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靠在枕頭上。
她雖然看不清此時李曄臉上的表情,可是此刻光是看著李曄的背影,就覺得當真是無比的偉岸。
一下子,心底暖暖的不說,也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安全感來。
有人護著,就是好啊。
只是,國師卻是用冷冷的眼神地盯著李曄。
跟刀子似的,仿佛想要立即將李曄給就地正法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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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曄卻渾然不覺。
就這麼站在這兒,一身凜然的樣子,又實在是讓人拿他沒有辦法。
「走!」
過了好久,才不甘心地帶著人轉頭走了。
房門被關上了以後,屋內一下子就寂靜了不少。
駱晴拉了拉被子,一顆心忽然跳得厲害。
她瞧見,李曄嘴角的冰冷,在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以後,就變得溫暖了許多,甚至還勾起了些許的笑意。
我,心悅駱神醫。
所以她在我床上,有問題?
駱晴看著李曄臉上忽然之間湧現出來笑容的時候,想到的就是先前李曄對國師說的這麼兩句話。
一瞬之間…
駱晴的臉頰都跟著緋紅了些許,頭稍稍低了低,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李曄了。
「紅了。」
李曄卻偏偏「揪著」這一點就不放了,臉上的笑意更加濃了三分,道:「今晚留下吧。」
駱晴被李曄說得呼吸都快窒住了。
誰曾想…
李曄那兒,只是從一邊的架子上頭,拿了另外的一套床鋪下來,鋪在了地上,打了個地鋪,一副準備躺在地上睡覺的樣子。
「嗯。」
見此情景,駱晴才終於點了點頭。
當晚,李曄在吹熄了蠟燭以後,駱晴感覺到自己身邊悉悉索索的,李曄幫她蓋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去睡覺。
駱晴看著遠處李曄所在的方向。
他們之間隔了一層屏風,她只能瞧見一個隱隱約約的身影。
大概是瞧見…李曄正在脫衣裳。
「…」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駱晴又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下去了,將頭轉了回來以後,閉上眼睛這才睡覺了。
當夜倒是好眠。
翌日清晨出發的時候,駱晴瞧見國師那兒臉色十分難看,時不時盯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給吃了似的。
駱晴知道,國師這是懷疑她了。
可惜沒有證據不說,駱晴身手極佳,他沒有一擊即中的把握,更何況駱晴身邊還有個李曄護著呢,他自然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一路回京,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當然是安安生生的。
直到…抵達京城。
駱晴看著眼前巍峨的宮城,從馬車上頭下去了。
前頭的馬車,國師也已經下來,阿奴被捆住,押在了國師的身邊,十分狼狽。
阿奴沒敢回頭看駱晴。
他都想好了。
死了就死了,幫王爺拿到東西就足夠了,自然也不會供出駱晴來。
「等見了皇上,我要讓此人嘗足了宮裡七十二道酷刑的滋味!讓他後悔,竟然敢夥同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來偷盜太陽神草!」
國師惡狠狠地對阿奴說著。
但話語中意有所指,顯然在說駱晴。
駱晴只當聽不懂,幫著身邊的李曄將衣裳整理整齊以後,一行人就再次進宮了。
西域雖然平定,為大周擴展了國土,但皇帝並未得到自己想要的太陽神草,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說起來…
駱晴都還不知道皇帝為什麼這麼想要太陽神草呢。
難不成是國師那兒說,太陽神草是煉製長生不老丹藥的必需品之一?
駱晴才不信,這世上真的存在什麼長生不老的丹藥呢。
金鑾殿內。
駱晴一進去,就感受到了一陣暖意。
地龍燒得無比暖和,可金鑾殿上,龍椅上頭坐著的那個人,臉色卻冷得跟數九天裡的冰霜一樣,寒徹心扉。
「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紛紛跪下行禮。
皇帝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行禮的人,按捺住心中的火氣,過了好久才冷冷道:「起來吧。朕聽說,原本是得到了太陽神草,可是卻失竊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國師自然立即就站了出來。
他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說完以後,又是一踢阿奴,道:「此人,便是那三人當中的一個!」
「嘭——」
皇帝一聽國師的話,自然是暴怒。
他將手邊上放著的茶盞直接就扔到了阿奴的頭上,茶盞應聲而碎的一瞬間,阿奴的頭上也多了一抹鮮艷的紅來。
「可有審問出什麼結果嗎?」皇帝語氣很冷,質問國師。
「臣無能,沒有!」
國師跪在地上,說完以後閉上了眼睛。
皇帝很生氣,又是抄起了手邊上的一個裝著瓜果的盤子,直接整個盤子連帶著裡頭的瓜果,朝著國師就扔了過去。
不過這一下,盤子倒是沒有砸中國師的腦袋。
只是裡頭裝著的瓜果砸了國師一身,其中一顆橙子,還咕嚕咕嚕地滾到了駱晴的腳邊上,砸到了她的腳背。
她倒是不覺得疼。
只是李曄那兒瞧見以後,稍稍就蹙了蹙眉,伸手將駱晴往邊上拉了拉。
「廢物!」
皇帝罵了一句,場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半晌,國師那兒忽然惡狠狠地開口道:「這件事,平陽王也有罪責!分明太陽神草已經到手,卻不好好保護,深夜和駱神醫在屋子裡頭卿卿我我,失竊時也沒能立即支援!」
哼。
他雖然沒有駱晴也是那三個人之一的證據。
可現在…
但凡是能夠往駱晴和李曄的頭上扣屎盆子的機會,他卻也都還是不會錯過的。
「哦?」
皇帝聽了這話,揚了揚眉毛,饒有興致地看向李曄,問道:「皇弟,可有此事?朕可是記得,先前你對你那王妃…」
「王妃已逝。」
李曄倒是面不改色,站了出來以後,朝著皇帝拱了拱手,回答道:「日子,卻還需過。臣弟,的確心悅駱神醫。」
李曄在皇帝面前都如此坦然,是國師沒想到的。
國師狠狠地又剜了李曄一眼,最終卻沒有再說些什麼。
「駱神醫,你呢?」
皇帝再次看向駱晴,眼裡帶著幾分試探。
平陽王位高權重,兵權雖然已經收回,可是他在北邊人心所向,實在是不得不防。
駱晴醫術高明,為人所稱道,也是擁有不少人心的。
這兩個人若是在一處…
「皇上。」
駱晴一眼看出皇帝心意,便道:「王爺文武雙全,自然是全京城姑娘們的夢中情郎。只是…那日王爺向民女表明心意之時,民女已經拒絕了。」
「…」
國師瞪大了眼睛,嘴角就是一抽。
他看著駱晴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想上去撕爛了她的「面具」!
這話駱晴也說得出口!
都躺一張床上了!還已經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