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1章 輕易死了太可惜

  藏在樹後的李陵鈺,眼裡閃過了一絲陰鷙。

  他娶雲卿,就是為了雲卿在外的神醫名聲,若非當年雲念一顆心早已背叛了他,他也不至於痛下殺手。

  這兩姐妹,都不過是棋子。

  不堪用了,除掉就是。

  駱晴仍然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雪芽,見其眼眶裡淚珠在打轉,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攥緊了拳頭,身子也微微有些發抖。

  「駱姐姐,雲姐姐她…」

  雪芽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雙手抓著駱晴的手臂,眼神也迷茫了起來。

  「你聽到了,她就是這樣的。雪芽,你應該成長起來,而不是一味地依靠和依賴旁人,知道嗎?這世上,真的能夠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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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晴語重心長地說著。

  雪芽是翡翠山莊唯一的遺存了,她想保護雪芽,卻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讓其成長。

  「只有…自己?」

  雪芽喃喃自語,身子仍是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她轉身,晃晃悠悠地朝前頭走去,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去哪兒。

  偌大的院子裡,瞬間就寂靜了下來。

  駱晴看了一眼樹後的方向,那兒已是空空如也。

  已經走了?

  駱晴揚了揚嘴角,看來她今日過來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呢。

  離開臨江王府時,街道上仍是和來時一樣的熱熱鬧鬧,不過先前還滿身肅穆的守門侍衛們,再看駱晴時眼裡已是多了幾分驚恐。

  按照李陵鈺的性子,駱晴方才故意激怒了雲卿,讓雲卿說出了那些話。

  那麼…李陵鈺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話,就會讓人殺掉雲卿。

  只是今兒…雲卿離開王府後,會去哪裡呢?

  環顧四周,駱晴並未發現異樣,只能按照著自己從前作為刺客的經驗,先四處看看,尋找雲卿的下落。

  京城,某處荒僻的小巷子的無人居住的舊屋裡。

  雲卿蹲在地上,撿起一旁乾枯木枝,正在努力地刨什麼,只是木枝很快斷了,她只得用手。

  修長的指甲斷掉,指腹都給磨出鮮紅的血跡來,她仍舊不停歇手底下的動作,飛快地刨著。

  阿奴躲在屋檐上頭,看著底下雲卿的動作,不由地就有些蹙眉。

  王妃一臉憤怒地跑出來,就是為了在這兒挖東西的?她想要做什麼?

  這個念頭只在阿奴腦子裡頭閃了閃,他就將手摸向了腰間的匕首,準備從屋檐上頭跳下去了。

  王爺只讓他殺人,沒叫他…

  阿奴剛剛身形一動,雲卿卻也停下了。

  她伸手進了土裡,將泥土裡頭邁著的一個罈子就給拿了出來,臉上湧現出喜色來,喃喃自語道:「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阿奴的匕首就直接刺到了雲卿的後心裡頭。

  雲卿一個吃痛,連驚呼都沒喊出來,身子就已經軟了。

  與此同時,罈子從雲卿手上滑落,就要跌到地上。

  阿奴伸手去接罈子,雲卿的身子往地上倒的一瞬間,駱晴從樹上飛掠而下,接住了雲卿的身子,再飛速轉身就要逃跑。

  阿奴大驚,再顧不得手上的罈子,再次飛身跳上屋檐的時候,環顧四周卻再瞧不見駱晴的蹤跡了。

  剛剛那人是誰?

  他為什麼要截走王妃?

  臨江王府內,阿奴將罈子交到了李陵鈺的手上,並且將剛剛在破舊屋子裡頭發生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奴辦事不力,讓他帶走了王妃。但奴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後心那一擊…王妃必然活不了。」

  阿奴跪在地上,一臉嚴肅。

  李陵鈺看著手中的罈子,皺眉。

  罈子看著普普通通,但若是放近到了鼻尖來聞的話,會聞到一陣淡淡的,十分古怪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臭,有些像腐爛的屍體味,卻又…有些腥。

  李陵鈺說不上來,凝眉想了好一陣以後,才問道:「有了這個,她就什麼?」

  李陵鈺想起雲卿對駱晴說的那一番話了。

  「你若還是一個有良心的醫者的話,我奉勸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讓整個京城生靈塗炭!」

  她要憑藉什麼東西讓整個京城生靈塗炭,憑藉這個罈子麼?

  「奴…沒聽見。」阿奴無奈。

  他沒來得及聽雲卿說完,就已經一刀過去了。

  「起來吧。」

  李陵鈺一時摸不清頭腦,轉頭再看阿奴,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叫他起來似的。

  顯然,李陵鈺對阿奴的身手,也是很有信心的。

  京郊的藥棚內。

  駱晴將雲卿帶回去的時候,鮮血已經染滿了兩個人的身體了,衣裳上,全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桃子正在曬草藥呢,見駱晴扛著人過來,大吃一驚。

  「駱姑娘,你受傷了?」桃子看見駱晴身上的血,忙轉身就去拿了止血的草藥過來,準備給駱晴止血。

  「不是。」

  駱晴將雲卿放在躺椅上,整個人是趴著的姿勢,從桃子手上拿過了止血的藥草以後,就剪開了雲卿的衣裳。

  匕首插入很深,正中雲卿的後心。

  若是常人…的確已經死了。

  但云卿不同!

  雲卿和雲念是雙胞胎,她倆體質十分特殊,便就是心臟的位置,比起一般人來說,稍微靠右一些!

  尋常刺客想要將人一擊斃命,除了近距離割喉以外,便是用箭刺中心臟,這是最乾淨利落的。

  方才那殺手,自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惜因為雲卿手上的罈子,那殺手俯身撿罈子的時候,被駱晴抓住了機會,直接帶走了雲卿,他連檢查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過來幫我!」

  駱晴說著,叫桃子過來幫忙,就開始給雲卿止血。

  雲卿可不能就這麼死了啊。

  還沒完全身敗名裂呢。

  況且…

  駱晴還要利用雲卿,讓她來成為壓倒李陵鈺的最後一根稻草。

  到時候…也不知道李陵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三日後。

  京城的一處叫做萬花閣的花樓裡頭,駱晴將雲卿帶了進去以後,就找到了萬花閣的鴇母,張媽媽。

  「你是…?」

  張媽媽見到駱晴扛著雲卿,顯然很意外。

  「我是雲念。」

  駱晴面不改色說完,將雲卿放到了床榻上,指著雲卿就道:「她失憶了,仇家是臨江王。張媽媽,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不是…」

  張媽媽瞳孔都放大了,她認得床榻上雲卿的那張臉!

  她腦中一萬個疑問想要問,可看著駱晴認真地表情以後,還是點了點頭。

  「死不瞑目啊,真可惜。」

  駱晴譏誚一笑,拿出一盒金元寶來遞給張媽媽,道:「以往我們的那些合作關係,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

  張媽媽吞了口唾沫,就狂點頭。

  「很好。」

  駱晴說完,轉身就出了萬花閣。

  她要讓雲卿成為花樓裡頭最最卑賤,可供萬人隨意褻玩的花娘!

  等到雲卿真的完全自甘墮落了以後,再讓她恢復記憶,想起她真正的身份,然後再是引導李陵鈺發現雲卿,並且挑起二人仇恨的時候。

  想一想.

  駱晴都覺得,那一天還真的讓人期待呢。

  回到京郊的藥棚外,駱晴卻見到了一個熟人。

  「鄭大都督,許久不見呀。」駱晴揮了揮手,看向遠處修長而又身姿挺拔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