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虛假

  在幾個月後,他接到了那個女的求救,說是那個四皇子報復她,把她擄了過去。↤↤↤↤↤ ➅➈𝕤нux.Cό爪 ↦↦↦↦↦卡林沒有魯莽,在精密的計劃後他把那個侍女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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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你了嗎?」

  「沒有,大人。」

  「我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嗎?」

  「沒有,大人。」

  「那你為什麼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因為殿下給了我錢和爵位。」那是個陰謀,侍女被收買了,卡林被污衊為刺殺皇子彈,但他沒有束手就擒,芬恩家族強大的原因之一還有他的武力。

  侍女的背後是成群的侍從。她的眼色中充滿了無比的興奮,高興,謹慎卻唯獨沒有一絲歉意。她大概很相信拉姆斯會兌現承諾吧,選擇性的忘掉了那是個人渣,為了滅口會把他餵熊。

  太妙了。卡林心想,這真是妙極了。他太期待看到這個侍女尖叫後悔的樣子了。

  他輕而易舉的殺了那些侍從,逼著那個侍女帶他去找拉姆斯。侍女一個人進入大廳時,拉姆斯正在裡面徘徊,比之前更多的士兵護著他。

  我真的不該穿這身破盔甲了,卡林心想,這身銀色盔甲很是難堪,毫無意義,叔叔說過不能被騎士的表面所束縛。

  侍女的手上有著一把劍,拉姆斯看見劍上的鮮血,他立刻想知道那是不是卡林·芬恩的血。「我要他死,這傢伙侮辱了我,侮辱皇子等同於叛徒。我要他的腦袋,你去把他的腦袋給我獻來,我就讓你當子爵,現在告訴我這是誰的血?誰的?」

  「誰知道呢,"卡林答道。

  那對瘋狂的眼睛陡然變大,皇子殿下那張高貴的嘴巴因震驚而張開。

  血流成河,但他一人,一刀,一身鎧甲絲毫未傷。卡林像是一個殺人狂一樣把那些士兵大卸八塊,聽著他們像豬狗一般地尖叫,然後像豬狗一樣死去。

  那個侍女跪地求饒,血腥味把她嚇尿了,臭氣衝天。卡林拽起她的頭髮,聞到他同奴僕一樣的惡臭,一刀砍斷了她的頭。隨後一把火把那個四皇子的房子燒了。

  如此地輕易,卡林至少還期待那個侍女反抗一下呢,雖然那個侍女反抗起來不可能比士兵強到那去。

  很多人沖了進來,有皇帝的人,也有他父親的人,剛好在卡林完成屠殺之後衝進了大廳。他既沒有辦法消失,也沒辦法把這一切抹去,更沒辦法說這不是自己乾的。雖然他也不想否認。

  只有責難,當他抬頭看見他們的眼神時他立刻就明白了。那裡或許還有恐懼。啊,不管四皇子的名聲再丑,卡林好歹還是個騎士,是芬恩家族的人,享有數不清的讚美和皇帝的信任,可他現在卻刺殺皇子,殺了數百名帝國的士兵。

  「芬恩閣下,投降吧,認錯,這樣或許還有機會,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幹這種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和陰謀。」那些跳樑小丑在底下嚎嚎,不過卡林沒聽他們說什麼。

  「告訴他們這就是我乾的,」他命令。「告訴全國,這就是我乾的。」

  這時他的一個侍從走了進來,那個忠心的小伙子勸他趕緊離開,據說帝國的軍隊已經把這裡里里外外三圈包圍了,皇帝親自來的。而且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明面上絕對是卡林沒理。

  讓我認錯,承認自己是錯的,回去繼續當那個什麼騎士,承認叔叔的話也是錯的?剎那間這前景都快把卡林給迷住了,直到他的眼睛再次注視到地上的屍首,那泓血池正越變越大。他的血也流在地上。「

  「你他媽願意怎麼跑就怎麼跑。」卡林把刀橫在了膝蓋上,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他也不認為叔叔說的錯了。

  他要看看誰有那個資格來審判他!

  最後來的人是他的父親。

  您也沒那個資格,父親。

  卡林如是說,雙眼裡滿是火焰,周圍的烈火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

  血染紅了整座橋,而且一片白芒迷住了艾倫的眼。

  雪?這個地方竟然會下雪?仿佛為了這個在雪中出生,在雪中長大,在雪中絕望,在雪中重拾重要之物的少年哭泣一樣。

  「這邊也結束了嗎?」一道聲音讓艾倫警惕了起來。

  大霧散去,大刀顯露,卡林走了過來。

  霧已經散了,看來他也傷的不輕,那醫生她——艾倫扭頭看去,越過斷掉的橋樑目光正好落在醫生胸口的那道利刃,以及一地的鮮血。

  「看來只剩下我們倆了。」大刀在地上滑動了兩下,但看起來很不穩,一路走來,他的腳下有了兩道紅色的印記。

  卡林的雙肩,後背,分別被一把刀貫穿。醫生使用魔法了,而且是四階魔法和鍊金術的結合,雖然只用了一次,但給卡林造成的傷是致命的。

  「艾倫……」一旁的桑德拉站了起來,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挺過來得了,雖然是三個人中受傷最輕的,但被卡林的雙手握刀重擊一下起碼也斷了好幾根骨頭。她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先把橘子和伯頓扶到了不會被卡林拿來威脅的遠方。

  →

  壞了,艾倫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幾人都昏迷了的話,那他就可以用神族的能力了,拖住身受重傷的卡林問題應該不大,至少能等醫生緩過來,可現在——

  大刀再次襲來,不過動作慢了很多,顯然那個傷對他還是有不小的影響的,卡林也意思到了這一點,他索性把大刀插在了地上轉而以魔法攻擊。

  該死——要不要讓桑德拉攪和進來?如果她被擊昏過去的話艾倫就能使用神族能力了,但如果她傷的太重的話會不會死?卡林可不會留手一個不小心就!

  三階的魔法對卡林來說完全不是問題,結印比凱文要快上不少,而且運用同樣要高上很多,幸虧他比較擅長威力不是很大的水系這才讓艾倫勉強撐了下來。

  再次一發水衝波把艾倫掀翻在地,但他絲毫不在意的再次站了起來:「喂,你對那個白痴沒什麼想法嗎?」

  「小子,你指什麼?」

  「別跟我裝聾作啞,那傢伙為了你可是能毫不猶豫的去死,難道你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嗎?」

  「沒什麼好說的,」大刀像是拍一隻蒼蠅一樣把艾倫砸入地面,「我要他的作用已經完成了,他死不死對我來說無所謂。」

  「艾倫!」

  「別動!」艱難的躲過大刀的再一次揮擊,攔著桑德拉,艾倫抹去了嘴角的血,「這個人渣,我一定讓他好看。」

  「天真的小子。」男人充滿了嘲笑就是不知道是對艾倫還是對著行屍走肉的自己,「我有我的理想,我要完成它,所以我才會在這裡戰鬥。時鐘塔的魔法師……怎麼可能會明白!」大刀已經落在艾倫的頭頂了,但是卻無法再動分毫。

  一絲比針還要細的線架住了他的刀。

  順著線望去,線的兩段,分別握在醫生的雙手中。

  一直蔑視敵人,極為自信的卡林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語氣:「怎麼可能,你應該……」

  「不能動?還是要死了。」醫生單手握住銀絲,一縷陽光閃過,銀光乍現,細到極值的線像是刀一樣舞動起來輕而易舉的割下了卡林的左臂!

  「你的理想或許是對的,但你的方法完全偏離了道路,也就是說連著你的理想也只能是錯的。」

  「你這傢伙……」卡林悶哼一聲,隨即果斷的揮起大刀連肩帶手全砍了下來。

  潔白的雪落在了血紅的手臂。而手臂從被醫生切斷的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墨綠色。醫生的線有毒,而且是劇毒,在把卡林的左臂切斷的時候,毒就順著上臂延伸上去了。如果卡林沒有連肩一起砍掉的話,現在他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醫生的狀態看起來比卡林要好,但她沒有動以免刺激到他:「怎麼樣,卡林,到此為止吧。」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隨即一團火燒了起來將流血不止的傷口止住: 「到此為止?」似乎是詢問,就是不知道他是在問醫生還是自己了。

  真是個可怕的人,醫生只感覺一震冷氣襲滿全身,她是醫生所以她才更明白人的身體,即使是感覺不到疼痛死人,在腦袋被砸碎的時候也會因為本能抽搐兩下。可卡林就是一動不動的燒自己的傷口,這讓醫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對,我們的狀態都不好,再打下去誰也討不了好,結束,放我們離開,我也答應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到此為止,到此結束,哈哈,到此為止,哈哈哈哈!!聽起來真誘人呢,我都要心動了!」男人再次站起來,「那個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醫生就行。」

  「那麼醫生,你是怎麼用出那招的?雖然沒有切入你的心臟,但你應該不可能再用出像樣的招式了。」

  「這個嘛——」

  醫生扯開了自己的白大褂,露出了胸口前被卡林砍出的傷口——快要癒合的傷口。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之前很少用魔法,這麼驚人的恢復力,先不提這個天賦,需要的魔力絕對也不會少。」

  「就是這樣,艾倫為我爭取了時間,你又放鬆了警惕,所以我才能一擊得手。現在,我已經展示我的底牌了,這是我的誠意。卡林,即使是我一個人現在的你也不一定能輕鬆擊敗我。我們各退一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不怎麼樣,確實,像你說的,我殺不了你,繼續和你糾纏只是白白送命,但是——這裡可不是只有你。」

  騎士必須忠君,即使他已經不是騎士了也要竭力完成自己的任務,哪怕任務發布者是一個他很瞧不起的小丑,哪怕他不想做!

  忠誠——這是叔叔的美名,做自己認為對的,這是叔叔的教誨。

  我已經侮辱了叔叔的教誨,不能再侮辱他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