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府。
駱晴拾掇好了一部分藥材以後,就準備去國師府探望一下病中的國師。
聽說皇帝那兒在國師病了以後十分憂愁,隔三差五就打發人過去瞧瞧呢,可惜國師傷勢嚴重。
據說太醫院的太醫們過去瞧著,藥一天幾次地吃著,卻還是反反覆覆的好不利索,就連傷口都癒合不起來。
這樣的大熱天,傷口不癒合,怕是會化膿的。
駱晴剛剛把東西收拾好呢,就聽見外頭無月喊了一聲道:「王爺。」
咦?
駱晴聽了這一聲喊聲,抬頭一看李曄回來了,便問道:「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賑災一切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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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地動,到今日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還好及時控制住了,倒是沒發生什麼來,如今李曄這兒得空,也在一直幫著那些受災的百姓們重建房屋。
「想你了,就回來了。賑災的事情,有鄭大都督幫忙呢,還有鄭夫人。」
鄭大都督如今不管去哪兒,都是帶著自己的夫人的呢,二人之間琴瑟和鳴,那感情就是一個好呢。
周遭百姓們見了,都是羨慕不已。
李曄在駱晴身邊坐下,看著她擺在面前的錦盒,便問道:「你這是打算,去看國師?嘖,還挺貴重的。」
「嗯。」駱晴將國師那兒的情況一說,便道:「他這是擺明了,不讓自己快些好起來呢。他要是再不好,皇上怕是又要來找我了。」
要挖坑的人,是駱晴,當然不會讓國師反過來坑害自己了。
李曄一想也是,便道:「此人棘手,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在賑災時,主要還是李曄一直看著鄭大都督和鄭夫人恩愛異常,實在是覺得油膩得慌,這才想駱晴了,回來找她。
「嗯。」駱晴答應著,和李曄一起出發,就去國師府了。
國師府,大門緊閉。
門口就連一個守門的人都沒有,看來是鐵了心想謝客了。
可駱晴哪兒是這麼好打發的,她環顧四周以後,剛剛看到一棵樹,準備翻身上樹然後溜進國師府的時候…
「來。」
李曄卻不由分說將駱晴攔腰抱起,直接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抱住了以後,再直接翻身上牆,連跳上樹都省了。
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國師府。
國師府外。
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商販險些將手上的糖葫蘆串掉到地上,愣了愣,才問身邊的人道:「剛剛…有人翻牆進國師府了?」
「好像是吧!噯,別看了,進去就進去,國師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是。」商販聽了覺得很有道理,扛著自己的冰糖葫蘆串兒,就一溜煙跑遠了,可不想和這些事情,牽扯上關係了。
在百姓看來,如今皇帝如此昏聵,有著國師一大半的原因呢,他們這些百姓,對於國師,自然也是百般不喜的。
國師府。
李曄一抱著駱晴跳進去,府內的府兵們就紛紛圍了上來,手上拿著長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門口大門緊閉,裡頭倒是戒備森嚴,國師果然心思縝密。
「平陽王?」
府兵頭頭認出李曄來,很是意外,嘴角一抽以後,就示意府兵們先退開,這才問道:「王爺過來,所為何事?」
駱晴掙扎了一下,從李曄的懷裡脫開了以後,頗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稍稍站直了身子,看向那些府兵,將自己懷裡抱著的盒子打開了些許。
頓時,四處都溢散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這是,人參王的香味,光是聞一聞,都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呢。
「自然是來看國師大人的。聽說太醫們都看了多遍,他也始終不好,我這兒與國師大人相交一場,自然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駱晴說著,直接就抬腳往前走。
府兵們一個個的一臉警惕,可是他們看著李曄和駱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就知道,這兩人,他們攔不住。
在眾多府兵們「簇擁」之下,一步一步地進了國師的寢殿當中。
床榻之上,國師靠在軟墊上,聽著外頭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心頭一凜,收斂了眼神,閉上了眼睛,露出一副疲憊的樣子來。
駱晴沒出聲,一直到走到了國師面前以後,直接二話不說伸手將國師的手抓了出來,搭上了他的手腕。
「你…」
國師才是一副嚇了一跳的樣子,警惕地睜眼,瞧見是駱晴以後,又疑惑著問道:「駱神醫有事?」
駱晴沒回答,李曄也是冷冷地站在一旁。
須臾以後,駱晴將國師的手放下,李曄那兒就將隨身攜帶的食盒給拿了出來。
裡頭,裝著的是一碗熬得濃濃的湯藥,一開蓋子就能聞到一股子苦味,瞬間就能瀰漫上整間屋子似的,讓人十分難受。
「這是?」國師不解,同時咬了咬牙。
駱晴,果然狠啊!
「藥。」
駱晴一臉嚴肅,道:「太醫院裡一群廢物,都治不好國師大人您的病。我這心頭難受呀,就特意過來給你送藥了。」
話音一落,李曄直接拿起藥碗,伸到了國師的面前,一副隨時準備往國師嘴裡塞藥的樣子。
「我自己來就…」國師還想婉拒,可惜的是…
李曄的身手實在是太好,國師才剛剛開口,嘴唇稍稍啟合的時候,李曄直接毫不留情地就將湯藥塞了進去。
「…」
國師直接就嗆到了,不過即使是這樣,一碗藥,他還是喝下去了大半。
這就夠了。
畢竟,這些藥駱晴都是放足了分量的,就怕國師耍花樣。
「這才乖嘛。」駱晴就跟哄小孩似的,再拿了蜜餞出來,遞給了國師。
國師實在是被這兩夫婦弄怕了,即使是心中恨得牙痒痒,也實在是只能硬生生將這口氣咽下去,乖乖把蜜餞吃了。
「傍晚,我還會讓人來送藥。」駱晴說著,做出一副很是關心國師的樣子來,就道:「國師,你好好休息吧。」
「王爺,駱神醫,慢走。」國師閉上眼睛,恨不得立即將這兩個人給轟走。
國師府外。
駱晴看著身後的那些府兵們將門給關上了,這才轉頭看向李曄,道:「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服藥的痕跡。」
「太醫院那些人看不出來,卻是瞞不過我的。一切,都正如我們之前猜想的一樣,他是看出來我的書有問題了,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真狠啊。
當時駱晴認真看過國師身上那些傷口,有那麼一兩道,都深可見骨了。
如今也是。
這麼熱的天兒,為了不讓傷口癒合,不去給皇帝煉丹,這強忍著化膿的痛苦,其心性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
「不過嘛…」
駱晴說著,看著李曄皺眉的樣子,便道:「有我給他送藥,有無月盯著。即使是他再耍花樣,終究還是會好起來的。」
想坑她?
門都沒有!
「我夫人最聰明了。」李曄心情倒是不錯,拉著駱晴的手,看著前面又一處賣花的店,便問道:「去看看?」
「嗯。」駱晴剛剛點頭,想要和李曄走走看看散散步的時候,忽然之間面前有一個頭髮蓬亂的婦人就沖了過來。
駱晴心頭一跳,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刺客呢,可看那婦人踉蹌的樣子知道定然不是,便伸手過去扶。
「小心!」
誰曾想…
那婦人被駱晴扶住以後,卻是直接轉身抱住了李曄的小腿,當著街上眾多百姓的面兒,就喊道:「兒啊,娘好想你!」
!?
這婦人這話一出,在場偷偷留意這邊情況的百姓們都是一呆。
什麼!?又有熱鬧可以看了?
難不成是兒子拋棄「糟糠之母」自己飛黃騰達的故事?
「這位夫人。」駱晴看著那婦人眼裡閃著光的樣子,卻知道她不是個痴傻的,覺得奇怪,伸手去拉開了以後,便道:「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拉拉扯扯的。」
「曄兒!」
婦人卻根本不聽,抱著李曄的小腿繼續道:「當年…當年為母生下你以後,你就被人給偷偷抱走了!」
「這麼多年了,為母…為母終於找到你了!」
駱晴蹙眉,又去拉她,道:「夫人。」
誰曾想…
那婦人卻一下子一把甩開了駱晴的手,只管李曄。
「…」好耐心,這下是沒有了。
駱晴稍稍咬唇,直接一個手斧,打在了那婦人的後脖子上,她就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
然而…
就在駱晴穩穩地接住那婦人,準備將她安置在路邊的時候,忽然不遠處有人帶著一隊人就過來了。
這些人一過來,百姓們連連後退,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似的。
緊跟著,駱晴就認出了為首的那人。
鄭大都督。
鄭大都督發現被人群圍起來的竟然是駱晴和李曄的時候,也覺得驚訝,一看倒在他們面前的人以後,就立即看了一眼身邊的錦林衛頭頭。
「走開走開,都在看什麼呢?」
錦林衛頭頭立即打發圍觀的人。
鄭大都督這才找到了機會上來,壓低了聲音,一指地上躺著的婦人,問道:「駱晴,這到底怎麼回事?」
剛剛…
是有人報案,這裡出了事情,他才過來的。
誰曾想…
作亂的不是宵小,而讓他看到了這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