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後續處理,南北分流?

  若只是一般的逼宮事件,這麼多人,也全是他們自己的弟子,那麼丘處機等人無論如何也得從輕發落。

  哪怕念在師徒之情。

  可現在情況變了,不管於清一和這二十多個人有沒有聯繫。

  但他終歸是蒙古人的探子,他竟然敢對馬鈺下毒,這完全就是觸碰了丘處機等人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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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的重要性,對於他們來講,已經超脫規則層面了。

  而那二十多個人,他們恰好挑在這關鍵的時候進行逼宮。

  這已經不單單是政見不合的問題,對於丘處機等人來講,他們會想:

  這次是於清一下毒,下次萬一是這些親蒙的弟子呢?他們下手更方便。

  丘處機也是人,也會擔心,也會怕。

  其實在之前,丘處機等人也知道自己幾人下面的弟子有些心思不太純的,但總不能都抓起來打一頓逼問吧?

  而且畢竟也沒什麼實質性證據。

  但這次明明是全真派最危急的時刻,這些人卻趁機鬧事,而且鬧這麼大,全盤不顧大局。

  他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丘處機他們終於眼睜睜看到了潛在的危機。

  這是足以顛覆全真派的威脅。

  師父前不久才離開,要是全真派緊接著就出事,誰擔待得起?

  重陽宮前殿,王九齡笑著拍了拍甄志丙肩膀。

  「師兄,你就別說笑了。」

  此刻其他三代弟子已經不知該如何,只能任由甄志丙下令將人帶下去。

  王九齡和甄志丙一商量,丘處機等人是長輩,這些也是他們的弟子。

  雖然他們幾人明確是不太願意出面,但王九齡和甄志丙不能不給他們這個面子。

  於是二人便親自去後面找幾人,請求他們出面,共同商議裁定。

  其實對於全真派而言,此時最難的並非規矩,而是人情。

  三代弟子在全真派可並不是普通四代弟子能比的。

  他們之間互相認識,有師兄弟關係,師父更是馬鈺等人,可謂錯綜複雜。

  丘處機幾人也是頭疼無比,但在王九齡和甄志丙的勸說下,還是得硬著頭皮出面。

  但他們倒是看得開,知道躲不過這尷尬,必須下手處罰,於是也乾脆做這個壞人。

  這倒是省得只讓王九齡和甄志丙當惡人。

  接下來兩天,丘處機等人各自從那二十多人中處理自己的弟子。

  下毒的於清一,直接被按照規矩處死,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

  所謂樹倒猢猻散,最先趁著甄志丙中毒,挑起事端的劉志陽,直接被他師父郝大通帶走了。

  也不知道郝大通從劉志陽口中問出了什麼,反正最後劉志陽滿身是血被扔下了山。

  剩下兩個主謀的結果也是不盡相同。

  他們蠢嗎?

  或許吧,但多是輸在「沒想到人多」這招沒用」。

  至於剩下的人,最輕的處罰也是去思過崖了。

  這次事件,王九齡利用下毒之事,強行清理了一批親蒙派。

  全真七子不管願不願意,總之也都支持了。

  全真派實則算是大換血了。

  傷筋動骨是必然的。

  山頂,王九齡和甄志丙二人靜靜矗立,看著下方偶爾路過的全真弟子。

  全真派好像是煥然一新了,再看,卻又像是一位傷了元氣的老者。

  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弟子被一次性處罰清理,他們的人際關係都是很複雜的,現在全真派上下都處在一種驚弓之鳥的狀態中。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一時間無人敢議論。

  都怕被牽連。

  以前他們的甄師兄哪裡有這麼會算計?現在都跟王九齡學壞了...

  不少人心中哀嘆。

  「師弟,這一次,好多師兄弟私下裡都要說我們心狠,說我們排除異己了。」

  甄志丙嘆氣,王九齡點點頭。

  「長痛不如短痛,一刀切,總好過等到病入膏肓之時再著急。」

  全真派的病已經是很多年的問題了,當初王重陽離世,馬鈺繼任掌教之位。

  雖然一開始坐得不穩,但全真七子還是很團結的,他們有事一起商量,有決策一起做。

  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都收了很多弟子,他們七個是團結,但底下這一百多三代弟子能像他們一樣團結嗎?

  自然不可能,長久以來,派系之分,權力爭鬥,導致很多人容易變心。

  那二十多個三代弟子中,多是郝大通、劉處玄他們的弟子。

  而像馬鈺、丘處機他們的弟子,本身在全真地位就更高一些,反而更堅定。

  這就是現實。

  王九齡不知道各位師叔是否會因此心有芥蒂,但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二人又說起傳道之事。

  甄志丙卻說出了讓王九齡驚訝的話。

  「師弟,昨夜師兄徹夜難眠,我在想,你於南方傳道,何必費心終南山?

  不如...不如你乾脆創個全真南宗,你來做掌門?」

  「從此全真南北分流,卻又同源,乃真正的一家人,待到兩邊穩定,再談合流?」

  王九齡回頭。

  「師兄?我若是想另立門戶,何必如此費手腳?」

  甄志丙卻抬手苦笑。「師弟,我是這個意思。」

  他指著山下。「你看看現在的全真派?」

  「弟子們離心離德,還非要我們用這等手段來強行團結。」

  「師伯師叔他們也老了。」

  「我全真派在北方的產業眾多,俗家弟子遍布天下,更有無數百姓等著我們的庇護?」

  甄志丙回頭,臉上全是迷茫。

  「這些,怎麼搬去南方呢?」

  他說著,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全真派如今已經是硬撐著,從終南山到南方宋土,這中間也不知多少阻礙。」

  「就算要南遷,也不能急於一時。」

  「要徐徐圖之!」

  甄志丙也是有感而發,之前南遷之事,他沒有這麼悲觀。

  但最近全真派的諸多問題,再加上他接手掌教後,真正開始操持事務,這才發現全真派的攤子有多大?

  甄志丙很想告訴王九齡:「師弟,師兄要被壓力壓垮了。」

  但他是掌門,可不能說這麼脆弱的話。

  「師弟!並非我不想短時間南遷,實在是...

  全真做不到啊!」

  「況且這傳道,幾乎是你一人功勞,人家認你,卻不一定認咱們終南山!」

  「還得你先行一步。」

  王九齡一時沉默,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良久後又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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