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九齡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所以那些弟子逼宮之事,哪怕就是全真七子不打算懲戒,王九齡也會用自己的辦法解決。
「師兄,我明白你說的,只是我若在南方舉事,蒙古人會不會因此翻臉,誰也說不準。」
「晚一天離開,就多一天危險!」
王九齡可不想等他回到終南山,發現重陽宮成了廢墟,然後自己再去報仇。
甄志丙卻笑著擺手。
「若現在不管不顧地就搬遷,那時全真派要面臨的損失,恐怕也不會太小。」
「蒙古人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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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都要過這一關的!」
王九齡沒有保證什麼,沉默後,他緩緩開口。
「師兄你倒是提醒我了,有空我真得去那些蒙古高官家裡串個門...」
甄志丙瞪大眼睛。
「師弟冷靜啊!」
...
這一次事件,不說製造了其他問題,但起碼短期內是不會有妖魔鬼怪敢跳出來了。
且昨日馬鈺還適時地露了一面,以安撫人心。
全真派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弟子間開始和睦相處,雖然可能是面和心不和。
蒙古人也一下子又沒了動靜,好像之前的邀請又不作數了。
大批弟子被懲處,權力空缺,甄志丙每日忙著東補西補,整頓全真。
王九齡也明白了。
甄志丙夠忙了,哪怕有心管南方傳道之事,怕是也無力。
他習慣了超然物外,哪怕全真派再亂,也沒人敢惹他,他省心了。
但甄志丙做不到他這樣。
大半個月後。
重陽宮。
王九齡收回了輸送真氣的手掌,身邊丘處機趕緊扶著馬鈺躺下。
王處一則是細心地用濕毛巾給王九齡擦去額頭的細汗。
這些日子,在王九齡以先天功中的養生功夫調養下,馬鈺雖不至於增壽,但情況也好了許多。
馬鈺躺下休息了一會,就被丘處機扶著坐起來。
此刻,這裡只有王九齡和馬鈺等人。
看著收功的王九齡,幾人對視一眼。
其實前幾日,郝大通等人心中還頗有些芥蒂,因為懲處的基本都是他們的弟子。
但一家人不記仇,他們也漸漸想通了,王九齡是為了什麼。
馬鈺忽然開口。
「九齡啊,志丙和我們說了他的想法,對於你去開創全真派南宗,我們也很同意。」
說著,馬鈺示意丘處機,去將一個盒子取出來,交給王九齡。
王九齡很是好奇,接過來打開一看。
是符印,以及馬鈺等人的道牒。
「九齡,以你的武功,其他的我們幾個老頭子幫不了你,但有我們幾人的道牒和符印,以後你在南方無論是傳道或者創派,就有了正名!」
王九齡頓時明白,師兄甄志丙這些天恐怕已經替他和馬鈺等人說好了。
盒子裡的東西,意義十分不同。
按理來說,除了掌門,或者像七子這樣輩分高的,全真派其他人是不能自己跑出去創派的。
哪怕創派,也不能以全真派這個玄門正宗的名頭。
就是甄志丙自己,目前也沒有那個權力和威望。
但王九齡有了這些,相當於是直接獲得了全真七子除譚處端以外,其他人的背書。
以後全真一脈誰如果不服,就要先找馬鈺等人說,而不是王九齡。
王九齡抬頭,看著幾人,很是驚訝。
這東西可不一般,按理說甄志丙做了掌門,這東西要給也是先給掌門。
給除了掌門外的其他弟子,這是不合禮法的。
重要的是,容易引起權力鬥爭。
因為這相當於直接將分裂全真派的權力給到王九齡。
只要王九齡願意,拿著這個跑去宣布他才是全真派掌門,結合他的武力,恐怕還真有不少人願意跟他。
如果王九齡有二心,甄志丙這個掌門之位就得有大麻煩。
這不只是武功問題,還有正統性,許多人就認這個。
「師伯,這東西...」
還不等王九齡說什麼拒絕的話,馬鈺就笑著搖頭。
「九齡,我們知道你是怕你師兄心中不舒服。
可我們既然給你這個,就是仔細考慮過的,你師兄也知道。」
「你二人的關係,我們放心。」
馬鈺一直覺得全真派對不起王九齡,幫不上王九齡多少事也就罷了,還得讓他被終南山這一堆糟心事綁住。
不如將這個交給他。
日後王九齡若願意在南方大力發展全真,便發展。
若他全然不顧終南山,去南方再開一派,哪怕最後南北分家了,王九齡也不必憂心,他依舊站在道義的頂峰,無人能指責。
因為就算沒有終南山,但有這些符印道牒,王九齡在的地方,就是全真派正統。
馬鈺如今做不了其他,只能盡力將王九齡背上的擔子拿下來。
給王九齡選擇的自由。
王處一笑著拍拍王九齡肩膀,示意他收下。
這回,就連最古板的郝大通和孫不二也沒有多說什麼。
顯然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迎著幾個長輩期待的目光,王九齡還是將東西收下了。
王九齡一直不怎麼管全真派的亂七八糟,常常在山下,也沒想當什麼掌門。
可兜兜轉轉,這爭掌門、甚至直接開宗立派的權力還是給到了他手中。
他更是比甄志丙自由多了。
全真派不知道有多少三代弟子做夢都想和甄志丙爭上一爭。
可他們視若珍寶的權力,王九齡卻是根本不需要主動去要,就已經握在手中。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是很大的。
周伯通終於回來了,他最近都在終南山附近尋找師兄王重陽的蹤跡,如今失望而歸。
他對於全真派的亂象是完全不管的。
「青陽子!你說師兄到底哪裡去了呢?」
周伯通很是沮喪,王九齡心中輕嘆。
「老頑童,祖師定是有要事要去辦,你與其在終南山苦等,不如先去尋瑛姑與段皇爺,了結因果。」
「你想想,若祖師在這裡,也會希望看到這一幕的。」
周伯通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也可以啊!青陽子你放心!我答應你!
段皇爺救了師兄,那就是我老頑童的恩人,我一定去!」
而就在王九齡成功勸說老頑童的時候,終南山下有王九齡的信送來了。
是天台山的。
王中立和彭耜已經準備好一切,算算時間,王九齡在蒙古大營的壯舉,此刻已經要傳遍天下。
正是他下山的最好時間。
重陽宮前,王九齡踏步而出,口中吐出一口清氣。
在離開前,王九齡最後一次以真氣為馬鈺梳理經脈。
其實王九齡隱隱感受到,師伯的壽數恐怕真的不長了。
也許還能撐住,也或許就會結束在他這次下山後。
「先天功,能療傷治病,卻終究不能替他人延壽。」
王九齡心中感慨擔心,卻道自己又不能這樣留在終南山。
南遷再難也得辦,有些選擇該做就不能有一點猶豫,否則遺憾只會更,最後什麼都做不成。
不過在離開前,王九齡還得去個別蒙古高官家裡做個客。
(全真派暫時告一段落,後面新劇情了,開創全真南宗,大家要繼續跟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