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8章 養病的悠閒日子

  清晨。

  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水以後,駱晴醒過來時,屋外還是滴滴答答的。

  李曄這幾日都沒出去,一直在駱晴身邊守著呢,這會兒見駱晴醒了,便扶著她,坐了起來,靠在了身後的軟墊上。

  「可曾覺得好些了?」

  李曄一邊問著,一邊掀開了被子的一角,瞧了一眼駱晴的腳踝。

  除了頭一回用藥酒按摩是墨瀾出手的以外,當時李曄一直在邊上學著手法呢,後頭的每一次,都是李曄幫忙用藥酒按摩的。

  如今幾日時間過去,倒是真的基本上都消腫了,可見墨瀾的藥,的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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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基本上好了。就是手上骨折了,還是不方便。回頭你記得幫我再去弄一些銀針什麼的回來,上次都用完了。」

  駱晴打了個哈欠,便道:「這幾日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我這都懶散了。對了,食鐵獸那裡,情況如何?」

  駱晴病著,皇帝沒法子,只能讓鄭大都督那裡出門,去追尋食鐵獸。

  當然嘛,是追不到的,不過就做做樣子,再回來在皇帝面前領一頓挨罵就是了,倒是也沒什麼。

  「根據鬼谷那邊的人傳信過來說,他們安排的人,已經帶著食鐵獸進了林子了。它目前在鬼谷的林子裡,很好。」

  李曄道:「就是眼下,一時半會兒還無法進山和須彌獸見面。不過,食鐵獸很喜歡鬼谷,每天都在鬼谷里吃竹子,情況倒是穩定。」

  吃竹子?

  駱晴的腦子裡頭一下子浮現出了兩人高的食鐵獸,坐在林子裡,一手下去就直接將那些個竹子拔地而起的場面。

  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驚悚。

  思緒正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呢,李曄卻已經轉身將帕子放進水裡,認認真真地洗過了以後,遞到了駱晴的面前,道:「先洗漱。」

  話說完,就在駱晴正準備伸手去接帕子的時候,李曄卻扯著帕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駱晴臉上的一點點。

  早膳,是端進屋子裡用的。

  桌上都是駱晴喜歡吃的菜,李曄想著駱晴手傷著呢,也沒讓駱晴動手,粥一勺一勺的喂,就連糕點也是掰成了一塊一塊餵的。

  事無巨細,就連吃完了以後擦嘴巴,李曄也是拿了帕子過來,小心翼翼地擦拭駱晴的嘴角。

  「我可以的。」

  駱晴很無奈,但李曄卻一臉嚴肅道:「不行。」

  「.」

  駱晴沉默了一下,看著李曄這副樣子,忍不住就小聲嘀咕道:「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你不知道嗎?」

  「???」李曄顯然是聽懂了,原本還板著一張臉呢,忽然就譏誚一笑,湊到了駱晴的面前。

  一瞬之間,眼前是李曄溫熱的呼吸。

  駱晴心跳驟然之間漏了一拍,她看著自己眼前,李曄長長的睫毛,忽然就慌了,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然而…

  駱晴這話都還沒問完呢,忽然嘴就被堵住了。

  「唔…」

  駱晴想伸手輕輕推一推李曄,現在門口還有丫鬟守著呢,他倒是一點兒也不避諱,直接就落下來了一個吻。

  奈何,駱晴的手還傷著呢,也只能任由李曄為所欲為了。

  這一個吻,只是輕輕的一個吻,李曄偏過頭去,湊到駱晴的耳朵邊上,壓低了聲音問道:「我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曄說這話的時候的語氣很輕,可他的聲音偏偏十分有磁性,實在是撩撥得不行,駱晴的身上都要酥酥麻麻的了。

  真犯規。

  駱晴這麼想著呢,外頭無月倒是敲門了。

  「王爺,藥好了。」

  無月說完,李曄便凝眉,大概是因為…無月實在是每次來得都不是時候,李曄便沉聲道:「知道了,進來吧。」

  藥放在桌上,無月下意識地就瞧了一眼駱晴,發現駱晴臉頰緋紅時,無月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沒多問,還是很快出去了。

  「我…」

  駱晴看著藥碗,實在是不願先前發生過的事情再發生一邊了,伸手努力地就想要去夠桌上的碗。

  奈何,她因為被李曄勒令不能下床,伸手怎麼都夠不到,只能氣鼓鼓的嘟起了嘴,看向李曄,咬牙道:「拿過來給我。」

  李曄聞言,的確是伸手去拿藥碗了,只是…

  拿到了藥碗的李曄卻並未將藥碗遞給駱晴,而是用勺子盛了一勺,然後道:「先前,你是怎麼餵我喝藥的,你還記得嗎?」

  很久很久之前的回憶,一下子湧上了腦海。

  那還是某個月的十五,李曄陷入昏迷時,駱晴自己喝了藥下去,然後…

  「.」

  一瞬之間,駱晴的臉就紅了。

  然而李曄已經將藥送進了他自己的嘴裡,然後朝著駱晴湊了過來。

  轉眼,到了狩獵結束的那日,營地之前,皇帝一臉陰沉,看著底下實在是可憐的一點點獵物,一聲不吭。

  駱晴歪坐在輪椅上,被李曄推著出來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望了過來,人群一片譁然,眾人眼底里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們不可置信的,當然不是駱晴,而是駱晴身後的那一車獵物。

  老虎豹子還有麋鹿,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堆得跟個小山似的,滿滿當當的都是。

  「這…」一片譁然。

  同時也是這個時候,皇帝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指著那些獵物便對安國公主道:「這就是我弟弟,平陽王,李曄。」

  當著鄰國公主的面兒,零零星星的一點點獵物,皇帝當然是覺得拿不出手的,還好李曄讓他長臉。

  安國公主見狀,還算給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後,忽然偏頭看向皇帝,問道:「我記得,平陽王是先帝養子,並非皇上的親弟弟,是不是?」

  這話一出,皇帝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顯得有些尷尬。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皇帝看著安國公主一臉恬淡的笑容來,腦子裡一下子想起很多事,也不好發作,只能道:「但不管怎麼說,平陽王,也是朕的弟弟。」

  這話不可置否,安國公主到底沒再說什麼。

  清點完畢獵物以後,自然是平陽王府拔得頭籌。

  除此以外,獵物最多的,竟然是安國公主那邊的人,她手底下帶來的都是女眷,那獵物抬出來的時候,竟然只是比平陽王府少了那麼一點點。

  這件事,也足以讓人十分震驚了。

  駱晴受傷以後,這些日子都在休養,倒是無月無所事事的,借著打聽安國公主那兒情況的旗號,跟著一起去狩獵。

  消息雖然沒打聽到多少,好在無月無論是做陷阱還是狩獵都十分厲害,好歹也是收穫頗豐的。

  皇帝那兒,將彩頭髮下去以後,一旁的黎王看得眼酸,忍不住就嘀咕道:「就是可惜了,這平陽王這麼出色,怎的沒能為皇上狩獵來鴟吻呢?」

  「嘖。」

  坐在輪椅上的駱晴冷哼一聲,挑眉看向黎王,反問道:「我家王爺是非常出色,所以才能有這麼多的獵物,只是黎王殿下你…」

  「還真是不太行,連獵物都沒多少,更別說鴟吻了。旁人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我看你這大概是,一步笑一萬步吧?」

  「哈哈哈——」

  在場的人,聞言就都紛紛笑了起來,雍王這幾日沒少和黎王爭獵物,此時忍不住就道:「可不是?你沒有鴟吻不說,獵物連人家一成都沒有。」

  「我是你呀,找個地方挖個地洞就藏起來了,竟然還有臉大放厥詞…」

  「放什麼狗屁?」

  黎王一聽就火了,便指著雍王一點點的獵物就罵罵咧咧道:「別人說我就是了,就你這點跟我差不多的獵物竟然也敢開口?」

  「不過是幾隻鵪鶉罷了,我看比我這足足三隻野雞還差了不少呢。你說挖地洞,我看你確實應該覺得羞愧難當,開始挖地洞了!」

  一下子,雍王和黎王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駱晴靠在輪椅上,此時她的腳其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不過為了在眾人面前扮豬吃老虎,所以還是這樣好掩人耳目一些。

  「好了,都別吵了!」

  皇帝看著雍王和黎王這兩個廢物,實在是覺得親切,因為自己年輕的時候…其實比他們也好不了多少。

  若非當時先帝爺的兒子們接連去世,他怕是也坐不上皇位,不過現在吵架也實在是太丟人了一些,當然是要制止的。

  「哼!」雍王和黎王被制止了以後,互相冷哼了一聲,活脫脫像是兩隻氣鼓鼓的河豚似的,到底還是沒說話了。

  皇帝看著差不多了,便說了一些總結的話語。

  例如騎射是大周的優良傳統,不能荒廢了云云,還有表揚李曄,以及對於這次沒有找到鴟吻,而覺得惋惜的話語。

  最後,皇帝才道:「狩獵,結束了。明日我們將就著這些獵物,在圍場舉行一次最後的篝火晚會,然後,後日,我們就回京。」

  一聽篝火晚會可以烤肉吃,好些人的臉上,這才洋溢出笑容來。

  同時他們看著李曄身後這堆積如山的獵物,心底里還是很滿足的,不由的紛紛就有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

  還好有李曄夫婦,不然的話這篝火晚會,怕是只能一人分到一隻鵪鶉腿了,那可真是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