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9章 你自己傻還當我傻?

  駱晴坐在輪椅上,被李曄推著漫步走在草地上,哼著小曲,心情十分不錯。

  「你都好了還讓人推你,真是的。」墨瀾含含糊糊地啃著羊腿呢,還在埋怨著駱晴,須臾又道:「這羊腿真好吃呀!」

  鬼谷都是大山大樹,牛有不少,羊卻是少見。

  吃著這用調料醃製過,又鮮美又稚嫩滿是瘦肉的烤羊腿,墨瀾覺得自己的內心十分滿足,甚至還有點想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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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叫郎情妾意,你一條單身狗懂什麼?」駱晴卻滿不在乎,甚至於還抬頭,伸手輕輕地在李曄的臉頰上摸了一小把,一副調戲李曄的樣子。

  聽了這話,墨瀾手上拿著的羊腿,都險些掉到地上去了。

  「你說…你說什麼狗來著?」墨瀾聽清楚了駱晴說他的話語,但顯然有些不可置信,問著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單,身,狗呀!」駱晴重複了一遍,但轉眼一看…

  遠處兩隻獵犬,正依偎在一起呢,就坐在大石頭的邊上,似乎還在抬頭看星星,赫然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

  「哎呀。」駱晴看著兩隻狗狗,就對墨瀾指了指,道:「你看,狗狗都這麼幸福了。可你,只能抱著一隻羊腿啃,你還真是…連這兩隻狗狗都不如呀!」

  這下墨瀾是真的不能忍了,汪的一聲…哇地一聲喊了後,就抱著自己的羊腿,一邊憤憤然走遠,一邊道:「我有這麼好吃的烤羊腿能吃,我樂意!」

  看著墨瀾走遠,駱晴忍不住就笑了。

  「看看他這樣子,雖然前陣子剛剛在鬼谷見到的時候,的確是覺得成長了。但是現在看來,其實還是跟個孩子一樣。」

  駱晴是將墨瀾當弟弟看的,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還是他那時候年少氣盛的樣子呢。

  「時辰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了?」李曄聽著夜裡的風聲,又道:「這個時辰了,外頭該有露水了。」

  「嗯。」駱晴答應著,往身後的墊子上靠了靠,就和李曄一起回了院子。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他們倆。

  屋內的燭火有些昏暗,不過今夜月亮已經半圓,月光倒是皎潔,映襯得星星一閃一閃的,夜空格外漂亮。

  銀河璀璨,駱晴抬頭看天時,也看了一眼李曄的眼睛。

  他的眼裡,卻不是璀璨的銀河,而是她。

  驟然之間,駱晴的心跳就漏了一拍,起身來,就環住了李曄的脖子,在李曄的唇角,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今日你瞧見了沒。」

  駱晴忽然想起什麼,便問道:「黎王夫婦看我的樣子,恨不得將我給宰了。明日是在這圍獵場的最後一日了,我看是時候了。」

  李曄知道駱晴指的是什麼,答應道:「好。」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露水照進屋子裡的時候,倒是暖洋洋的,讓人覺得格外的舒心,幾乎都快要忘了,這是夏日裡的陽光了。

  更像是,春日裡那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似乎已經全好了。」

  李曄將駱晴的褲腳掀開以後,就倒了藥酒在自己的手心,搓熱以後,揉了揉,道:「墨瀾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可不是嘛?」

  不等駱晴回答呢,門口的墨瀾已經在那兒探頭探腦的了,道:「喂,我可不是故意來偷聽的。是剛剛前頭來人說,有人瞧見了鴟吻了呢。」

  「黎王殿下那兒一聽說,風風火火就帶著人追出去了。我想,你們怎麼也是不願意這樣的『好處』落到那個蠢貨的手裡的吧?」

  「這不,我就趕緊過來通風報信,告訴你們這件事。」

  鴟吻?

  駱晴聽得皺眉,心說難不成古籍里提到的關於大周開國先祖的事情,竟然還是真的不成?

  不過…

  墨瀾說得對,如果真的有,那麼必然不可能讓黎王那個蠢貨拿到鴟吻,他現在不過是個王爺,這還好辦。

  要是哪天拿到了傳國玉璽…

  「走吧。」駱晴也沒耽擱,直接就起身來,到了屋外,自個兒端然坐在了輪椅上,就讓李曄推自己出去了。

  原先,沒個早晨都會人滿為患的營地,此刻倒是空空如也了。

  只有幾個不會騎射的文臣正聚集在一起,討論著關於這鴟吻的事情,他們一瞧見駱晴和李曄來了,連忙就過來拱手請安。

  駱晴坐在稍稍遠一些的地方,正托腮看著一望無際藍藍的天空呢,忽然視線里就闖進來一個錦衣華服到…有些誇張的婦人。

  還挺眼熟。

  駱晴一眼認出來是黎王妃以後,便抬了抬眉毛,笑著問道:「黎王妃也在呢。怎麼,沒和王爺進山打獵嗎?」

  駱晴是知道的。

  黎王妃身邊有一個會騎射的側妃,此次也是跟著過來了圍獵場這邊的,黎王妃不會騎射,每每黎王出去打獵,都是將側妃給帶上的。

  私底下嘛,黎王妃也不知道暗中罵了這側妃多少次了。

  這回駱晴當著面直接直言不諱地提出來,果然黎王妃立即就變了臉色。

  「你…」黎王妃手指顫抖,指著駱晴立即就破口大罵道:「你還有臉說我,你自己不也成了個瘸子嗎?」

  「瘸子?」

  駱晴譏誚一笑,反問道:「誰跟你說我成了瘸子的?而且,我為什麼傷了,你還不清楚?那天的情況,就連你家王爺也沒膽子上,就憑你?你不嚇得腿軟尿褲子,我覺得都不錯了呢。」

  這話,倒也是實話。

  黎王好騎射,可惜本事不大,獵獵野鳥都費勁。

  昨兒鄭大都督總結出的黎王府的那幾隻獵物,殊不知其實有一半都是黎王府的這位側妃奉獻的呢。

  這會兒,說是出去狩獵鴟吻,實際上也不知道黎王帶著這位側妃,去哪兒遊山玩水了。

  「你…你…」

  黎王妃心氣不小,奈何除了出身和長相,也實在是沒有別的地方出色了,就連罵人…「你」來「你」去了半天,也說不出更多的話語了。

  駱晴不免覺得沒意思,黎王妃這麼淺薄,或許是駱晴自己想多了,覺得她能夠想出什麼好法子來,對付自己?

  「你給我等著!」

  黎王妃咬牙切齒,竟然就這麼上前來,走到了駱晴的身後,一把抓住了輪椅的把手。

  「啊——」

  黎王妃叫喊著,推著駱晴的輪椅,就往前跑。

  「.」

  駱晴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風聲,先是愣了愣,隨即搖頭失笑,大概實在是覺得,黎王妃是真的蠢到家了。

  很快,前頭一個人就從樹上跳了下來,正是無月。

  無月一下子攔在了黎王妃的面前,險些將黎王妃嚇得半死,整個人往後一縮,幾乎都要跳起來了。

  無月凝眉,大概是沒想到,一個敢於對駱晴下手的人,手法竟然這麼…簡單粗暴。

  「你是誰?」黎王妃很快冷靜下來,看著沉著一張臉的無月,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冷笑問道:「莫不是駱晴的姦夫?」

  「嘖,來得真快,這就上趕著來救她了!」

  駱晴都快聽不下去了。

  這黎王妃挑釁人的能力倒是有,可惜的是…以前在黎地還可以仗著身份安然無恙,如今惹了她駱晴…

  「無月呀。」

  駱晴閉了閉眼睛,問道:「我記得,這附近,是不是有一處死水灘?黑氣沉沉的,有點兒像是沼澤灘?」

  無月稍稍回憶,就想了起來,指著小山坡底下的一處地方,就道:「還真有。聽說前幾日有個蠢貨想要去那兒放生一尾魚。」

  「結果,魚兒直接沉底了,連一點點泡泡都沒有冒出來,真慘。哦,那個人好像就是你,黎王妃,是不是?」

  黎王妃察覺到無月冰冷的眼神,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眼裡滿滿的都是驚恐。

  「你…你…」

  她又開始了。

  駱晴想著,也懶得讓無月繼續和黎王妃磨蹭了,便道:「行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去吧。」

  「是。」無月答應完了以後,駱晴卻親自起身。

  「你…你竟然沒瘸!」黎王妃很驚訝,眼睛都瞪大了。

  「是啊,我沒瘸。」駱晴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來,又裝作十分感慨的樣子,道:「我的秘密,被你發現了呢。」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我聽人說,這世上,能夠守得住秘密的人,可只有死人呢。」

  話音剛落,駱晴直接一腳下去…

  黎王妃連吃痛的聲音都沒來得及傳到駱晴的耳朵裡頭,就已經順著小山坡,滾下去了。

  「別讓她活著回來。」

  駱晴淡然地說完,扭頭直接就推著輪椅,回去了。

  駱晴自己推著輪椅回去的時候,意外地瞧見了歸來的黎王以及他的側妃。

  黎王一瞧見駱晴,忙不迭抓著手上的弓就沖了上來,質問道:「駱晴,我王妃呢?去哪兒了?」

  李曄卻一下子就直接攔在了二人的中間,渾身的氣勢一散發出來,黎王便有了幾分慫了的姿態。

  「你別攔我,我剛剛聽人說,我家王妃推著駱晴出去了。現在駱晴自己回來了,我家王妃連個影子都沒有,我過來問問駱晴,怎麼了?」

  黎王說著,不免就挺直了背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怎麼了?」

  李曄卻譏誚一笑,反問道:「我家王妃病著,而你家王妃,素來與她不睦。剛剛推出去那麼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什麼目的?」

  「現在,她自己推著輪椅回來了,誰知道你家那位蠢貨,是不是又去別的地方,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