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知道是誰

    聽沈般若提到「嘉遇」二字,秦詩雅的美眸中染上幾分陰鬱之色。→

    「那是……謹言爸爸的名字。」

    秦詩軒走上前來,一臉關切地扶住她的肩膀,「詩雅,你覺得怎麼樣?」

    「還好。「秦詩雅輕輕搖頭,除了有些疲憊之外,她倒是並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

    「我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秦詩軒偽裝著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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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個必要。」沈般若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她現在完全可以出院,醫院裡陰氣重,不利於她休養。」

    中邪又不是病,身上邪崇去除,受損的元氣休養即可恢復。

    醫院裡陰氣重,尤其是秦詩雅住的這間病房,明顯是死過人的,秦詩雅留下來反倒沒什麼好處。

    秦詩軒還要再說什麼,楚謹言已經轉身走向門口:「我去找醫生過來,辦理出院手續。」

    「謹言!」秦詩軒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對上少年人凌厲的目光,他慈愛一笑,一副好舅舅的樣子,「你陪著媽媽,舅舅去辦手續。」

    從病房走出去,秦詩軒關上門,臉上的笑意隨即斂起,化為一片陰沉。

    病房內。

    楚謹言小心地幫母親倒了杯水,然後就將事情經過向她說明。

    聽說自己是中邪,是沈般若幫自己去掉身上邪崇,秦詩雅也是一臉錯愕之色:「沒想到,我竟然暈迷了兩天?」

    「你中邪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有什麼仇家嗎?」沈般若問。

    秦詩雅身上的邪崇,並不是普通的邪崇,而是經過他人煉化。

    如果只是普通的撞邪,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這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這……」

    秦詩雅搖頭。

    當年因為懷上楚謹言,她息影退出娛樂圈在家相夫教子,直到丈夫出事才撐起楚家這一個大攤子。

    在公司,她對人一向也很溫和,就算是偶爾批評一下下屬,也不至於到這樣的地步。

    「那你可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見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沈般若略一沉吟,「丟過什麼貼身的東西?」

    不管是誰想要故意用邪崇害人,都要想辦法接近受害者,或者拿到對方貼身之物,以八字和血水毛髮等物為引,這樣才能完成這些詛咒之類的邪術。

    「這……」經她這一提醒,秦詩雅倒是想起一件事,「謹言爸爸送我的手鐲,確實是丟了。」

    楚謹言出生時,恰逢二人的結婚紀念日。

    當時,丈夫送她一隻玉鐲,這些年她除了洗澡睡覺從不離開。

    周六早上,公司有事,她洗完澡出來,不見手鐲。

    當時急著要出門也就沒有多想,後來她在公司突然暈倒,人就被送到醫院。

    「那就對了。」沈般若點點頭,「對方知道你的八字,然後再拿走你的玉,用一些你的頭髮或者血就可以完成詛咒的法事。」

    「好卑鄙!」

    「是啊,什麼仇什麼恨啊,這樣詛咒別人!」

    鍾意和宋帆都是一臉憤然,一直沉默的楚謹言咬著牙抬起臉:「我知道是誰!」

    「誰啊?」秦詩雅疑惑地問。

    楚謹言緩緩抬起臉,眸子裡浮著幾分戾氣:「秦詩軒!」

    「這……」秦詩雅一怔,「大哥他為什麼要害我?」

    「他不光想害你,也想害我。𝟨𝟫🆂🅷🆄🆇.🅲🅾🅼」楚謹言取出手機,調出相冊里的照片,「這是上次想要殺我的人,手機上的微信聊天記錄。」

    之前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和母親說,就是不想讓對方擔心。

    現在,連媽媽也出事,楚謹言是實在忍不住了。

    能夠拍到他的照片,能夠拿到母親的貼身之物,這明顯就是身邊的人。

    家裡除了他們母子就是傭人,他們不可能害對方,傭人就算是記恨秦詩雅,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八字。

    畢竟,連身份證上也只有出生日期,不寫具體的出生時間。

    做這件事情的,只能是秦詩雅的至親。

    如果說楚謹言之前只是懷疑,那麼現在,他已經是認定此事就是秦詩軒所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宋帆抬起臉,「那天的車禍,不會也是有人刻意安排吧?」

    秦詩雅注視著手機上,楚謹言拍下的照片,秀眉也是一點點地皺起。

    她當然不相信,平日裡對一向對她關愛有加的大哥會做出這種事。

    但是客觀分析,對方身上的疑點確實很多。

    至親的大哥,真的會是要害她和謹言的人嗎?

    「有人來了!」鍾意小聲提醒。

    果然,房門被人推開。

    秦詩軒帶著主治醫生和幾位會診的醫生走進來。

    看到已經清醒過來的秦詩雅,幾位醫生也是十分驚訝,尤其主治醫生更是一臉錯愕的表情。

    之前昏迷兩天兩夜,把所有檢查都做一遍也沒查出任何問題的人,竟然說醒就醒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您現在有什麼不舒服嗎?」

    秦詩雅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向大家一笑。

    「我大概就是太累了,現在一切都好,這幾天辛苦大家,您給我辦出院吧?」

    醫生到底是不放心,仔細幫她又做了一個檢查,吩咐護士抽取一點血樣,這才幫她簽好出院的單子,最後還不忘叮囑對方多加強營養。

    實在找不出什麼問題,最後大家的定論只能是營養不良。

    至於邪崇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很默契地沒有提。

    畢竟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秦詩軒去安排汽車,楚謹言幫著母親收拾好東西,沈般若就主動開口:「我送你們回去,順便幫你們看看房子。」

    接二連三的出事,這固然是因為小人作祟,也是因為二人氣運不足才會中招。

    這二人的面相都是福相,原本應該都是氣運很強的人,以她的經驗推測,很可能有人對他們動過什麼手腳。

    這種手腳不可能是在身上,要麼就是家宅,要麼就是墳墓。

    「我們也一起去。」宋帆說道。

    好朋友被人陷害,這麼大的事情,當朋友的當然不能不理會。

    「對,我也去,一定要把這個壞蛋給揪出來,要不然,他肯定還會害你們的。」鍾意也道。

    秦詩雅的目光,帶著幾分感激掠過幾個少年人的臉,眼中浮上感動之色。

    「小言能和你們這樣肝膽相照的朋友,阿姨……好開心。」

    丈夫的突然離世,對母子二人都是極大的打擊。

    秦詩雅要接手公司事務,一切都要從頭學起,每天從早忙到晚,與兒子相處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而此時的楚謹言剛好進入叛逆期,再加上秦詩軒從中挑撥,二人的關係也是越來越緊張。

    孩子學習成績一落千丈,整個人也變得比以前暴戾孤僻,秦詩雅心下也是暗暗著急。

    現在眼看著兒子交到這麼多好朋友,在大家的幫助下也開始知道學習,當母親的自然是感激無比。

    這會兒,秦詩軒也重新回來,說是車子馬上就到。

    「哥,公司里那麼多事,你先回去吧,小言和同學們都在,我沒事的。」

    「我送你上車再走也不遲。」秦詩軒笑道。

    於是,眾人一起護送著她出來,坐到車上,秦詩軒叮囑司機注意安全,這才告辭眾人離開。

    有司機在場,大家也沒有再多提這個話題。

    一路回到楚家住的別墅,楚謹言將母親安頓到沙發上坐下,立刻就招呼著傭人幫著幾人拿水果、倒飲料地照顧。

    沈般若沒有坐,站起身將屋內屋外,甚至院子都查看一圈。

    「怎麼樣?」看她回來,楚謹言遞給她一杯熱可可,「有問題嗎?」

    沈般若輕輕搖頭,「房子沒問題,那就是墓地了。」

    「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楚謹言道。

    「不急。」沈般若坐到沙發上,「秦詩軒殺過人,你們知道嗎?」

    殺人?!

    這一回,連楚謹言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