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齡此言,對於台下其他人來講,更是驚雷。
仔細琢磨王九齡的話,他創建的雖然還是全真派,但實際上已經脫離終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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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能行嗎?終南山能認嗎?
但當王九齡將馬鈺等人的道牒法印取來以示眾人後,大家都沉默了。
他們簡直不可置信,這全真七子是瘋了嗎?
那甄志丙是瘋了嗎?
任由他們全真派武功最厲害的青陽真人跑出來自立門戶?
這還真是捨得啊!
但這一下,大多數人的顧慮反倒是沒了。
對於全真派的選擇,他們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現場再次嘩啦啦跪倒一片:「我等願入三位真人門下,共修大道,還望收留!」
全真派在北方能夠一家獨大,而金丹派在南方卻始終不溫不火,是有原因的。
為什麼這些來聽道的道士這麼急著要拜師?
許多道士其實天賦極佳,但從頭到尾只能抱著一本紫陽真人的《悟真篇》苦苦鑽研。
平時也沒什麼名師指點,最多就是自己稀里糊塗地練,或者好不容易找到同道一起論道。
有的人別說《悟真篇》了,沒準都是從什麼犄角旮旯得到一本道經,才跟著修煉的。
師承太過於集中一小部分人。
而且哪怕是天台山這等金丹派祖庭,如今也是香火稀薄,王中立等人更無力聚集天下同道。
三個字形容,那就是窮怕了。
所以,當得知失傳的典籍被青陽真人尋到時,他們不遠千里、跋山涉水,也要來聽道。
如今大道就在眼前,怎可輕易放棄?
王九齡點頭,王中立和彭耜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當然是按照之前約定的進行收徒了。
對王九齡來講,他收徒首看心性,再看天賦。
這裡多是南方金丹派之人,他們本就先修命、後修性。
王九齡對他們品性並不了解,
而全真南宗日後兼容,王九齡倒也不排斥,收了一些人。
只是權衡之下,還是先只收了幾位記名弟子。
一收廣元子,三十出頭,原是一山中靜修的散修,他早年遊歷過北方,南北丹道都有涉獵。
二收朱鎰文,四十歲,本是福建一富商,他樂善好施,曾經出錢修修道觀,一片道心。
三收李引,二十歲出頭,他出身官宦世家,卻不喜官場,一心向道。
四收落田子,三十歲,這是一農戶,妻兒雙全,家中雖不富裕,但也有些薄田,十年前得了一場大病,被山上一破落道觀所救,所以向了道。
這四人之所以能入王九齡的眼,是因為他們的經歷和家境。
雖不是都富裕,但他們對於修道大概率沒有什麼功利之心。
且還算年輕。
就比如朱鎰文,他出資修建道觀,卻並不在自己家所在的地方修,這般的話,便全然不能利用道士身份來得到免除稅務這樣的好處。
換句話說,這是純虧本的買賣,但他依舊願意做,如此道心,王九齡還是比較欣賞。
至於這些記名弟子,日後能不能真的跟他,以及以後收不收親傳弟子、收多少。
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並不急於一時。
這讓在場眾人悲呼哀哉,甚至羨慕那四人到眼紅。
哪怕是記名弟子,那說出去也是莫大的榮耀啊!
所謂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他們越發覺得,若能跟隨青陽真人,是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反而越發崇拜,越發懇切。
青陽真人既然能收那四人,以後他們若表現得好了,再收了他們也並不是不可以呀。
這便是傳道的種子,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天下同道的心中。
至於王中立和彭耜,他二人身邊弟子更少。
王九齡從中南山到來,還帶了包括李道玄在內的十幾人。
王中立的天台山道童卻少得可憐。
真正算得上王中立門下的,實際上也就幾人。
至於彭耜,他帶著的弟子也只有了真子蕭廷芝一人,哪怕算上他另兩位沒有到來的弟子,也就三人,再加上自己道觀的道童若干。
還不及王中立呢。
於是今日全真南宗建立,王九齡為首,王中立與彭耜次之,共創南宗。
後人稱為「南宗三祖。」
王九齡收四位記名弟子,王中立收兩名親傳,四位記名弟子,彭耜收一名親傳,六位記名弟子。
合十七人。
在算上三人手下原本的門人,便成了南宗的班底。
在場眾人,大部分沒能入得南宗門下。
只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王中立和彭耜這兩個金丹派宗師都帶著自己的班底和熟識的道友入了全真,以後跟風者自然不會是少數。
更何況南道丹道終於有了主心骨,此時在場之人不知有多少想要攀附加入。
有他們,南宗相當於在南方扎了根,總會有人不斷加入。
用王中立的話來說:如今只是個開始,早晚有一天,南方丹道盡數歸於全真一派。
屆時天下之大,不管這些同道在哪裡,他們都是南宗的人。
到那時,天下丹道真正是一家,不分彼此。
天台山的講道徹底結束了。
有人歡喜,也有人失望,更多人滿懷憧憬離去。
甚至有不少人打算以後就暫且在天台山附近居住,盯著三位真人的一舉一動,以求近水樓台先得月,以後能儘早拜入南宗。
當然最好是青陽真人門下。
就衝著王九齡的名氣,全真南宗建立之事,恐怕很快就會轟動天下。
道觀之中,三人坐在一起,王九齡開口:
「我南宗建立,我三人或可帶弟子遊歷名山大川,廣收門徒,弘揚道法。」
「且我南宗還是需要尋一處合適的寶地,建立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