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女孩子黑亮的眼睛,榮硯鄭重點頭。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沒錯!」
沈般若凝視著男人的眼睛,有驚喜,還有幾分疑惑。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
「對不起,若若。」榮硯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那一抹郁色,「我只是想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會認出是我。」
當然,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理由。
父母的死是榮硯心上最大的傷疤。
哪怕是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他也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因此也是一直刻意逃避。
父母出事的那一晚,是榮硯此生的最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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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提起這些往事,那晚發生的一切就會像鈍刀子一樣,割扯著心臟,血淋淋的疼。
那樣的痛,哪怕是在沈般若面前,他也不願意提起。
眼前的男人,臉上是少有的灰暗表情。
和她認識他的那一晚,少年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遇到榮硯那一晚,是沈般若第一次隨師父出國。
兩人一起在唐人街逛街,結果和師父走丟。
她按照記憶想要找回和師父住的地方,結果剛好遇到榮硯。
少年人滿身是血,身上還受了很重的傷,還有人在追殺他。
是沈般若幫他治傷,還扶著他藏到隱蔽的角落躲起來。
因為擔心被人發現,兩人一起縮在角落直到天快亮時,確定壞人已經離開,沈般若才將他送到醫院。
「對不起,榮硯!」沈般若抿抿唇,「當時,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二人一起找到最近的醫院,醫護人員將榮硯抬上輪床,準備送到急診室搶救。
當時,榮硯把自己手裡抓著的這把紙傘給她,讓她在外面等他出來。
結果,醫護人員認出沈般若,就是電視上警方尋找的失蹤女孩報警——因為找不到她,師父報警後警方發布尋人啟事。
警方工作人員將沈般若帶到警局見師父,等她帶著師父重新回到醫院,榮硯已經被人接走。
「我後來去過醫院找你,你已經被人接走了。」
「我知道!」榮硯安慰地回她一笑,「我沒有怪你,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你。」
當時,是爺爺得到消息之後將他接走。
那時候,他剛剛做完手術,人還在昏迷中。
等到他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急匆匆地趕到最初搶救的醫院,沈般若已經不見蹤影。
榮老爺子找到警方查問消息,警方根據清風道長的報警信息,找到二人的酒店時,師徒二人已經退房離開。
從此,天各一方。
「所以……」沈般若眨眨眼睛,「你是看到我的傘才認出我的?」
難怪,前一天他還對她冷冰冰,只是隔了一晚上又主動讓她留下。
想起他那時候還問過她傘的事情,沈般若皺著小眉毛:「哼,老公你好腹黑!」
榮硯歉意地笑笑:「對不起,我當時,只是害怕自己會認錯人。」
「算了!」沈般若白他一眼,卻並沒有真的生氣,「看在爸爸媽媽的份兒上,我原諒你。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爸爸媽媽?
榮硯怔了怔,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他的父母。
想起父母,男人的目光不由地又是一沉。
不想讓她發現他這些灰暗的情緒,榮硯重新將車子啟動。
「太晚了,明天你還要趕飛機,我們先回家再說。」
因為要提前過去備賽,明天宮肆就要飛R國。
原本的計劃是三人一同前往,因為歐洲分公司那邊有一些緊急事務,榮硯必須過去處理一趟。
因此,明天只能沈般若和宮肆先飛過去,他處理完歐洲的事務再趕過去與二人匯合。
重新回到榮家老宅,榮硯跟著她回到自己的小院。
沈般若收拾好,她畫符需要的東西,榮硯則幫她收拾好需要的衣物。
「喵!」
雪球看出她要出門,跳上桌子,主動鑽進她的背包,自己把自己打包。
「我要出國,你這幾天乖乖在家!」
沈般若將它從包里掏出來,雪球輕輕一跳,又鑽進去。
將小東西從包里拉出來,沈般若一把拉上背包拉鏈。
結果,雪球一扭頭鑽進背包側兜,還伸出爪子將自己露在外面的尾巴扯進去。
榮硯提著行李箱出來,看到眼裡,不由輕笑出聲。
「反正是商務機,乾脆帶上它一起吧!」
沈般若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好吧!」
聽二人答應它一同出行,雪球開心地鑽出來,直接跳到榮硯懷裡,用頭蹭著它的手掌求擼。
「奇怪!」沈般若走過來,「它之前不是很怕你嗎,怎麼現在主動往你懷裡鑽!」
「我也不知道。」榮硯坐到椅子上,撫撫雪球的背毛,「大概是和你一樣喜歡上我了吧?」
看雪球在榮硯懷裡蹭來蹭去,沈般若一把將它抓起來。
「不許搶我的地盤!」
雪球:……
以前沒發現,小主人這麼能吃醋,幸好它是公的!
榮硯失笑,將沈般若拉到懷裡。
「明天我不能陪你們一起走,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
注意到她插在背包側兜的那把紙傘,榮硯伸手將傘抽出來。
「這麼多年,你一直帶在身上嗎?」
「當然。」沈般若輕輕撫撫傘身,「我在傘上加了靈符,現在這把傘也是我的法器。對了,你當時為什麼要帶著一把傘?」
榮硯將頭輕倚在她的肩膀上,「這把傘原本是我準備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
沈般若的目光落在他腕上掛著的這串佛珠:「我記得,你以前沒這個東西。」
榮硯取下那串佛珠,捧到她面前:「這是我爸爸親手刻的,也是給媽媽準備的禮物。」
這串佛珠,事發時父親就帶在身上。
事發時,對方故意將車子撞過來。
父親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們母子,當場身亡。
媽媽拼著最後一口氣帶著他從車上爬出來,為了保護他,將那些殺手引開。
「這麼說,他們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他們的命?」
榮硯輕輕點頭。
「那……」沈般若微微皺眉,「是榮家的人嗎?」
榮硯搖頭。
這些年,他一直在查,為得就是能夠找到一個真相。
「或者……」沈般若從他懷裡站起身,「我可以幫你算一卦!」
目光掃過桌上,她剛剛收拾出來的紙筆,沈般若抬手將毛筆遞給他。
「你在紙上寫一個字!」
榮硯接過毛筆,略一沉吟,最後在紙上寫一個「答」字。
他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沈般若看看他寫的字,右手手指輕點指尖掐算。
胸口處,突然悶悶一疼。
她劇烈地急咳起來,喉嚨處一甜,沈般若扯過一張紙巾捂住嘴。
「若若?!」
榮硯擔心地拉開她的手掌。
紙巾上,一片殷紅血跡。
男人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沈般若抬起臉,這也是第一次,她算卦時被反噬。
師父說過,不能給自己占卜。
可是她算的,明明是榮硯在求問的事情,怎麼會反噬?
難道……
想到一種可能,沈般若的心猛地揪緊。