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度越來越高,穿過雲層時,溫度快速下降,尹平志轉眼便來到千米高空。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他並未感覺到極限,狂風呼嘯而過,被他的真氣,或者現在應該稱之為法力給擋住,並沒有受到影響。
「這是怎麼做到的,凝聚出金丹之後,感覺我便獨立於原本的世界,有一種超脫的意思。」
尹平志露出思索之色,感應丹田之中旋轉的「渾沌」金丹,不由想到萬有引力、能量守恆定律等前世了解過的理論。
「難不成是我的力量強大到能對抗萬有引力,或者說我自己具備了一定的類似萬有引力的力量,所以可以脫離地球引力?」
尹平志暗中猜測,他嘗試繼續向上,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何處。
空氣開始變稀薄,尹平志不斷上升,在達到大概萬米左右之時,感覺到了極限,不過他猜測自己若加速飛起來,或許能再度遠離。
但他不敢嘗試了,萬米高空的空氣已經格外稀薄,並不適合人類生存,就算他如今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不呼吸,但若迷失在深空,還是會死的。
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太空,星辰更多了,但卻不再閃爍。
「這地球外面的宇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尹平志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可惜他的實力相比世俗堪稱陸地神仙,相比外面的宇宙就不算什麼,甚至離開地球他就會死。
這種渺小感讓他收斂了實力提升帶來的狂妄,老實返回地面。
在尹平志飛天的這一夜,臨安府並不平靜。
皇城司和禁軍繼續對皇親國戚動手。
榮王府的血腥氣尚未散盡,皇城司的密探已出現在另外一位王爺的門口。
整個臨安府的權貴瑟瑟發抖,相比其他地區的世家還可以嘗試舉族逃走,臨安府的權貴逃走前還得考慮會不會被當成叛逃,而且代價更大。
就算他們想逃走,從全國清算以後來到臨安的皇城司和禁軍早就熟練無比地切斷他們的退路,可以說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就這般殺了半個月,整個臨安府的權貴直接少了一半,而尹平志獲得的紅塵之力竟然堪比之前清理其他所有地區。
這讓尹平志頗為驚訝,看著紅塵爐中積累的大量紅塵之力,快要填滿了,明白了一些緣由。
「臨安府的權貴決定了南宋朝廷官員和百姓的未來,我清理了一些人渣,相當於影響到整個南宋國土乃至附近地域百姓的未來。」
尹平志嘀咕,這就是普通人的命運,萬千普通人被少數一批人決定了生活過得好還是壞,亦或者是悲苦和更悲苦的區別。
這次紅塵之力不必湊夠一爐才能使用,不過他此刻提升實力也沒有什麼意義,還是準備湊夠一爐再用。
時間流逝,當最後一位作惡的權貴被押赴刑場,這一場清算風暴進入尾聲,無形之中臨安府上空的陰霾緩緩散去。
這一夜過後,皇城司的密探收起了染血的刀,禁軍將士解下了緊繃的甲冑,菜市每天的斬頭停止,街道上再無往日的肅殺,倖存的皇親國戚、官吏世家等暫時可以鬆一口氣。
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百姓們得到土地、糧食,不再被當做奴隸欺壓,變相報仇雪恨,一個個臉上多了漸漸舒展的眉眼。
特別是他們知道這天下有一個人專門殺貪官污吏,滅黑心地主世家的強者,心中便覺得安定許多,平時說話都大聲了一些。
相反,平時有權有勢有錢的人反而變得戰戰兢兢,唯唯諾諾,對打心底看不起的賤民也變得客客氣氣起來。
尹平志站在皇城之巔,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漸漸恢復煙火氣的臨安城,感覺這段時間像是清理了一堆雜草。
「賣燒餅了!」
挑著擔子的貨郎走街串巷,吆喝聲迴蕩,他經過的學堂里傳來孩童朗朗的讀書聲,字句間滿是朝氣。
聲音傳向遠方,消失在河上,一艘艘畫舫盪起了槳,載著遊人悠悠划過水面,隱隱傳出文人雅客吟詩作賦的聲音。
這裡依舊是太平景象,看起來像是沒有改變什麼,或許再過百年,不,再過二三十年,估計依舊會恢復原狀。
「不過,短時間內,他們怕就夠了。」
尹平志不在乎,大不了隔幾年就殺一次。
數日以後,趙連帶人過來稟告各地情況。
經過清理,各地貪官奸臣地主等侵占的田產已盡數歸還,有天災的地方,各大地主主動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曾仗勢欺人的世家地主基本覆滅,原本行事還算溫和的勢力也越發收斂,商人都規規矩矩做生意,軍隊中虛報兵額的現象絕跡,士兵能領到了足額的軍餉,訓練時的精氣神都上了一個台階。
官場之上,隨著貪腐的官員被連根拔起,留下的多是些肯辦實事的人,各地開始變得政治清明。
當然,最大的影響是尹平志將稅賦減少一半,徭役同樣減輕,百姓的生存壓力降低許多,各地都欣欣向榮。
趙連神色佩服地說著:「太上皇你的強力手腕做到了皇上也做不到的地步,縱然是開國皇帝也難以如此徹底改變天下,迎來如此開平盛世。」
「沒必要拍馬屁,不過是用最簡單的暴力手段罷了,沒有改變根本。」
尹平志搖頭,不管是制度還是人心,他都沒有改變,只需要過幾十年,這世道依舊會回到以前。
「我沒有拍馬屁,是真心佩服你,這天下只有你能做到這一步。」
趙連誠懇道,她是從心底佩服。
「浮於表面罷了,並未觸及根本。」
尹平志否認。
「根本?」
趙連不解:「貪官污吏、黑心地主世家基本清理乾淨,這還不夠徹底嗎?」
以她的認知,根本想不到人人平等這種理念,自然理解不了尹平志的意思。
看著趙連好奇的目光,尹平志道:「制度和人心沒有變。」
趙連神色變化:「你還準備改變宗法制度?」
她有些害怕,因為一旦如此做,這天下還在,但他們趙家可能就沒有了。
「改變制度還算簡單,人心很難變。」
尹平志想到一系列複雜的事情,就不太想去做,畢竟可以使用暴力解決,何必搞那麼複雜。
就算想做,農耕時代就不適合,他還得去弄些東西提升生產力,不然生產力跟不上,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趙連聽後鬆了一口氣,附和道:「大人說得對,人心複雜,想改變人太難了。」
「慢慢來吧,順其自然。」
尹平志知道在這些事上面是急不得的,暴力適合摧毀東西,並不擅長建設東西。
「我等隨時聽候差遣!」
趙連正色回應,他們如今反抗不了,只能老實聽話。
「去休息吧,短時間內不會有類似大規模行動了,不過平時該調查,該殺的還是繼續,肯定還是有漏網之魚的。」
尹平志擺手。
「是!太上皇。」
趙連認真點頭。
「我明天離開臨安,有事來終南山找我。」
尹平志準備回去過一段清閒日子,總不能整天打打殺殺,
數月後,尹平志站在終南山下的田埂上,看著農夫們彎腰插秧,孩童們在田邊追逐嬉戲,大黃狗在路上跟著跑,遠處的村莊升起裊裊炊煙,一派鄉村風光,滿是歲月靜好。
王都指揮使跟在身後,遞過來一份卷宗:「大人,各地的清算已全部收尾,貪腐絕跡,世家循規,軍隊整肅,百姓們都說是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好時候。」
尹平志接過卷宗,卻沒有翻開,只是望著眼前的景象,輕聲道:「不是遇上了好時候,是暴力換來的,人為強迫之事,難以長久。」
「大人,連公主已經在各地設立監察使,時刻監察當地的官員和世家,應該沒什麼人膽敢亂來。」
王都指揮使小聲回應。
「還行,暫時能多維持一段時間。」
尹平志點頭,擺了擺手,後者悄然退去。
他走向遠處玩耍的孩童,其中有孩子長得粉雕玉琢,一看就和其他孩子不同,生得秀氣漂亮許多。
這孩子正是已經兩歲的新笙,和幾個村裡的孩子正玩泥巴,弄得小手發黑,滿臉泥土。
「爹爹。」
新笙看到尹平志,開心地呼喊。
旁邊其他看孩子的婦人拘謹地看向尹平志,稱呼他為尹大俠。
「夫君。」
李莫愁也在一邊,雖穿著普通,可天生麗質,一樣是鶴立雞群。
不過她卻和村婦相處得不錯,跟著學習一些帶娃的技巧。
小龍女她們則抱著各自孩子在周圍走動,讓孩子看各種作物草木,見識新的東西。
「尹大俠。」
一個白髮老者弓著揹走過來,神色和藹。
「老村長。」
尹平志點頭,這是古墓派山下最近一個村莊的村長,這段時間他帶著妻女兒子下山閒逛,已經有過接觸。
「尹大俠,你們又來玩兒啦。」
「主要是讓孩子接觸一下,讓他們以後能知道人間疾苦。」
尹平志微笑:「至少得清楚他們吃的東西怎麼來的,種地有多辛苦。」
「你是一位好爹。」
村長感慨:「城裡那些老爺少爺可不會在乎這些,他們只需要拿銀錢買糧食就行了。」
他說到這裡,感慨道:「還好這兩年蒙古韃子安分,也沒有人來收我們的稅賦,不然我們可不像現在這麼悠閒。」
村長不知道就是因為眼前的人,蒙古都不敢徵收終南山附近百姓的稅賦,道:「得多謝打進蒙古皇宮,收服蒙古大汗的那位神人啊。」
尹平志笑了笑:「老人家,最近正值青黃不接之際,村中百姓可有餘糧?」
「勉強能過,不像往年只能去吃野草樹皮挺過去,」
村長帶著笑容回應。
「村長,帶我去村子裡轉轉怎麼樣?」
尹平志道。
「尹大俠快請!」
村長領著尹平志往村西頭走,腳下的土路坑窪不平,剛下過雨的泥地里還陷著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路邊的田地稀稀拉拉長著些麥子,葉片發黃,一看就是缺水缺肥的模樣。
「去年冬天雪少,開春又沒怎麼下雨,地里的莊稼長不起來。」
村長嘆了口氣,指了指不遠處的幾戶人家,「能勉強吃飽就不錯了。」
正說著,一戶人家的門帘掀動,一個瘦巴巴的孩子探出頭來。
這孩子手裡攥著半塊黑乎乎的窩頭,見了外人,怯生生地縮了回去,在門帘後偷看。
尹平志瞥見那窩頭的顏色,摻了不少糠麩,咬起來定是剌嗓子的。
「各家糧倉里,基本就剩下些陳米和雜糧了。」
村長聲音低了些,「煮粥時多摻點水,能撐到秋收就謝天謝地。就是孩子們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天天喝稀粥,小臉都瘦得像猴兒。
「糧食還是問題啊。」
尹平志看著水田中的秧苗,這時代的水稻產量都比較低,其實不止水稻,其他糧食作物的產量都有限。
一個是種子用的是自然留種,還有一個原因是沒有化肥農藥,一旦遇到天災,輕則減倉,重則顆粒無收。
他不太懂什麼育重,搞化肥農藥也不會,最多提供一下思路。
「可以找一些聰明人試試,至少可以利用雜交育種,至於化肥農藥,可以用其他來代替。」
尹平志暗想。
「還有一個辦法,去找一些新的作物,比如紅薯土豆玉米。」
尹平志想到另外一個辦法。
思索時,旁邊屋裡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婦人急忙起身往裡跑,隱約能聽見她哄孩子的聲音:「乖,再忍忍,等秋收了,娘給你蒸大饅頭……」
村長聽後搖搖頭:「大饅頭就別想了,能頓頓稀粥就鹹菜,把肚子填個半飽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啊,」
村長忽然笑了笑,露出點滿足的神色,「比起前幾年兵荒馬亂的時候,現在能安安穩穩坐在家裡喝稀粥,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至少不用擔心韃子殺人越貨,也不用怕夜裡有人闖進家搶東西,還不用交稅賦,孩子們能在院裡跑跑跳跳,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