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喲,換男人了呀!
翌日:
一夜未眠的她安靜地望著躺在身邊的呼吸的順暢的夜炎,嘴角情不自禁上揚,伸手摸了摸他的雙眼,輕聲說道:「感謝上天,感謝江閔,還回了這雙眼睛給你。•.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食指指腹隨著眼睛慢慢順滑到鼻子,最後落在他單薄卻讓她沉淪的的唇上。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縮起手的那一瞬間夜炎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並帶著濃厚的鼻音在她耳邊說道:「莜莜,你可知我忍了一夜,如今你一早惹火,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樂莜莜嘴角的笑容一僵,扭頭討好地蹭了蹭夜炎稜角分明的臉蛋,「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夜炎忽然收緊手上的力量,溫熱的鼻息扑打在樂莜莜的脖頸處,酥酥麻麻讓她忍不住縮了縮笑嘻嘻地從他懷裡掙紮起來,微惱地瞪了一眼他,「到底是誰一大早惹火呢?」
夜炎心情大悅地支撐起身子,含笑的黑眸如同布滿星辰的黑夜般徇爛,「我倒是希望能惹火哦……」
樂莜莜嘴角一抽,望著若有所思望著自己的夜炎,立馬假裝聽不懂轉移話題道:「夜炎……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今日雲輕要帶我去進宮覲見!」夜炎瞭然於胸地點了點頭,「那又如何?」
樂莜莜眉頭不禁皺了皺,「你早就知道了?」
夜炎淡然地點了點頭,「今日你們進宮覲見,只不過是普通的拜見。距離萬壽節還有十天。這十天內你可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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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莜莜望著似乎很空閒的夜炎,「王爺,你看起來很空閒哦!」
夜炎嘴角笑意一斂,黑眸一沉卻流轉一股異樣的光彩,片刻之後,他抬起頭對上那雙淺墨色水靈靈的眼睛,「你不知的本王因私出了天和被人揭發而奪走了兵權、天都城禁衛軍的管理權,就連麾下的將士都被扔到邊境當守門將?」
樂莜莜眉頭一皺,腦中迅速閃過昨日的場景,她驚呼地睜大眼睛,「揭發你的人怕是二皇子吧!」
「是也非也!」夜炎給出了一個是又不是的答案,這讓她眉頭皺的更緊。然夜炎一下起身抱住憂心忡忡的她,下頜頂著她的腦袋溫柔說道:「你別擔心了。現在我五官一身輕,反倒是這段時間多有機會翻牆而來陪陪你。」
樂莜莜從夜炎話中聽到「這段時間」時,嘴角忍不住一抽,低低罵了一聲,「老狐狸!」夜炎輕哼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地說道:「日後你有什麼消息就讓玉面郎君或者首狼傳出來便可!」
樂莜莜一愣,驚愕地扭頭望著不知何時收買玉面郎君的夜炎,感慨道:「原來玉面郎君是你的人,是你讓他登門拜訪給我送藥……」
夜炎並不否認地點了點頭,然樂莜莜忍不住扯住他的臉頰,「你用什麼收買了這個狡詐的人!」夜炎任由她的扯著臉蛋,眸子變得深邃而自信,「山人自有妙計。」
樂莜莜忍不住送了兩個衛生球給突然賣起關子的夜炎,而夜炎雙手握住她的手按再臉上,「莜莜,今日進宮覲見,你會看見許多熟悉的人,甚至你會為有些人的改變而難以接受,但是那已經是事實,平常心對待就好。」
樂莜莜聽著夜炎說著的這些雲裡霧裡的話,忍不住反口問道:「我的王爺啊!你能否說清楚一點呢?說的雲裡霧裡,那我該怎麼去跟那些人算帳呢?」
夜炎輕楞,但下一刻輕笑地眯起雙眼望著眼前的小女子,「真是睚眥必報的小女子啊!」樂莜莜不滿地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不然呢?難不成王爺後悔了?呵呵呵……太晚了,你已經被我玷污了,所以就只能我負責了!」
夜炎望著痞里痞氣的樂莜莜,雙眸的笑意更是濃烈,深深抱住她寵溺的配合道:「是是是……看來只能我好好伺候您了。不過還請您在宮中要萬分小心,若是有事就讓吹口哨讓夜衛送消息來。」
樂莜莜鄭重地點了點頭,忽地一下起身跳下床,赤腳跑到自己還沒收拾好的包裹中,手忙腳亂的扒著東西。夜炎不懂地望著她,默默走到她身邊,「你在找什麼?」
夜炎望著她忙亂的聲影,嘴角笑意黯然消失,眸子緊緊盯著她出神,直到樂莜莜找出了一個只有小尾指一半的圓柱型鏤空的玉墜送他面前,他疑惑地望著她鄭重地將玉墜送到手上,不由問道:「這玉墜……」
「隨身攜帶,等到哪一天你知道了這個玉墜裡面藏著的消息,你再接我回戰王府!」
夜炎眉頭一皺,但對著那雙含笑的墨色眸子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玉墜定然由著她的用意,他便不多問將玉墜掛在腰帶下面,樂莜莜滿意地插著腰望著夜炎,「我幫你梳頭髮吧!」
樂莜莜扯著的夜炎道梳妝檯前,拿起木梳小心翼翼的幫著他梳著頭髮,眸子忽然一沉,咬了咬牙,聲音沙啞道:「夜炎,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你的謀劃,我不會再成為你的絆腳石。」
夜炎眸子一冷,一手握住她的手糾正道:「你不是絆腳石!」
樂莜莜搖了搖頭,望著布滿灰塵的銅鏡中倒映著兩人模糊不清的樣子,「不,我想告訴你——你的打算、你的謀劃,我是不會阻攔的。我希望你也不會阻攔我的打算、我的謀劃。還有最重要一點,耳聽為虛眼見未必為實,用心感受我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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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炎頓時明白了樂莜莜鋪墊了一大堆話的目的便是她與雲輕來天和的身份,他不由低頭抿唇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等狼狽為奸,廝混一起,你還怕我會因你與雲輕表面的關係而發怒?」
樂莜莜麵對夜炎將她們列為狼狽為奸一類,忍住眯眼一笑,手巧的幫他紮好了玉冠,「好了,一切弄好。還請王爺走吧!我要更衣沐浴去迎戰宮中的陽謀陰謀了!」
她雖說的輕巧但卻也說明了她的處境並不比夜炎好多少,夜炎望著眼前這個三番四次下逐客令的她,嘆了一口氣妥協道:「今夜我再來尋你,萬事小心!」
樂莜莜抿唇一笑將窗戶打開,朝著夜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她望著夜炎消失在眼底,她深喘了一口氣,慢慢將窗戶關上。
她整個人失力地靠著窗戶滑坐在地上,然腦袋卻清晰地將之前的一切事情以及的消息慢慢捋順,慢慢分崩離析,然等她將這一切分析完了之後。
她只能肯定一件事情便是從子老戰王中毒而死、手臂被怪味樓拍賣、夜炎中毒而險失雙眼、她為夜炎殉情而跳船、夜炎性情大變而不惜冒險兩進兩出天殤國、再到被人揭發而奪走兵權,她發現青軸和黑衣人關係而被逼墜船……每一件事看似沒有關係,但其中卻以了夜炎為主,而她只不過是順帶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明白這一切都是以戰功累累,大獲民心的夜炎為中心,這一切局中局都是以打壓夜炎為主,目的便是削權奪兵。
然夜炎與古天沒有直面的衝突,偶然的小矛盾根本不顧掛齒,所以古天沒必要打壓夜炎而顯赫自己帝皇的功勳,所以她歸結到最後一點,便是有人天和國的奪嫡之戰,各個皇子坐立不安害怕夜炎參與這奪嫡之中……
頃刻之後,想清楚的她換好衣服剛推開門從樓梯緩緩走下,卻見雲輕與首狼一人一狼站在樓梯不遠處齊齊望著她目不轉睛,這讓沉思的她不得不扯回自己的思緒,望著雲輕不解地問道:「你們這麼看著我,我穿錯衣服了?」
一襲水藍色紗裙逶迤拖地隨著人的走動而飄起,她手挽天明國特產的乳雲軟紗,腰間一同色的腰帶卻用繁花繡織而點綴,但腰帶中間還用一條水藍色的繩子幫系住完美地夠累出婀娜多姿的身材。
三千墨色青絲輕輕挽起一個隨雲髻,發間插著一隻藍寶石鑲嵌的步搖,隨著人的走動,藍寶石折射光線一閃一閃俏麗而充滿高貴神秘,雙耳垂落下的耳墜簡單卻不失雅典,隱隱藏在垂落的頭髮中。
清澈明亮,有神的淺墨色的眸子如同水晶般迷人,朱唇未點而朱,此刻樂莜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來擁有傾國之色的美人,雲輕情不自禁地吟誦道:「淡掃蛾眉薄粉敷面,明艷不可方物。」
首狼贊同地點了點腦袋走到樂莜莜麵前,蹭了蹭她的。樂莜莜聽見這話的,哭笑不得地嘆了一口氣,「真的被你麼你嚇死了!」
雲輕似笑非笑地打了一個響指,朝著不遠處的藍羽吩咐道:「藍羽,將那團扇取來給莜莜!」
藍羽賞心悅目地望著樂莜莜含蓄地點了點頭連忙轉身的走回廂房中,而雲輕則是伸出手若有意思地望著她,樂莜莜淡然地將手剛搭在他手心之上,不等他握住的瞬間迅速收回並邊走邊說:「我們走吧!」
雲輕望著調皮的她寵溺一笑,彬彬有禮地跟著她身後。
馬車上,兩人安靜地坐著,但云輕將藍羽取來的錦盒推到她面前,「這團扇終尋到主人了!」
樂莜莜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將錦盒打開,卻見團扇單從用料便知道價值不菲。她不信任何人能捨得用上好的沉香做成光滑團扇骨架,而骨架之上更是雕刻著細微的景物觀如同核桃雕船般細緻,如此高工藝的微雕讓她驚嘆了一聲。
觸手柔順面料,但面料上過兒不透的仕女撲蝶圖倒是顯示出了畫此畫之人的功力,她情不自禁說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雲輕驚訝地望著眼前才情不輸給任何一個男子的莜莜,袖子一揮從旁擺出硯台和毛筆,「原本我就覺得這團扇缺了什麼,如今倒是你提醒了我。」
樂莜莜眉頭輕蹙而好奇地望著雲輕手中的團扇遞給了他,他大筆一揮在團扇之上寫下了她剛剛念《關雎》的「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雲輕爾後將團扇交回給她,恰好馬車剛停下,雲輕起身率先下了馬車。樂莜莜望著團扇上還沒有干透的墨跡,輕輕吹了吹,卻驚然發現雲輕的字也如仕女撲蝶圖般不驚沒有透過背面。
頓然她明白了這團扇怕是雲輕一時興起而做出來,如今倒是毫不吝嗇贈送給她,她不禁覺得自己賺大了。
藍羽將門帘來開,而樂莜莜望著眼前高大的宮牆,深嚴的護衛,熟悉又陌生的宮牆,她的記憶不禁會想起古明。
她遲疑地走出馬車,卻不想碰見了讓她最不想遇到金珠公主。金珠公主依舊妖嬈地走到兩人面前,傲然冷笑地望著樂莜莜,「喲,怎麼換男人了呢?」
樂莜莜不悅地皺緊眉頭,卻見雲輕不以為然地朝她伸出手,而她便選擇用漠視與無視的態度冷處理金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