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朝他走過來,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他在沈墨面前停住,垂眼看著他。
「離他遠點。」他說。
沈墨聞言,唇角勾起冷笑。
「傅總,交易第二條。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想跟誰說話,是我的自由。」
空氣靜了一瞬。
傅司珩的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沈墨的手腕被扣住。力道不大,但箍得很緊,五指像鐵鉗一樣鎖在腕骨上,拇指恰好按在脈搏跳動的位置。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挑釁我?」
沈墨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手。他抬起眼,對上傅司珩的視線,目光平靜。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傅總自己答應過的條件,不會這麼快就想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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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三秒。
傅司珩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一分。沈墨能感覺到對方指腹上那層薄繭,粗糙地貼著皮膚。
「你很喜歡試探我的底線。」
傅司珩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只是在行使交易權利。」沈墨回答。
傅司珩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目光像是在品評一道不太聽話的獵物。
「交易權利?」
他重複了一遍。
沈墨還沒搞懂他語氣中的含義,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攥緊。傅司珩用力一拽,轉身推開了身後最近的一扇門。
茶水間燈光昏暗,狹小,逼仄,只容得下兩個人轉身。
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鎖死。
沈墨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頸。
他試圖掙扎,傅司珩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腰,指尖隔著衣料陷入腰側的軟肉,力道大得讓他悶哼出聲。
「傅司珩——你發什麼瘋——」
聲音還沒落地就被堵了回去。
傅司珩吻了上來。
霸道、強勢、是帶著懲罰性質的掠奪。
他的唇舌帶著滾燙的溫度,撬開沈墨的牙關,一寸寸地攻城掠地,像是在宣示某種遲到的所有權。
沈墨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抬起手想去推傅司珩的肩膀,卻被對方預判了動作。傅司珩鬆開他的後頸,單手攥住他兩隻手腕,反扣在頭頂的牆面上。
姿勢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唔——」
沈墨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的抗議,換來的卻是更深的侵入。傅司珩的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將他整個人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沈墨的肺里開始缺氧,久到他從劇烈反抗變成被迫承受,久到他終於放棄掙扎、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傅司珩似乎感受到了這根弦的鬆弛,終於緩緩退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不到三寸,呼吸交纏,空氣滾燙。
沈墨的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那雙平日裡冷清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卻還在努力維持最後一點冷硬。
他看著傅司珩,喘息未定。
「你……」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傅司珩抬手,拇指漫不經心地碾過沈墨被吻腫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
「我在行使我的權利。」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饜足之後特有的慵懶。
「我不干涉你的社交,你就乖乖承受我的需求。」
沈墨胸口劇烈起伏,說不出話。
他沒有話來反駁。
這場交易是他親口答應的。
「鬆開。」沈墨終於找回聲音,低沉而沙啞。
傅司珩沒有立刻鬆手。他垂眼看著沈墨,指尖從泛紅的眼尾滑到被吻腫的嘴唇,再滑到鎖骨上那枚已經淡去的舊牙印。
「傅司珏靠近你,跟你說了什麼?」
「只是來試探我們的關係。想從我這裡套到你的把柄。」
沈墨的聲音還帶著剛被蹂躪過的沙啞,語氣卻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還有呢?」
「還有。」沈墨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他說你是個怪物,讓我小心點。」
傅司珩的動作頓了一瞬。
接著傅司珩放開了他。
茶水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
沈墨靠在牆上,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箍住的鈍痛。他垂下眼,沒有去看傅司珩的表情,只是抬手用拇指擦過嘴角,把那裡殘留的濕痕抹掉。
「他說得沒錯。」
傅司珩的聲音忽然響起,低啞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沈墨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眼,對上傅司珩的目光。
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緒。
「不過就算如此,你也沒機會反悔了。」
混著幽暗的燈光,沈墨盯著他看了兩秒。
嘴角被吻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燒著。
「交易就是交易。我沒打算反悔。」沈墨的聲音逐漸平穩。
「你們傅家的爭鬥我並不想知道。」
傅司珩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低笑了一聲,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墨斜了他一眼,正準備推開茶水間的門出去,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趕緊收回推門的手,這種情況,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和傅司珩共處一室。
傅司珩卻神色未變,上前推開門,沈墨想阻止都來不及。
好在來的人是傅司珩的助理江轍。
江轍見他們兩個人從茶水間出來,臉上表情不變,甚至對沈墨禮貌頷首。
「老闆。」
「說。」傅司珩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江轍回答:「趙德海剛剛被紀檢的人從家裡帶走。」
沈墨腳步一頓。
趙德海?
他轉頭望向傅司珩,對方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氏那塊地呢?」
「土地出讓手續被暫停審查,估計項目會換人負責。」
「安排人善後吧。」
「是。」
沈墨跟在傅司珩身後,他盯著傅司珩的背影,胸口湧上來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警惕。
趙德海的倒台,在他動念查證後不出幾天就變成現實。傅司珩出手的速度和狠厲,比他預想的更可怕。
和傅司珩做交易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宴會結束,兩人從側門離開,那輛黑色幻影已經在車道上等著了。
江轍站在車旁,見他們過來,利落地拉開后座車門。
車子駛出華府莊園,沈墨靠在座椅上始終沉默。
車窗外的道路轉了又轉,建築變了又變,沈墨漸漸發現不對。
「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