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明目張胆殺向蒙古帝都

  趙連走出別院,晚風吹起她的衣袍,卻吹不散心頭的滯澀。

  她抬頭望了眼天邊緩緩出現的殘月,月光清冷如水,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大宋江山……」

  她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得掌心生疼。

  自太祖立國至今,近三百年的基業,難道真要斷送在一個江湖人手裡?

  可想到尹平志的手段,如今他能讓皇宮供奉俯首貼耳,能讓皇兄這位天子都做好了退位的打算,這份力量確實足以撼動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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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真的是為了皇位嗎?

  趙連想起和那人的接觸,不像是貪圖皇權富貴之輩,更像是個不願受束縛的人。

  「殺蒙古大汗……」

  她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話,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或許皇兄說得對,這是最壞的情況里,唯一對他們有利的就是此事。

  若尹平志真能殺了蒙古大汗,甚至覆滅蒙古,掃清外患,即便他坐上龍椅,於大宋百姓而言,未必是壞事。

  只是兄長那句「若他殺了我,你儘量嫁給他」,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上次她主動送上去,尹平志都未曾接受,這事還真不容易。

  「兄長說這話,不過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想為趙家留點血脈罷了,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夜風卷著落葉,打在馬鐙上發出輕響。

  趙連翻身上馬,回到宮內,休息一夜以後便帶著人快馬加鞭往終南山趕去。

  在官道上疾馳了十數日,終南山的輪廓終於在前方浮現。

  趙連勒住韁繩,望著高高的山巒,山風帶著草木的清氣撲面而來。

  「這裡當真是一處避世的好去處。」

  她不由感慨。

  「公主,終南山是道家提及的洞天福地,傳聞有人在這裡成仙得道。」

  隨行的供奉回應。

  「可惜現在那人志不在尋仙問道,而在皇帝之位啊。」

  趙連搖頭。

  二人上山,他們已經知道終南山的情況,徑直來到了古墓處。

  這時,一名樵夫揹著柴捆從山道下來,見她在古墓前徘徊,忍不住道:「連殿下?簫供奉?」

  趙連轉頭,看著宛若老農的樵夫,詫異道:「王老,你怎麼在這裡?」

  樵夫放下柴捆,擦了擦汗:「我在此處守著,相當於一個守門人吧。」

  「他還在嗎?我想見見他。」趙連鄭重道。

  王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帶著幾分可惜:「公主來晚了,他前幾日就走了,臨走前讓我在這兒守著,說萬一有皇宮的人來找,讓我知會一聲他的去向,若是有敵人,我需要幫忙應付。」

  趙連心頭微沉,追問:「他走時可有說何時回來?」

  王老搖搖頭:「沒說准日子,只說事情辦完了自然會回。」

  「他去了哪兒?」

  趙連心中一緊,追問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他去了臨安府?是不是……是不是往皇宮去了?」

  王老搖頭:「應該不是,八成是為蒙古那邊的事,有幾個供奉在那邊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蒙古的人?誰?」

  趙連心中一松,忍不住詢問,道:「蒙古大汗?」

  「有可能,他之前讓一些供奉去探查蒙古大軍的動向,最近有了結果。」

  王供奉點頭。

  隨行的簫供奉忍不住插言:「北邊蒙古騎兵縱橫,他帶著人是準備殺蒙古大汗?」

  「有可能。」王老點頭。

  趙連聽後,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因為尹平志說過,以殺蒙古大汗換做皇帝,若尹平志真做到,會不會讓他兄長退位,乃至殺了他的兄長?

  這些事她無法確定,只能親自見到那人才清楚,道:「多謝王老告知。」

  王老擺擺手:「分內之事,公主你才是自己人,不必客氣,我們臣服他,都是口服心不服的。」

  趙連望著終南山深處,山霧繚繞,彷佛藏著無數秘密。

  她將翻身上馬:「走,繼續去尋他。」

  山風掠過樹梢,帶著王老的聲音傳來:「公主,一路保重,沿途可以尋其他供奉幫忙!」

  趙連勒緊韁繩,回望了一眼古墓,隨即策馬北去。

  與此同時,蒙古的帝都外出現六個身影,中間一人身穿白袍,模樣年輕俊朗,氣質出塵,正是從終南山趕來的尹平志。

  左右幾人大多穿著黑袍,多是老者,也有中年女子,是皇家供奉,此刻算是被尹平志用生死符收服的手下。

  「這韃子的帝都倒有些氣派。」

  尹平志看了一眼高大的城牆,作出評價。

  「蒙古橫行北方多年,已成氣候。」

  干老神色複雜地回應,身為宋廷子民,如何不知道蒙古這些年越發強大,如今親自接觸,更知道有多厲害。

  這時,一道身影從城門處快速飛奔而來,正是被派來調查蒙古動靜的嚴飛,他身輕如燕,行走如風,轉眼來到面前,對尹平志行禮。

  「大人,你們這麼快就來了。」

  「弄清楚蒙古大汗在哪兒沒有?」

  尹平志詢問,這一時期蒙古帝國疆域已極為遼闊,大汗也會因征戰、巡查前往各地,不一定會在帝都。

  他之前派人探查蒙古大軍動靜,就是要避免白跑一趟,這次對付蒙古大汗,也專門選擇對方在帝都之時。

  以他的實力,要動手,就要搞一個大的,專門來蒙古帝都搞事。

  「大人,蒙古大汗此刻還在城中的行宮,我帶你們過去。」

  嚴飛點頭,想到這位是來刺殺蒙古大汗的,他便有些興奮。

  一旦成功,他們揚名立萬不說,還能立馬讓蒙古內部混亂,為宋廷減輕壓力。

  「各位跟我來,我已經在城內做好安排,可以悄無聲息靠近蒙古大汗的行宮,」

  嚴飛笑著,轉身想走城門進入。

  尹平志卻是沒有動,目光落在城樓處。

  嚴飛停下,不解道:「大人,怎麼了?」

  「走城門做什麼?」

  尹平志反問。

  嚴飛愣住:「不是要暗中殺蒙古大汗嗎,不先進去?」

  「我說什麼時候說要暗殺?」

  尹平志面無表情。

  嚴飛還有其他供奉都露出疑惑之色,若不來刺殺蒙古大汗,幹嘛跑過來,還讓人提前探查?

  「大人,你難不成只針對那個忽必烈,那人如今在外征戰,而且像是知道我們在找他,故意躲著,短時間內可能確定不了他的位置。」

  嚴飛為難。

  「忽必烈後面再處理,我的意思不是暗殺,就明目張胆進去。」

  尹平志語氣霸道,他臨時有了新的想法,與其去找故意躲著的忽必烈,不如擒賊先擒王,拿下蒙古大汗再說。

  干老吃驚道:「我們正面闖進去?」

  尹平志嗤笑:「你覺得我需要偷偷摸摸嗎?」

  嚴飛愕然道:「大人,明目張胆殺進去的話,這帝都守衛森嚴,還有不少高手,怕是很危險。」

  他心中感嘆,這位還真是藝高人膽大,明明有輕鬆的辦法,偷偷摸進去暗殺,偏要明目張胆,選擇最困難的一條路。

  「比臨安府的皇宮厲害很多嗎?」

  尹平志反問?

  「額,這倒不至於,這些韃子除去力氣大,練武的人反而沒有我宋廷多,不見得比我們厲害。」

  嚴飛搖頭:「不過這些韃子擅長騎射,也招攬了不少中原、西域乃至天竺的高手,強闖會很困難。」

  「我要的就是困難,走吧,越過城門進去。」

  尹平志看向城樓,他們此刻已經引起了守衛的注意,此刻已經有巡衛騎馬過來。

  「大人,城門守兵已經圍過來了!」一名供奉低喝,手按刀柄,隨時準備動手。

  尹平志卻恍若未聞,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疾馳而來的巡衛,道:「就從他們開始吧!」

  說著,他不快不慢向前走去,一步三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各大供奉也是高手,輕鬆跟在後面。

  「大人,這些巡兵已經盯上我們了,他們對漢人非常提防。」

  嚴飛苦笑,這就去明目張的後果,還沒有進城要面臨阻攔。

  「那就殺了!」

  尹平志冷冷道。

  他的聲音清亮,穿透馬蹄聲,清晰地傳到巡衛耳中。

  那些蒙古兵聞言一愣,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在城下如此喊話,一時間竟勒住了馬,面面相覷。

  什麼時候漢人如此勇猛了,竟敢跑到這裡說這種話,難不成是一群瘋子?

  為首的百夫長是個絡腮鬍大漢,操著生硬的漢話喝道:「大膽狂徒!敢在大都城外撒野,拿下!」

  數名巡衛拔刀催馬,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尹平志淡淡道:「這種嘍囉,你們解決。」

  嚴飛聽後,硬著頭皮正要上前,卻被陰老攔住:「讓開,老夫來吧。」

  很少說話的陰老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迎了上去。

  那百夫長的長刀剛劈到半空,手腕便被其扣住,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長刀落地,百夫長痛撥出聲。

  其餘巡衛見狀,紛紛挺槍刺來,陰老卻閃避後,指尖連彈,一道道暗器彈出,正中眾人要害。

  不過幾個呼吸,十幾名巡衛便落馬倒地,有的當場氣絕身亡,落地動彈不了,剩下的也是受傷不輕,痛苦哀嚎,滿眼驚駭。

  這就是絕頂高手,隨便出一個,便不是這些人能應對的。

  看著紅塵之力湧來,尹平志輕笑,果然,只要受自己影響,縱然不親自出手,依舊能獲取紅塵之力。

  城樓上的守衛看到他們當場動手,立馬騷動起來,警戒的號角響起,諸多弓箭手紛紛做準備,開始拉弓射箭,瞄準尹平志他們。

  「快關閉城門!」

  守門的人急呼,巨大的城門開始關閉。

  「進城。」

  尹平志語氣平淡:「一刻鐘內,殺到他們大汗面前,否則,你們便不必活了。」

  嚴飛聽得心驚肉跳,急忙拔劍,在地上一點,若一道疾風沖向城樓。

  「哈哈,沒想到要闖一次帝國的都城,有趣,沒有白活。」

  干老反而大笑一聲,在地上一踏,頓時身形彈射而出,如一道離弦之箭殺向城樓。

  各大供奉知道尹平志真要來硬的,還要他們動手,不敢怠慢,紛紛衝出。

  他們武功高強,輕功卓越,快速衝上城樓,將諸多弓箭手當場打翻。

  嚴飛跟在尹平志身邊,低聲道:「大人,這動靜也太大了……」

  「要的就是大動靜。」

  尹平志望著高聳的城門快速關閉。

  他一點不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讓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尹平志殺來了,還要明著殺進去。搞什麼暗殺?那是鼠輩所為,我要光明正大地走進這宮城,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絕對的實力!」

  嚴飛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咬著牙跟上去,先解決一些守衛的再說。

  尹平志沒有急著上城牆,卻是來到城門前,抬手一掌打在城門處。

  周圍空氣驟然旋轉,一股無形力量釋放,巨大的木門竟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劇烈顫抖顫抖。

  另外一邊城樓上的守軍見狀,紛紛彎弓搭箭,箭頭直指尹平志。

  「放箭!」城樓上的千夫長厲聲下令。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尹平志卻不退反進,身形在箭雨中穿梭,袖袍一揮,一股氣勁將箭矢盡數盪開。

  他手掌再一按,轟隆!城門當即破損,出現裂痕,隨後在眾人驚駭目光中四分五裂。

  「不可能!」

  守門的人駭然,什麼時候有人能徒手開啟城門了?還是一國之都的城門,這種城門光是推動都要好些人,此刻竟然被一個人拍的四分五裂。

  諸多守衛嚇得面無血色,尹平志卻沒走正門。

  他足尖一點,竟如履平地般順著城牆向上掠去,幾個起落便已到了城樓之上。

  各大供奉正在動手,慘叫聲、兵器碰撞聲瞬間響起,又迅速平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城樓上的守軍便已被盡數解決。

  尹平志站在城樓邊緣,俯瞰著大都城內的景象,朗聲道:「殺過去!」

  嚴飛神情激動,連忙縱身躍下城樓,對眾人道:「大人,我來帶路。」

  他踏風而行,快速向城內走去,為身後的尹平志和其他供奉帶路,身影在朝陽下拉得很長。

  一行人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沿途阻攔的人見面就會崩潰,堪稱摧枯拉朽。

  大都城內的百姓遠遠望見這一幕,無不驚駭,卻又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隊不速之客,向著象徵蒙古皇權的宮城殺去,留下不少屍體,震懾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