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山莊湖底,在藏寶室里,駱晴曾經瞧見過一本遊記,那上頭記載了關於南姜曾經爆發過的一場怪病。
得了那怪病的人,臉上都會出現好像水痘一樣的膿瘡,經久不消。
久而久之,有的人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樣貌變得如此醜陋而自殺,還有的人因為無法接受這病帶來的折磨,也會選擇自盡。
在駱晴譏誚著問出這個問題以後,那南姜巫師就十分生氣地大喊道:「與你無關!」
緊隨其後…
她從袖間拔出自己的匕首來,對準了駱晴,一個起跳,就飛了過來,同時質問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些村民們,到底怎麼回事麼?」
駱晴想知道啊。
但是,她最討厭被人威脅!
「當你的性命落到我的手裡的時候,你覺得…你還有說和不說的選擇麼?」駱晴冷冷地回答著,同時也抽出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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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兩道匕首都是寒光一閃,就刺向了對方。
駱晴往後閃身,躲過南姜巫師的一刀以後,南姜巫師再次進攻,這一下子,兩道匕首就刺到了一處。
「刺啦——」
一聲尖銳的響聲以後,駱晴虎口稍稍有些發麻,同時眼裡也閃過了一絲的驚訝。
這個南姜巫師手上的力氣,竟然大得驚人!
經此一遭,駱晴不敢再怠慢,直接就飛出好幾十根袖箭來,刺向了那南姜巫師身體的各處。
這一次駱晴用的,是銀針一樣十分細長的針,密密麻麻猶如雨點一樣,但凡是身法稍稍差那麼一點的人,都是避不過去的。
南姜巫師左右騰挪,雖然將大部分的針都躲了過去,但是還有一些,刺入了她的皮肉當中,立即就疼得「嘶——」了一聲。
「你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南姜巫師咬牙切齒,看向身後的村子便道:「你有閒心在這裡和我纏鬥,還不如去看看那些村民!」
「要知道…我可是在拿他們,試驗藥人呢!」
緊隨其後,這南姜巫師便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哈——」
駱晴凝眉,看著被南姜巫師這一聲笑容驚飛的那些野鳥,心頭一凜以後,繼續揮動著匕首上前。
同時找機會,再飛出袖箭。
銀針,她一次就用完了,可是花了極大的手筆的,這一次要是再不將這個南姜巫師給抓到,她豈不是虧大發了麼?
就在駱晴的匕首再次刺空了,可這卻只是虛晃一槍,然後飛出了袖箭刺中了這南姜巫師的時候,她又嚷嚷道:「我說了,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說完,南姜巫師便將傷口處的袖箭拔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駱晴低頭一瞧,就發現那袖箭的頂端,帶著些許鮮紅的血跡。
「你受傷了。」
駱晴譏誚一笑,趁著南姜巫師因為駱晴這句「嘲諷」的話而露出些許破綻的時候,便再次刺了一刀過去。
這一刀,劃中了南姜巫師的手臂,先前被袖箭刺中的地方。
南姜巫師疼得縮了縮手,咬牙問道:「你當過刺客麼?竟然專門挑別人受傷的地方下手!真是陰毒啊!」
駱晴卻沒回答,而是冷著一張臉,繼續以十分凌厲的攻擊,用匕首刺向這個南姜巫師。
駱晴本來就是刺客,刺客講求的便是快准狠,能夠一招斃命,自然不願再多花費一番功夫。
誰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忽然反應過來,或是有保鏢在附近呢?
生死關頭,可是猶豫就會敗北的啊!
「嗖——」
忽然,就在那南姜巫師再次躲過了駱晴的一箭的時候,從駱晴的身側,飛過來了一支箭矢,刺向了南姜巫師。
這一箭,其實並不准。
但誤打誤撞,刺中了南姜巫師的右肩。
南姜巫師右臂本來就受傷嚴重了,此時再次被刺中了右肩,整個人往後就倒退了幾步,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她沒有猶豫,將箭矢拔出來的一瞬間,就有鮮血涌了出來。
駱晴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著她受傷,直接就從自己百寶囊當中拿出能夠使人昏迷的丹藥來,扔到了那南姜巫師的面前。
這位南姜巫師,身體的抗藥性應該很強。
既然是巫師,那麼自己就一定要掌控一些蠱蟲,為了不被這些蠱蟲所傷,他們定期都會服食一些毒藥。
漸漸的,他們自己本身的血液都會變得有毒,對於一些奇毒,更是存在著一些抗性的。
駱晴的迷藥扔得很多,扔出去以後,眼前便是一片的煙霧繚繞。
駱晴立即抽出方巾來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時飛身上前,直接就繞到了南姜巫師的身後,將她給鉗制住了。
「別動。」
當駱晴的聲音,冷冷地出現在南姜巫師的身後的時候,南姜巫師心頭一凜,就要咬破自己嘴裡藏著的毒藥。
可駱晴怎麼說也算是「經驗老道」的一個人了,怎麼可能給她這樣的機會呢?
當即…駱晴就捏住了南姜巫師的下巴,緊跟著就以一種十分奇怪的手法,迫使她將嘴裡的那些毒藥,給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的一些毒丹毒針掉出來以後,草地瞬間就變成了漆黑一片,駱晴還不免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這巫師,稱之為「毒師」也不為過了。
她所提到的關於煉製藥人的法子,駱晴曾經還在翡翠山莊的時候,也聽到自己的師傅提到過。
這,其實是一種禁術,曾經那些毒師們,都是抓了活人過來試驗,危害非常之廣。
如今無論如何,駱晴也都不會允許這樣的禁術,重出江湖的。
「你就算抓住了我,也沒有用,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南姜巫師即使是被鉗制住了,卻也還是嘴硬得很。
駱晴當然沒想過現在就逼問她了,反而是將她給打暈了以後,拿了繩子出來,就五花大綁了個結實。
雪芽便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遠遠的,就嚷嚷道:「阿晴姐姐,那些村民都被我和阿仁安置好了。只是…」
「他們回屋以後,還是不大安分,想要出來。他們…」
那些人的情況,十分古怪。
就像是被操控的殭屍一樣,漫無目的的不知道在做什麼,雪芽和阿仁實在是拿不定主意,只能將他們暫時捆在了他們自己的屋子裡。
雪芽說完了她那邊的情況,小跑了過來以後看著地上躺著的南姜巫師,整個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那個詭秘莫測的南姜巫師,竟然就這麼被駱晴給抓住了!?
「這…」
雪芽很驚訝,只是她才剛剛想要靠近這個南姜巫師,就被駱晴給攔住了。
「小心!」
駱晴指了指地上,雪芽果然就瞧見,地上那一片黑漆漆的東西,似乎像是粘液一樣,看著就讓人覺得無比的噁心。
「…」雪芽果然不敢再靠近了,只是她對這個南姜巫師十分好奇,伸長了脖子似乎想要瞧瞧,她究竟長什麼樣子。
駱晴在發現了雪芽的眼神以後,也站了起來,往這個南姜巫師所在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在南姜巫師身邊蹲下,駱晴也變得有些忐忑了起來。
她在山莊底下的藏寶室里,那本書上見到的描述,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姜人都已經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怪病也早就已經沒人知道了,她難道真的感染了,所以才一直遮住自己的臉嗎?
駱晴的手,觸碰到她面紗的一瞬間,心跳都快了三分。
緊跟著…
駱晴在掀開了她的面紗以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她立即轉身,忍住了作嘔的衝動。
太噁心了。
不僅僅是長了膿瘡那麼簡單,那些膿瘡已經潰爛流血,滿臉都是一片紅色不說,甚至有的膿瘡裡頭…
駱晴依稀還能瞧見,有小蟲子一樣的東西在爬。
「啊——」
雪芽顯然也是嚇了一跳,而且是真的跳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好多步以後,才用一種十分驚恐的眼神看向駱晴。
「別怕。」
駱晴屏住呼吸,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以後,就拿了紗巾,重新幫著這南姜巫師將臉給遮住了。
她其實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臉上的這些膿瘡的話,這位南姜巫師應該是一個十分清秀的姑娘才對。
模樣清秀,醫術和毒術又十分高明,原本不至於過得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的,只是可惜了。
可是…
這所謂的病,乃是幾百年前在南姜流行的,為什麼現在還在?
「阿晴——」
就在駱晴正思索之際,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和一個人的叫喊聲。
這聲音十分耳熟,駱晴一下子就聽出來,是李曄在喊自己。
「我在這兒。」
駱晴對著李曄招了招手,李曄一過來,瞧見地上躺著的人有些眼熟,瞳孔也是一縮。
不過,李曄因為最最關係的還是駱晴,因此還是先到了駱晴的身邊,打量完駱晴發現她沒受傷以後,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傍晚回府以後,你都還沒回來。我實在是擔心,就過來看看。」
李曄看著地上的「狼藉」便就忍不住問道:「所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先將她關押起來。」
駱晴指了指地上的南姜巫師,轉頭又對無月道:「你帶來的人,先安排著看著這裡的村民。這裡情況複雜…我們應該沒那麼快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