東西,這不相當於將自己的性命都交在別人手上了嗎?」
這話意思很明顯。
便是說,她害怕李陵鈺卸磨殺驢。
「不會。」
李陵鈺自然聽出駱晴的意思,便道:「本王與駱神醫合作的誠意,還不夠明顯嗎?暗香閣,可是都已經交到了駱神醫的手上了啊。」
「暗香閣是在我手上。」
駱晴卻反問道:「可是,那不是也因為是我殺了雪芽,才得到的暗香閣嗎?」
「…」
李陵鈺不可置否,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駱晴以後,只能選擇妥協。
「行,那太陽神草,就暫時放在駱神醫的手上。只是這阿奴…駱神醫以為,現在應該怎麼辦?」
「王爺打算如何?」
駱晴心頭一凜,決定試探。
她便不等李陵鈺回答,就道:「眼下阿奴還在宮裡頭,可是被皇上的人看管著的呢。據說,國師大人那兒很生氣,揚言要讓阿奴嘗遍宮裡的七十二道酷刑呢。」
果不其然,駱晴這話說完以後,就見李陵鈺深深地皺了皺眉,顯然心中已經動搖了。
宮裡的情況,李陵鈺自然清楚。
宮中守衛森嚴,有皇帝身邊的錦林衛不說,還有皇城的禁軍,想要闖進宮裡去救人,即使是能成功將人給救出來,損傷都會很大。
阿奴,值得他付出這麼大的損傷嗎?
李陵鈺猶豫完這一點以後,又想起了駱晴話語裡頭所說的宮裡的七十二道酷刑。
阿奴…
能經得起這些酷刑,不將他供出來嗎?
若是供出,他再去救,萬一阿奴為了活命,和錦林衛的那些人裡應外合捉拿他,那他該怎麼辦?
豈不是…
親自將自個兒的性命,拱手交到了皇帝的手上去了嗎?
眼看著李陵鈺這麼猶豫,駱晴就懂了。
此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呀。
「阿奴要救。」
駱晴看著李陵鈺如此,便道:「阿奴是為了掩護我離開,為了幫助王爺得到太陽神草,才被抓的。若是不救,未免太薄情了一些。」
這話,也算是威脅了。
李陵鈺若是不救,她駱晴怕也會覺得李陵鈺薄情,會卸磨殺驢,二人之間原本就充滿了試探,並不穩定的合作,怕是就會分崩離析了。
「好。」
李陵鈺聽出了駱晴的意思,便道:「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才行。」
「嗯。」
雖說是從長計議。
但是駱晴和李陵鈺商量的時候,顯然看出了李陵鈺的急切。
他應該是害怕,阿奴那兒挨不住宮裡的七十二道酷刑說出什麼來,因此即使是要去救阿奴,也想著要迅速去救。
一番商議,駱晴和李陵鈺決定,就在今晚潛入皇城,解救阿奴。
李陵鈺身邊培養了不少的暗衛,今晚便就讓駱晴帶著這些暗衛進宮。
入夜以後。
四下都是黑漆漆的,今夜的雲層很厚,月光十分暗淡。
駱晴一直等到了人定時分,看著皇城的守門侍衛們一個個的都有些睏倦,開始打哈欠了,才揚了揚手,示意到時候了。
她在最前頭。
將飛虎爪扔到了高高的城牆上以後,自己就率先攀爬了上去。
「什麼人!?」
她上去的一瞬間,幾乎就有人發現了她。
只可惜那人剛剛開口,駱晴就已經從袖中飛出袖箭,將他直接打暈在了地上。
還好,遠一些的哨兵並沒有被驚動。
駱晴稍稍鬆了口氣,對著跟上來的人點了點頭以後,就朝著宮中關押犯人的牢房,過去了。
這一晚。
鄭大都督心情很不好。
本來說陪了夫人賞月的,可是今晚沒月亮。
沒月亮就算了,他早就準備好了美酒和點心,可誰曾想剛剛準備下衙回家陪夫人,皇上那兒就將他叫進宮了。
說是…
好生看守犯人。
鄭大都督心情很不好,看著頭髮散亂的阿奴,心下一狠,就對身邊的人道:「皇上要審,就審吧。」
「是!」
錦林衛頭子答應以後,剛剛準備將阿奴給綁在架子上,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幾根銀針就飛了過來,刺中了錦林衛頭子。
錦林衛頭子應聲倒在地上。
鄭大都督立即就從手邊上拔出自己的長刀來,對準了正朝著這邊過來的駱晴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