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認真答應,當天晚上,他沒有怠慢,立即就帶人出去,搜尋這南姜巫師的在這附近的老巢了。
村長的屋子裡。
村長和他的兒子兒媳被捆在了一起,他們翻著白眼,手還在不停地動著,似乎想要掙脫出來。
駱晴診脈以後,脈象上卻察覺不出異常,割破了手指放了一些血液出來,血液上像是蒙上了一種淡淡的青色。
看起來,像是中毒。
藥人究竟是怎麼煉製的?
駱晴想起了當時在翡翠山莊上,瞧見的那些草藥和半本的殘卷,可惜當時她翻看了一下,也沒有得出任何的結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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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村長還在叫喊著,似乎是被捆著十分不適,想要掙扎出來,面目也變得十分猙獰,活脫脫像極了殭屍。
看著曾經和藹可親的村長變成了這副樣子,雪芽就很擔心。
「阿晴姐姐,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雪芽也是毫無辦法,便問道:「王爺那裡,是不是已經在審問那個人了?」
「嗯。」駱晴頷首,道:「你先在這裡看看他們的情況,關於藥人的事情,我了解得也不多。」
若是可以的話…
先試試看,能不能從那個南姜巫師那裡問出點對策來好了,不然的話駱晴也不敢貿貿然下手,唯恐錯傷了這些村民。
「你放心。」雪芽說著,心頭一凜,就在這裡待著,先好好地守著這些村民了。
駱晴很快就到了隔壁的屋子,這兒是李曄審問那個南姜巫師的地方。
南姜巫師被捆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手腳都被綁住了,頭耷拉著,看起來十分狼狽的樣子。
「她還沒醒過來?」駱晴進來一看,卻見李曄正慢條斯理地坐在一旁,正在喝茶。
「嗯。」李曄見駱晴進來了,眼底一下子多了幾分溫柔來,便問道:「累不累?今天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駱晴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說,李曄那兒就皺了皺眉,顯得有些心疼,起身過來,就將駱晴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
「她莫不是在裝昏吧?」
駱晴看著眼前的南姜巫師,心底里不免就湧出了這個念頭。
關於她那些迷魂丹的威力,她自己是十分清楚的,這南姜巫師身體有著抗藥性,她也是見識過的。
李曄對這個南姜巫師的底細不是那麼清楚,此時駱晴一開口,李曄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直接就拔出匕首來。
「啊——」
匕首捅向這南姜巫師的腳踝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沒忍住,直接就叫喊了起來。
李曄的這一下,是奔著這位南姜巫師的腳筋去的,腳筋挑斷了以後,饒是她醫術再怎麼高明,以後都只會是一個瘸子了。
「果然是裝昏的。」
駱晴看著南姜巫師這副樣子,冷冷一笑以後,就用匕首將她的臉頰抬起來了一點點,問道:「說吧,要怎麼樣才能救那些村民。」
南姜巫師卻是直接就將臉給別了過去,顯然根本就不想回答她的這些問題。
駱晴知道此人棘手,倒是也沒再她身上繼續浪費時間,反而是看向李曄,問道:「往常,你們遇到那些棘手的犯人,又想要從他們嘴裡詢問到一些問題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李曄的目光顯得有些深沉,搖了搖頭以後就道:「對待此人,怕是那些尋常的方法都不管用。我已經吩咐下去,讓帶人過來了。」
「那可是個能人異士。」
李曄說著,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南姜巫師的面前,冷冷道:「你若是不希望你以後都變成一個傻子的話,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不…信。」南姜巫師卻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幾個字,說完以後,嘴角繼續勾了起來,用一種譏誚的笑容,看向李曄和駱晴。
「我們從藏寶室裡帶出來的那些書,現在都在王府是不是?」
駱晴看著這樣,也懶得去搭理這個南姜巫師了,反而是轉頭看向李曄,道:「等會你讓人幫我回去,取一些書回來。」
「你們果然也去到那個藏寶室了!」
南姜巫師頭本來是耷拉著垂著的,但是在聽了駱晴和李曄的對話以後,忽然之間就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看著他們倆。
「是啊,我去過。」
駱晴道:「不然的話,我是怎麼知道,你臉上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呢?你躲躲藏藏這麼些年,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究竟是怎麼得了這病的?又是怎麼知道,翡翠山莊底下的藏寶室的?竟然還能懂得奇門遁甲,去開藏寶室的門?」
「那完整的醫經,如今是不是在你的手裡?你想要醫經,就是為了治你的病?那你為什麼,還要煉製藥人?」
駱晴的腦海里,實在是有著太多的疑問了。
這個南姜巫師做的每一件事,在從前看來都是十分的沒道理,雖然現在駱晴知曉了一部分的內情,但是卻還有更多的疑問。
「你想知道這些?」南姜巫師冷冷一笑,便問道:「你和翡翠山莊是什麼關係?憑什麼你能知道山莊有藏寶室,我卻不知道?」
駱晴沒有回答,反而是深深地看向南姜巫師。
南姜巫師也像是藏著疑惑似的,半晌才問道:「是不是陳清玄那個老頭子告訴你的?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陳清玄?
駱晴沒想到,會在南姜巫師嘴裡聽見這個名字,這可是當初山莊的莊主的名字啊。
只是,這個名字,即使是山莊裡的人,知道的也不多,因為旁人在面對翡翠山莊莊主的時候,一般都是稱呼他為「雲隱居士」的。
大概是取自,隱居於山林當中的意思。
南姜巫師竟然知道莊主的名字?
她和翡翠山莊之間,果然有著駱晴不知道的秘密!
駱晴沒有回答,反而是繼續問道:「看你的眼神,你好像很討厭他?為什麼?」
「我當然討厭他了!」南姜巫師咬牙切齒,卻似乎意識到了駱晴正在套自己的話,反而是警惕了起來,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既然相信你,那麼說明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南姜巫師冷冷一笑,便道:「你們就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那完整的醫經的下落,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駱晴看著南姜巫師咆哮的樣子,忍不住就搖了搖頭。
她眼裡的恨意,不是假的。
同時又充滿著警惕,不肯透露任何關鍵的信息,看來想要知道一切,還是只能等到李曄那兒的人來了以後才行了。
這一等,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
無月那兒還沒回來,顯然這南姜巫師的老巢不是這麼好找到的。
另外,稍微令人稍稍安心的是,那些村民們的情況還算穩定,雖然不停地掙扎著,但是也沒有變得更加糟糕。
約莫兩個時辰以後。
村裡的雞都開始打更了,駱晴靠在李曄的肩膀上正犯困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王爺。」
有人忽然開口,駱晴一個激靈,轉頭一看,卻見走進屋來的是一個面容十分黝黑的男子。
他看上去就普普通通,像極了那些放進了人堆裡頭,就基本上再也不能找出來的普通人了。
曾經有人對駱晴說過。
真正的高手,就是應該這樣,只有如此,才能夠隱藏起來。
「王爺,王妃。」
那人見到駱晴,也跟著行了一禮,再一看被捆起來的人,便問道:「王爺,可是要對她進行催眠麼?」
「是。」李曄起身來,拱了拱手,態度十分客氣,便道:「此人十分棘手,因此還需要沈先生你幫忙了。」
「好。」沈先生答應著,就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來了一個吊墜。
這是一塊玉佩的吊墜,沈先生拿著吊墜,就在南姜巫師的面前晃悠著。
「滾!」南姜巫師咆哮著,不肯去看這吊墜,但是沈先生卻有著極好的耐心,繼續在她的視線之前,揮動著這塊吊墜。
這個過程,說起來不可思議。
駱晴也不知道沈先生是怎麼做的,總之後來,這位南姜巫師在抵抗了足足一個時辰,天都亮了以後,還是被「催眠」了。
被催眠以後的南姜巫師,目光有些呆滯。
沈先生那兒詢問過李曄和駱晴以後,就開始問她問題。
南姜巫師,竟然已經在這世上活了六百歲了。
她的確是南姜人,當時南姜爆發疫病的時候,她還只有十六七歲,被感染以後,她的家人們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樣的事實,陸陸續續自盡了。
南姜國,也在不久以後被滅。
她因為容貌醜陋,整天東躲西藏,過著乞丐一樣的生活。
偶然的機會,她學會了南姜國的巫術,成為巫師以後,她的日子過得稍稍好了一些,但是好景不長。
她是南姜人的事情,終於還是被人知道了。
那些人十分懼怕,將她趕走。
輾轉流落,她才發現自己不會老,雖然如此,她的聲音卻不受控制地老去了,漸漸的變得不能說話。
依靠著醫術,她刺激聲帶發聲,也不知道渾渾噩噩了多久,她遇到了陳清玄。
這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